士兵缓过神,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想想她刚才说了什么,嘲笑女孩说:“你这个小家伙,女孩是不能当将军的,何况……”士兵上下看了看刘若锡的身高,“你还太小,没有当将军的气魄。”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在我们村可是最厉害的。”
士兵看女孩长得不错,也不发脾气,温柔地说:“你只不过在你们村厉害,在世界上你渺小如蚂蚁。你不知道那些首领们,威风凛凛,做事雷厉风行,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当的,你还是先从士兵做起。”
周围被骗的人,忘了刚才被小女孩被骗的情形,都觉得这个小女孩不错,挺可爱的。
“不要,我要当将军!”
“好了,这是你的兵牌,拿着去后面领衣服,你们这些小孩子,以后到战场可以听话,敌人的刀剑可不长眼。”
刘若锡拿过兵牌,上面写着士卒两个字,她不高兴。她来到领衣服的地方,后勤什长拿了件衣服,衣服是男士的,穿着有点大。
“战友,”即使还没有上战场,刘若锡便亲溺地喊着,“你们这衣服太大了,到时候打仗怎么打?”
什长不厌其烦地说:“当这里是裁缝店,你要什么衣服,就给你做什么衣服?这已经是最小的衣服了,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小。”
“我说老战友,你不要怪我小,说不定我比你还厉害。”
什长被逗乐了,嘲笑她:“比我还厉害?你可知道我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
“有本事我们练练?”刘若锡挑衅。
什长活动一下肩膀,响起骨骼声音,轻视刘若锡,说:“正好,这几天的憋屈没处发泄,来,看你能在我手里过几招。”
什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其他新兵自觉空出空地,那些在外面排队登记的居民,一听到要打架,都越过来,堵在门口,就连登记的士兵也趴在栅栏上,看向什长和刘若锡。
士兵笑着说:“什长,手下留情,她还是个孩子。”
其他人看到都无奈地摇头,并暗自叹息,这么小的孩子,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对打,可要吃亏了。其他可怜刘若锡的人说:“别吓死手!”
什长得意笑,摆起双拳向刘若锡脸上砸去,不管你长得多漂亮,多可爱,在老子面前,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什长一直保持着高调,这一拳不把这小女孩打死,也要打残。眨眼间,刘若锡小身子向右侧闪,灵巧地躲开了这一击。什长身经百战,什么事情都见过,这种情形,什长身子一扭,腿抬了起来。
刘若锡在什长腿抬起来时,一脚截住了什长的腿,什长在空中转了半圈,摔倒在地上。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登记的士兵震惊,眼睛都快掉了出来。
刘若锡把什长打趴在地,对周围的所有人鞠躬,赢来了周围无数掌声。
“多谢,我刘若锡可是要当将军的人,一个什长我可不放在眼里。”
这话听到什长耳朵,面子挂不住了,不挽回脸面,以后在军营怎么混!什长趁着刘若锡对别人打招呼,猛然站起,向刘若锡抱去,双臂像两只钳子,死死掐牢刘若锡小巧的肩膀。什长狰狞地笑。
刘若锡咬着牙,忍着疼痛,一束黑色火苗,在她眼瞳中燃烧,身后的什长身体莫名其妙被黑色火焰烧了起来。什长放开刘若锡,跳进池塘中,可黑色的火焰在水中依然燃烧,水面冒着气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到池塘上飘满黑色的焦炭,周围人吓得后背发凉,再看这可爱的小女孩,竟显得非常可怕。
周围人立即恢复了原样,谁也不敢再惹刘若锡了。
刘若锡拍了拍手,对另一个管理服装的人说:“给我把衣服改小一点,最好合身,知道吗?”
“知……知道。”后勤人员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刘若锡看到在栅栏处发呆的登记士兵,指着他说:“我能不能当将军?”
“能!能!我这就吩咐人去和大首领报告,一定要让大首领封你一个将军!”
