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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刀》作者：桃榈子【完结】 >
刹刀.txt
铜锣声响彻云霄，一个妇女站在集市上，对过往行人喊：“注意了，我家姑娘今年二十八，貌美如花，有谁中意，都来提亲，不求你长得好看，也不求你家财万贯，甚至可以入赘我们家，只要能把我家的姑娘娶走，我什么都给你！”
许多行人闻声簇拥过来，看到刘宅门口站着的老妇女，生龙活虎，说话洪亮连利，毒蛇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
“刘妈，你就饶了我们吧，你家姑娘可是二首领，我们高攀不起……”
妇人瞪着眼，指着这个说话的小伙，说：“你这个小伙子，有点不识抬举，我说得是什么，是不花一分钱免费送，还养着你，这还不够吸引？”
“我们也想，可是你家姑娘……”其他人一言难尽，摇着头走了，妇人一把拉住其中一个人。
“我家姑娘怎么了，你别走，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家姑娘光芒太亮，我们都怕征服不了。”
“娘？”一道女声从人群中传出。
这个小伙连忙挣脱妇人的手，一溜烟跑了。人群自动给刘若锡让道，来到妇人的面前，刘若锡无奈，说：“你又来给我找下家了？”
“蠢丫头，你看看你，都二十八了，也不知道穿点好看的衣服，我都替你发愁。”
“娘，我又不是说没人要，只是还没出现呢，再等等。”
妇人撩起拐杖朝刘若锡打去，刘若锡跳起躲开。“再等我都死了，让你跑！”
刘若锡无能为力，只好走为上策，转眼跑到很远，才转头说：“娘，赶快回家休息吧。”
“蠢丫头！”
老妇人拿起拐杖，背着手走进大宅。身后那些人，嫉妒地看着牌匾，即使那些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人，也望而却步。有人惋惜地说：“如果她不是二首领，恐怕门槛都被踩破，可惜，偏偏她就是二首领。”
到了大首领的行宫，许虎等候多时，天子悠闲自得品着茶水，刘若锡走来，坐在他的旁边。天子端起茶壶，为刘若锡倒一杯，转头看着远处的假山。刘若锡细品，没有说话。一只黄雀飞过，落在枝头，天子视线跟着黄雀落了回来，放下茶杯，说：“茶非常好喝。”
刘若锡知道天子的深意，回答说：“恐怕你会走不开，我是拒绝当大首领的，不如让白钟去当。”
“那也要有当大首领的料，令我失望。”
“别指望我，十四年了，我该离开了。”
“我也想出去游山玩水，现在太平了。”天子坐在四面围墙中，望着天空，“从前会飞的时候，没觉得天有多高，世界有多大。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让人动情的地方。”
刘若锡把茶喝完，放下后，说：“还不错，有缘再见。”刘若锡离开了。
白钟走进来，无视刘若锡，来到天子面前，说：“大哥，要不要再挖深一点？”
“不要，最近咱们的矿挖得有点多，可以歇一歇了，要记住教训。”
白钟说：“可是下面才是宝贵的东西，如果卖出去，可以买一些植被，改善北方的荒地。”
“德大陆的事情才过去几年，不要再整了，我们没有其他大陆可去了。”
“我们有德大陆的经验，在这一点把控很强，不会出现像德大陆的后果。”
天子还是拒绝了，不加思索地说：“这样做还是有风险的，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可是，库存的粮食亏损，北方之地不适合种庄稼，今年的庄稼亏损惨重，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
“那就派人到水城，让他们运些粮食过来。”
白钟没再坚持，退了出去。回到府中，白钟家中有一个人，穿着长衣，头梳的光亮，看到白钟回来，立即离坐，说：“怎么样，大首领有没有同意？”
白钟把帽子往桌子上摔，坐在凳子上撒气，说：“没有，大哥已经怕了。”
一个满面油光的人，站起来，说：“这是不相信我们，我们有开采德大陆的经验，百分之百不会再挖到根基。”
“那你就秘密进行。”
“可是大首领那边……”
“没事，那边只要你们不出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这个人得意地笑了，说：“那我要是成功了，那都是您二首领的功劳。”
