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天空倒塌一片,黑色深邃,能看到浩瀚的星星和宇宙,一条瑰丽的银河冲天空划过,壮丽无比。刘若锡哭了,妇人扶着她,女儿悲伤的模样,妇人懵懂地看着,不知那个男人占女儿心中多么重要。
一道光芒从东方升起,天空蔚蓝一片,万里无云,不见的只是大陆和李若水。
“胜利了!”大首领激动得忘记了保持气质,一直压在心中的大山倒下。
见到大首领高兴,其他五个首领各个欢呼,以及其他德大陆的人民高声欢呼。魔主可笑不起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收兵。”
爆炸的温度是灼热的,可以净化灵魂,李若水的意识在爆炸中逐渐消失,但受到了什么指引,飘到一片煞白之处。光秃秃得,坐着一个老人,李若水认识他,是那位维持世界秩序的老者。老者一动不动把头埋在胸口,像是在熟睡,可李若水耳边出现了一道老迈的声音:“世界委托我奖励你再次生存的权利。”
“喂!”李若水话还没有将,整个意识被吸入了旋涡中,眼前忽然一黑,又忽然明亮。李若水闻到一股血腥味,随即睁开眼眸,看到一张疲惫却非常欢悦的女人脸。女人满头大汗,轻轻抱抱着他,亲溺地吻着他的额头。李若水才意识到转生了。
一个蓄有小胡子的男人,抱起李若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眼角流出了眼泪,他道:“我李明诚终于有儿子了!”
李若水被事情的进展搞得筋疲力尽,最后睡了过去。
“今天真是大喜的日子,危机解除了,大军回到了天启,人皇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世界的和平,虽然有些羞耻,但我还是决意让咱们的儿子叫李若水,你觉得呢?”
女人讲:“就依你吧,要是咱们儿子以后不成大器,这名字就是笑柄,你可小心了。”
“这……只要不影响咱们家的生意就行。”
这一天全董山都知道街西杂货店的儿子名字叫李若水。
战争结束后,天启改名为水城,设立朝廷,由神王雨晨担任君主,并划分北方之地给德大陆移民来的人。
董山,传来了一个消息,有人看到四岁的孩子坐在山头叹气,又能听到孩子自言自语说什么“转世”之类的话语。董山人民有些人害怕,有些人感兴趣。
天黑了,李明诚把门板装上,一个小黑影跑进来,李明诚连忙叫住:“李若水,那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没什么,就是出去转了转。”李若水道。
李明诚听了别人闲言蜚语后,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怪胎。六个月学会说话,并对达如流,一岁能写会算,两岁就可以在街道上跑着玩,会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三岁时,范兰生病,他自己配了个草药,自己去山上去采,回来熬了药给范兰吃,范兰为了不让儿子伤心,喝了下去,第二天好了。到了四岁,便开始了唉声叹气,活像一个老头子,然后李明诚就听到这样的传闻。
李若水想回去找范兰,却被李明诚叫住了,李明诚忧虑地说:“快告诉爹,你是不是去干坏事了?”
“我的事你不用管,我娘呢?”
李明诚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服了软说:“在后面。”
李若水回到后面,看到范兰已经起床,便坐在她身边,说:“母亲,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范兰坐在床上,把李若水揽在怀中,抚摸他的脑袋,说:“你还会讲故事呢,说来听一听。”
刘若水想了想,说:“那是三百多年前,有一个和我名字一样,叫李若水的家伙,他本是出生在通古大陆碎片上的人,来到了通古大陆上,为的是变强,然后把那点碎片拼接回大陆,以得到更充足的真气。那时候的真气被教会监管,还改了一个名字。李若水就拼命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教皇心生歹念,吞并了魔主的意识,成就了魔族的复苏,作为展露头角,又是神之子的李若水,被封印了三百年。”
李若水停顿,看了看母亲,母亲双眼灰暗没有光彩,可还是保持微笑。
范兰问:“往后呢?”
“三百年后,李若水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妻子和孩子。”李若水讲。
“完了?”
“完了。”
范兰想了一会,说:“我觉得那个李若水一定非常难受,看着自己的妻子老死,而他却在生存。”
李若水诧异,没想到母亲是这样想的,他抱住母亲,道:“你真的不觉得他是残忍的人?”