刘若锡不听他把献媚的话说完,离开了这里,到了军营中。军营在城的外面,军营设在庄稼地上,许多麦子都被拔除,当了伙食吞进了肚子中。那些佃农们敢怒不敢言。刘若锡到了军营,身上穿着盖好的衣服,被分在了十什长的下面,由大首领亲自率领。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打仗!”十什长赵安天对面前十个人大吼。
十个士兵,只有刘若锡是女人,而且整个军营中,女孩子非常少。
“喂,女人,给我们洗衣服去。”
晚上训练结束,九个男人把臭烘烘的衣服扔在刘若锡的床上,眼神中满是强硬。刘若锡把衣服推在地上,嫌弃地把床单也扔在地上,说:“要洗自己洗去,我也是和你们训练一天,你们累,我也累。”
正如他们的意,只要刘若锡拒绝,那就有理由去蹂躏。一个男人强行把刘若锡从床上拉下来:“你一个女人,能提几斤的兵器,到战场上还是我们男人冲锋陷阵,你还是给我们洗衣做饭,偶尔替我们解解乏,这才是你应该干的。”
“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刘若锡告诫。
“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是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男人伸手去摸刘若锡的脸蛋,可不止伸出去的手落在了地上,鲜血从伤口喷出来,疼痛迅速而至,男人大声叫喊。
“怎么了!”十什长赵安天撞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男人抱着断裂的手臂,趴在地上痛得打滚,其他人不敢向前。刘若锡脸上洋溢着笑容,感兴趣看男人痛苦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赵安天恢复意识,又问。
刘若锡如实回答。
赵安天面容严肃,让其他人把这个断臂男人扔出去,然后对剩下的九个人训话:“在我的手下,你们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战士,一个要用鲜血铺就胜利的战士,是高贵的,是光荣的,但是如果让我看到你们谁欺负弱小,欺负女人,别怪我不留情面!”
八个男人脸色煞白,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而且他们一直想不明白那个人的手臂是怎么突然落下来的。
“刘若锡出列!”
刘若锡来到赵安天面前。
“真看不出来,才来就杀了一个什长,现在大首领指名要见你。”
其他八个男子脸色更白了,这个女孩是怪物。
刘若锡跟随着赵安天走出去,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刘若锡不甘寂寞,说:“大首领怎么会在这里?”
“大首领见一个人需要很多手续,你需要先去见将军,然后到人事处登记,才能见到大首领。”赵安天说。
刘若锡皱着眉毛,“这太麻烦了,不去了,行不行?”
“不行,你不是想要当大将军吗,见大首领就是你成为大将军的第一步。”
“大麻烦了。”
“不麻烦,怎么体现责任重大呢。”赵安天难得露出笑容。
刘若锡逗他说:“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他们来到中间的营帐,这营帐比其他的要大三倍,赵安天被刘若锡逗得一路没有说话,直到快进去的时候,才回头说:“最好别和将军逗趣,军营中,杀伐果断。”
刘若锡点头。赵安天心中踏实,刚才和刘若锡对话压力挺大,总感觉在和比自己大的女人对话,时不时被绕进圈子,惹得刘若锡大笑。
掀开帘子,一股臭汗味扑面而来,赵安天摈住呼吸,神经紧绷不敢呼吸,尤其看到主位那个壮硕如熊的将军许虎,晕头目眩。赵安天知道,自己修为太低,抵挡不了将军的势气。赵安天认为自己都这样了,刘若锡肯定也好不了哪去,他正想替刘若锡说些恕罪的话。
“好臭,这里都不通风吗?哪位是将军?”
刘若锡的话传入赵安天耳朵中,宛如冬天的洞窟,一股冷气爬上他后脑勺。刚才明明说好的不乱说话,为什么?赵安天欲哭无泪。
许虎咳嗽一声,一双明目瞪着刘若锡,声如打雷,说:“是你杀了我的什长?”
“熊将军,是我。”
周围的副将脸瞬间黑了,这位虎威将军谁敢开玩笑……
“放肆,见到本将军,还不行礼?”许虎声音突然响起,宛如突如其来的炸雷
赵安天身体一颤,冷汗流下,赵安天正考虑要不要替刘若锡求情,但看许虎这表情,他作罢了。
刘若锡掏掏耳朵,说:“我以后当了将军,我们就是平职,互不跪拜。”
许虎看了一眼赵安天,赵安天突然感觉如绵羊,身处在黑暗的狼窝中。许虎一声令下,可以让他碎尸万段;刘若锡一句话,可以让他们两个碎尸万段,都是惹不起的主。
“诸位,开始办正事吧。”许虎干脆不和刘若锡说话。
第一个副将站起身,问刘若锡:“姓名?年龄?”
“刘若锡,十四岁。”
第二个副将问:“住址?”
“北田县,小鹤村。”
最后一个副将问:“境界?”
“不知道,估计在九转仙人境界。”
刘若锡话一说,周围的人大笑起来,赵安天为刘若锡感到惭愧,提醒说:“你说你的境界比将军高?”
“谁知道,熊将军一看就是重型战士,我猜用的兵器是战斧,下盘稳定,但患有暗疾,当初一定被什么人暗算了,导致现在持续作战时,总会有气喘不出。”
看着资料的许虎手一抖,双目抬起,杀气充斥双目。刘若锡得意地看着许虎的反馈,显然她大致猜到了。
赵安天感到不可思议,刘若锡说的都是事实,因为当初在许虎手下当兵时,亲眼目睹了将军负伤。这个女孩,真的只有十四岁吗?赵安天留下一丝冷汗。
“没错,你全说对了,我被你的外表迷惑了,我向你道歉。”许虎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的副将喘了一口气,将军今天的心情不错,没有因为面子而暴怒。
刘若锡笑道:“其实解决你的这个问题很简单,辞去将军回家种田,每天早睡早起,没事就盘坐运气,你现在要有四五年没有运气了吧?”
“确实,这些年压力巨大,自然就去除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用白仙草加黄芪、党参,磨成药丸,战斗的时候喝一丸。不过嘛,这样会减少你的寿命。”
副将们都意识到讨论的方向错了,但没人敢说话。
许虎点点头,“好,让我试一试,不过你说的解甲归田,那是不可能的。”
刘若锡摊摊手。
终于又回到了当初的话题。
“刘若锡,大首领欣赏你的才华,想要重点培养你。”
“我有其他选择吗,我不需要他培养我,我只想当个将军,跑到那个大陆,躲避这一次的灾难。”
赵安天再也忍不住了,推了推刘若锡,说:“别自不量力,那可是大首领,这个大陆最厉害的存在!”
刘若锡毫不领情,与赵安天对峙:“可我有自己的修炼方法……”刘若锡突然转变思想,脸上洋溢笑容,“哎呀,赵什长,多谢你提醒,我答应接受他的培养。”刘若锡心中盘算,修炼要花费许多资源 ,这些资源完全可以向大首领去要,明明动动嘴的事,为什么还要辛苦?
许虎说:“既然如此,那就决定了,那回去准备一下,一会有人会送你到新城。”
“等一下,大首领的弟子换算职位,应该怎么算?”
许虎懵了一下,想了想说:“应该在我之上。”
“好嘞!”刘若锡转头兴高采烈走了,连招呼也没有打。
周围副将为了掩饰尴尬,说:“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许虎说:“有趣吗,我倒觉得可怕,根本不像十四岁的女孩。”
这一说,其他人一激灵,确实如此,不仅想到他们十四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更别说和大人物针锋相对了,见到大人物不吓尿裤子,都算有前途了。
回到营地,刘若锡背着手,企图侮辱她的八个士兵,老老实实地站在面前,头快低到胸口了。
“赵什长,你过来,跟他们说说,我以后的身份是什么。”
赵安天跑过来,老老实实地说:“大首领的弟子。”
刘若锡点点头,非常满意赵安天如此老实,转头问着八个士兵,说:“你们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八个男人声音加起来还不如蚊子。
“我没听到,你们这样还算士兵吗?没吃饭?”刘若锡训斥道,心中可乐开了花,大首领的弟子这样的名声也算不错,至少可以狐假虎威,吓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新士兵。
外面响起了马车声,有人在外面通报,说:“我奉命接刘若锡小姐前往新城,请小姐上车。”
刘若锡双眼一亮,小姐这个称呼从小到大可没人叫过,于是没有和赵安天告别,抓起包袱冲向外面,见到恭恭敬敬的士兵,立即装出小姐范,道:“不错,送本小姐的是个副将,走吧。”刘若锡瞥一眼周围的营帐,有许多人好奇地伸出脑袋看,受到其他人的瞩目,真够威风的。
赵安天送走了这个小祖宗,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什长的威严,道:“看什么,还不赶快收拾东西,立即出去训练!”