范兰弹下李若水的额头:“你着混小子,一定又在哪听的故事,还学会换上自己的名字了。”
李若水笑道:“我不是想哄你开心嘛,娘,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了?”李若水摸着范兰的手,不留痕迹地检查范兰的身体。
“我没事,倒是你,一天天的出去,到底去干什么了?”
“就是想跑出去玩玩。”
范兰紧紧抱住李若水,声音悲伤:“别再跑了,我怕那一天想看你时,你却不在身边。”
李若水鼻子一酸,依靠在母亲宽大的胸怀中。
天一亮,李若水从被窝中爬起来,母亲还在睡觉,父亲那边空着,外面传来卸门板的声音。李若水穿上衣服和鞋子,一溜烟跑了出去。卸门板的李明诚以为是大老鼠,然后发现是李若水,大喊:“去哪,不吃早饭了?”
“不饿。”李若水向董山跑去。半路在一棵大树洞中,掏出铁镐和布袋,匆匆忙忙地沿着山路奔跑到山上。
李若水站在一棵树下,用铁镐挖着泥土,埋在地下的树根翻出,李若水仔细检查,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便向下一个目的地跑去。无论怎么也找不到想要的,李若水流下汗水,从早晨日头升起,到中午灼热,一直挥舞着比身高还长的铁镐。
李若水擦干汗水,到旁边的泉眼去喝水,余光发现有一片绿色闪烁,抬起头看到悬崖上有一朵五彩的小花。李若水兴奋地跳起,虽然没有找到想要的,但看到一个替代品。李若水小小的身体,用力抓住石棱,奋力来到花朵的近前,用手去摘,脚下一滑滚落在地上,在空中李若水极力保护这朵花,后背狠狠摔在地上,痛得李若水龇牙咧嘴,看到花没事,也放心了。
李若水抓起铁镐就跑,来到药铺把话放在柜台上道:“这朵花可比那些蝉蛹金贵多了,可以换火虫了吗?”
掌柜得看到花后,像抱一件高贵的艺术品那样,小心翼翼地捧起:“能,你要多少都给你。”
“那帮我抓一些御风寒的药,火虫每一剂一个。”
掌柜大喊:“徒儿,快去抓药,把咱们那些火虫都给他。”
一个男人忙碌着,不一会把要放在了李若水的面前。然后拉住李若水,一双眸子焕发贪婪的神色:“你那里还有吗?我全部收了,一棵一百金!”
李若水摇头,说:“我只发现了这一枝,在泉眼旁边的山崖上,你要是有兴趣就去找吧。”李若水着急走了。
掌柜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好,对徒弟说:“关门,现在和我一起上山,咱们去找七彩拂尘。”
徒弟撂下秤杆,风风火火把门给关上了。
李明诚特别好奇,儿子刚才回来了,以前不到晚上是不回来的,而且还拎着小包。他走到后面,看到一个小巧身影正踮起脚尖拿上面的水瓢,药壶已经架在炉子上了。
“爹,你来得正好,这个药要小火熬。”李若水把背包里面的药拿出来,放在李明诚面前。
“等一下,若水,你这药是从哪来的?”
“我在后山遇到一个老先生,他告诉我的,你不是说董山上有位老仙嘛,我就去碰碰运气了。”李若水说得很轻松,也很老成,李明诚听着挺别扭的。
“那个若水,这药是干什么的?”
“这个药是御寒的,娘生我的时候烙下了寒病,这个可以根除的。”
“那个……若水,你这些药方都是从哪学的?”李明诚问,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如一个四岁儿子知识渊博。
“当然是学的,不然我看那么多书干什么。”
“人家都说我儿子是怪胎,我也认为,四岁能看一百本书,够恐怖的。”李明诚逐渐发现,他和儿子之间的沟通一点没有隔阂,甚至有时候面前这个家伙还反过来指点他。于是李明诚正在考虑,要不要让李若水提前上私塾,到回来考个功名,也算有出息了。
父子两个在厨房一阵忙活,煎好了药,李明诚端到范兰面前。范兰脸煞白,不停地咳嗽。
“娘,把这药喝完,你就真的好了。”
范兰半信半疑把药喝完,瞬间一股火焰从灵魂深处燃烧,她俨然有使不完的力气,连忙爬起来,不停地干家务活。干累了,范兰虽然累,但满面红光。
这样过去十年,李若水逐渐长大。李明诚不再硬朗,范兰不再年轻。李明诚天不亮,提了一大块腊肉,带了一壶美酒,拉着李若水去了董山市中,在董山私塾前停下。李明诚有些担心,对李若水讲:“进入这里,不要仗着自己博学看不起别人,要和同学之间相互帮助。”
“我知道了。”
办私塾的是一个神族的人,毫不掩饰后面的翅膀,看上去很碍事。李若水记得神族的翅膀是可以收起来的,于是说:“老师,为什么要打开翅膀,我记得可以把它隐藏起来。”
“记住,要叫仲自来老师,还有我们身为神族,就要露出骄傲的翅膀,因为我是神族的人。”仲自来说得自信,脸上洋溢着骄傲。
李若水正要说,仲自来对李明诚说:“孩子叫什么?”
李若水认为仲自来知道自己的名字,因为自己在董山非常有名,人送外号异类以及怪胎。
李明诚非常恭敬,说:“叫李若水。”
仲自来脸拧了起来,责怪道:“他怎么能叫李若水呢,李若水是什么人,是我们神族的神王,我建议给孩子重新取个名字。”
“老师,”李若水举手,“李若水是人族,一直都是人族,从来不是神族,也不是魔族,这一点你不要搞错了。”
“顽皮,你到底还要不要孩子来上学了?”
李明诚打了李若水一下,对仲自来赔不是说:“李若水是哪个族,我们无权过问,只是李若水这个名字我们喊习惯了,再改有点麻烦,你能通融一下吗?”李明诚把腊肉和酒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一串金色的钱币。
仲自来毫不忌讳地拿起钱掂量一下,点头说:“看孩子那么渴望学习的份上,我就收留了,不过不许给我惹事!”
“若水,快回老师的话。”李明诚眼一横。
李若水拉着长音说:“知道啦。”
李明诚说一声不许惹事,回家去了,丢下李若水一人在私塾。仲自来觉得着孩子眼睛明晃晃的,非常好看,说:“神王真是眷顾你,不仅赐予你浩亮的名字,还赐予你一双明亮的眼睛。”
“老师,现在没有神王了,只有一个君主,他的名字叫白翼,是人和神的混血。”李若水反感。
“你懂什么,走,去上课。”仲自来站起身,带着李若水来到班级上。
一共有十个班,李若水被带到差班中,李若水走进屋,里面一大部分都是人类的孩子,只有个别数神族和魔族的。这些学生稚气未消,看到李若水柔弱的模样,都在摇头。
李若水顺便找个空位坐下了。仲自来授课,李若水的第一堂课学习的是破坏德大陆的历史,仲自来陶醉地说:“以前我们崇高的神王李若水,汇聚神、魔两种力量,把那片大陆消除的一尘不剩,可惜最后被卷进了爆炸中。”
李若水举起了手,仲自来厌烦地瞪了李若水一眼,一直没有给机会说话。
“我们把德大陆的人民送到了北方之地,而我们是由雨晨神王统领,这是历代第一个女神王,现在神王的位置空缺,由相爷白翼暂且替代。”
“错!大错特错!”李若水站起身,走到仲自来面前,抬起头看着,“你说得狗屁不通,第一,李若水是什么族不重要,因为他把人、神、魔三族统一了。第二,现在应该成为君主,神王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了,而且君主三族里杰出者都可以坐。第三,相爷现在由魔主担任,白翼是真正的君主,如果没有他的指挥,我们早消失了!”
仲自来非常气愤,指着李若水的鼻子,大骂:“你这个不尊师的败类,你以为懂得很多?人族的小孩,要不是我大发慈悲,你想读书,做梦去!”