坐着马车一路北上,离天空中那圆形的洞越来越近。刘若锡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扑朔迷离,想起了一些事情。
“兄弟,你去过对面那片大陆?”刘若锡扒开帘子,对驾车的副将说。
“没有,只有七首领去过,不过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杀了,这一次进攻那片大陆,可谓是于虎夺食,很难。”
“是嘛,你知道那个很厉害的人名字叫什么吗?”
“谁知道,这种事情不会对我们说的,我们能够听到的只有进攻。”
“真是辛苦你们了。”
刘若锡和副将聊着时,马车进入新城中。这里完全军事化,每个街道都驻扎着士兵,城外营帐成群,漫山遍野。
“见到大首领要尊敬,大首领可不像将军那么好说话。”副将把刘若锡放在宫殿的门口,提醒了一句,然后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守卫等候多时,把刘若锡带入宫殿中。宏伟的建筑,亮丽的红墙,华贵的瓦片,一路上碰不到几个人,非常冷清。守卫带着刘若锡先来到沐浴室。刘若锡说:“能不能不洗澡?”
守卫强硬地摇头,刘若锡只好踏进屋内,好好沐浴,穿上一件华丽的衣服。站在镜子前,差点没有认出自己。沐完浴,已经黄昏,逐渐蒙上一层黑纱。来到大殿,整个大殿里没有灯,只有几支蜡烛。外面黄昏的光芒洒进来,房间显得冷清。
守卫跟随进来,带着刘若锡来到特定的位置,小声说:“跪拜。”
刘若锡没有跪,还走出了特定的位置,吓得守卫慌忙跪倒在地,求大首领恕罪。
“大胆,见到大首领还不跪拜?”从侧面传出一声粗犷声音。
“本人只跪父母。”刘若锡讲。
刘若锡话音一落,一股狂风袭来,守卫被吹出大殿,狠狠地摔在台阶下,听到仿佛西瓜摔在地上的声音。刘若锡纹丝不动。
“住手,老二,不要伤了她。”
气势忽然收敛,大殿又恢复了平静。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十四岁到达九转仙人的境界,如实的告诉我,你的心思,我不想听到谎话。”
声音是从中间传来的,刘若锡仔细看,也没有看到这个人长什么模样。刘若锡从中间人身上察觉到尖锐的危险,便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想死。”
“为什么不想死?”
“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还要说吗?”刘若锡皱了皱眉头。
“叫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还是那道粗犷的声音。
刘若锡皱了皱眉头,直白地表露心中的厌恶。一点细小的情绪波动,被这粗犷声音的主人感受到。一阵狂风再次袭来,伴随的还有杀气。刘若锡毫不示弱用气势顶了回去。
“怎么可能……”
“老二!”中间那个人发出不悦的声音。
旁边那个人再次收敛势气,伴随着一声冷哼,不再说话。
“确实不用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有点好奇,像你这样的人,身上必有什么事情,所以还是请你说出来。”
“我想杀了一个人,他抛弃了我们。”刘若锡道。
“好,我就细心地培养你,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
“多谢。”刘若锡看了周围六个人,除了大首领看不到面目,其他五个都看清了,于是说:“大首领的实力很高,你们几个联手不一定能打得过,而我至少能单挑你。”刘若锡指着第二个位置。
“哦,那试一试,如果你赢了,二首领的位置就是你的。”大首领道。
“大哥?”二首领很愤怒,尤其连跟了几十年的大哥也看轻自己,不可饶恕。
大首领道:“白钟,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有能力者上位,没有能力的人就下去,正好老七的位置空了,正巧。”
白钟不满,重重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刘若锡面前,忍着将要爆发的怒气,一字一句地道:“我受到的侮辱,要你加倍偿还!”
“那希望以后的三首领手下留情。”刘若锡仰着脑袋,与白钟对视,不退缩。
六人到达竞技场,一些将军在竞技场中锻炼技艺,看到大首领赶来,纷纷行礼。刘若锡趁着黄昏的亮度,专门去看大首领的长相,依旧没有看到。便问旁边的守卫:“大首领一直都是这样不露样貌的吗?”
守卫听到这问题吓破了胆,赶紧避开刘若锡。刘若锡痛骂一句胆小鬼。其余的首领听了这话,都暗自嘲笑刘若锡太自傲了,于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着大首领的制裁。但大首领默默跟在后面,没有作声。首领们都觉得好奇,互相看了一眼,透露彼此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