“对啊,赶快滚下来。”其他的学生也在喊,甚至有人向李若水丢出毛笔。
李若水环顾教室一圈,人族是叫得最欢的。李若水冷笑两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上午没有说一句话。下课,李若水闲得无聊,坐着发呆。
“喂,起来了,你上课的时候很厉害,说什么神王之类的,你知道魔族的事情吗?”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踢了踢李若水的桌子。
李若水不耐烦说:“我不知道。”
一个人类少年,立即来到李若水这里,对魔族少年说:“杨萧,他只是新来,多听了外面人的闲话,才会这么固执的。”
“孙狗蛋,我也没说什么,一定是你的神主子要你说的吧?”杨萧讥讽。
“不,是我发自内心,李若水你跟我来。”孙狗蛋拉起李若水的手,朝外面走。
李若水看着这个叫孙狗蛋的,个子不高,手脚非常麻利,想必是那种专门跑腿的人。李若水被孙狗蛋带到外面的操场上,在操场上有十个人,一个神族的少年,带着九个人类少年。
“殿下,这个人我带来了。”孙狗蛋没有丝毫迟疑,退到神族少年的身后。
神族少年长得清秀,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扇几下合上,几个人类少年抓住李若水的双手,神族少年挑着李若水的下巴,说:“你叫李若水?”
李若水皱着眉头:“我叫李若水,怎么了?”
“你怎么能叫李若水,李若水是我神族的英雄,可不是你一个人类可以侮辱的,你今天要给我改了。”
“不改又能怎样?”李若水生气了,为了一个名声……
少年什么话都没说,对两边看了看,几个拳向李若水袭来,李若水全身疼痛,即使遭到毒打,他也没有坑一声。最后李若水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才放过。神族少年张开扇子,说:“下次要是让我在听到你还叫李若水,可不是毒打那么简单了。”少年带着许多人离开。
李若水揉了揉嘴巴,爬起身向教室走去。上课时,神族的少年趾高气扬,看着一边闷头看书的李若水,好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
放课,所有人离开教室,叫杨萧的魔主少年拦住李若水的去路,李若水眼皮也不抬,说:“你也想揍我?”
杨萧笑了,说:“我才不是孙翔那狭义货色,我爷爷那时候参过战,爷爷常和我讲一些事情,这多亏了李若水,要不然我爷爷一定会死在战场上。”
李若水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
“别走,我看你以后也一定被他们欺负,不如你到我家,我家开了个练武场,你可以去试一试。”
李若水感兴趣,和杨萧一起回去了。李若水称要回家告诉家里人,杨萧跟在李若水身后,进了家门。李明诚见儿子鼻青脸肿,再看身后魁梧的杨萧,猜想到结局,赔着笑脸说:“我儿子要是惹了你,容我给你道个歉。”
杨萧连忙解释:“李叔,我才不做这种事情,是那些神族的家伙,还不是李若水这个名字。”
李明诚拍了拍额头:“没想到我一时念头,竟然惹来这祸,不如我们就改名字吧。”
范兰把李若水揽进怀中,为李若水擦伤口。
李若水说:“我不改,那些家伙就是欺软怕硬,我要去学习武功,变强了,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李叔,我家就是开练武场的,可以到我那里去练。”
李明诚感到为难,摸着光洁的脑门,说:“可是我们生意惨淡,光是照顾这孩子上学都那么难,更别说让他去练武了。”
“不用怕,我可以给李若水免费,只要他帮忙宣传一下我家的练武场就行了。”
“这样不是占你们的便宜了?”
“没事。”杨萧拉着李若水往外走。
杨萧家在董山小镇的北面,是一座很大的宅子,才进门就能看到高耸的练武场。此时上面有几个人在练习武术。杨萧说一句换衣服,丢下李若水离开。李若水来到擂台上,一个中年武者在教习武爱好者呼吸的方法,李若水不由自主跟着去做。
杨百战看到后,指着李若水道:“喂,你是哪里的,这里不支持白嫖。”
李若水着急地四处张望,杨萧没有来,李若水只好自己解释:“我是杨萧的同学,他让我来这里的。”
杨百战态度瞬间转变,他大笑道:“原来是萧儿的同学,那没问题,我看你脸上的伤,是受其它人的欺负了,没关系,等我们学会了武术,他们就不敢欺负了。”杨百战非常热情,把李若水安排在最前面。
“爹,我来了,见到我的同学了?”杨萧跑过来,身上换了习武的服装。
杨百战点点头,让杨萧入列。
杨百战乐此不疲,专门从武术的基础讲起,简简单单地一下午,李若水学会了运气和扎马步。
“你以前练过武吗?”
李若水摇头。杨萧好奇地问杨百战:“李若水怎么了?”
“我看他有武术的底子,萧儿看样子你捡到宝了。”杨百战拍拍杨萧的肩膀。
“当然了,我看他被几个同学打不出声,我料想他一定有特殊之处。”杨萧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