白钟吸了口冷气，冷眼道：“你在埋汰我？”二首领事件一直是白钟心中的痛。见这头肥猪连连后退说不敢，白钟才罢休。
刘若锡带着许虎，许虎今年已经五十，身板依旧硬朗，他自称比打仗时候精神更好，所以辞去了将军职务，跟着刘若锡当了仆人。刘若锡笑眯眯地认了许虎，想到要出去寻找李若水，一个人在路上孤单，有许虎便有了说话的伴。
“若锡，你觉得李若水会转世吗？”
“谁知道呢，不转世也好，省得烦人了。”刘若锡走在前面，路过家门没有进去，而是对门卫说了几句离别的话，和安排母亲的生活，便离开了。
“如果真的找不到李若水，你怎么办？”
刘若锡脸上的忧伤转瞬即逝，道：“那样我更清净，去哪个地方隐居，或者好好看看这块大陆，多好，上一辈子被关在弹丸之地的大陆上，哪里也去不到，现在天下太平，哪里不是去处呢？”
许虎阅人无数，知道刘若锡只是逞强，不过没有直说，其实许虎觉得这样也不错，摆脱了事务，多清闲。“你去哪，我就去哪，救命之恩，终身报恩。”
“救你的可不是我，那家伙已经死去了，不知道那家伙见了明儿、崇儿没有，那两个孩子很少见到他，生怕不认识了。”
“你相信李若水转世了，还担忧这些吗？”
两人相视一笑，出了城市。
守门的士兵看到一高一矮的组合离去，随即离去，来到白钟的家中，小声呢喃：“白当家，刘若锡和许虎已经离开本城了。”
“按照原计划行事。”白钟站起身，急忙走出房间，向宫殿走去。夜深，白钟敲响了宫殿的大门。
宫殿里面响起门卫的声音：“夜深，大首领不再见人。”
“是我，白钟。”
停顿一会，门咯噔一下，缓缓打开一个缝，戴着头盔的门卫伸出头，看到白钟，小声说：“大首领已经回寝室了。”
白钟一闪进了皇宫，避开一些看守，进入了天子寝宫的地方。
一道黑影从窗户前闪过，大首领警惕道：“谁？”
“是我。”白钟走进来，腰间别了把剑。
大首领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丝毫不慌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
“大哥，这事情只能今天谈，你说……”白钟面容不善，手按在剑柄上，缓缓靠近。
“等一下，你真的想要我大首领的位置？”
“当然。”白钟不再隐瞒野心，现在没有了真气，天子不过是普通人。
“早说，何必这样偷偷摸摸，我给你。”大首领道，心中不憎反喜。
白钟愣了一下，随即拔出刀：“别哄我，你是想等我大意，杀了我，是不？我跟了你半辈子，我非常了解你。”
大首领喘了口气，翻出虎符，交给白钟，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退位诏：“看，我早就写好了，真想把这个交给你们，让你们自己选谁当大首领。”
白钟手中的剑差点没掉在地上，他收剑回鞘，接过天子的诏书，确定是真的后，一言难尽，他吞吞吐吐地说：“这……这不合理……”
“很合理，好好干，我就先撤了。”天子随便收拾几下，提着这包裹向外面走。
白钟叫住了他：“大哥，你要去哪？”
“当然是畅游天下，多少年没出去游历了，相信你干不了几年，就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等一下，今晚你还住在这里，明天再走。”白钟拿着虎符和诏书，神情恍惚地走了。
天子松了一口气，松开拳头，手心出了很多冷汗。天子张开手，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也有怕死的一天。”
天还未亮，天子宣布大首领的位置交给白钟，并让白钟自行凑齐其他的首领位置。万众瞩目下，白钟坐上大首领的座椅，金光闪闪的座椅，令白钟心情澎湃。
白钟道：“我上任颁布第一条命令，六个首领将重新选取。”白钟说完，不住地下面是咒骂还是赞叹。
这时，天子已经换好了行装，走出了这座城市，如释重负，看着天上蔚蓝的天空，还有远处波浪翻滚的麦苗，呼吸着太阳的气味，吹着凉爽的风。天子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
一条蜿蜒小路，刘若锡和许虎走在蜿蜒山路上，远眺远处一座座山。
“若锡，我们要去哪里去找？”
“先去水城吧，让他们派人去找。”
路过一座小城，听说了天子让出了大首领给了白钟，刘若锡对许虎说道：“这个白钟，不过三年，北方之地必亡。”
许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白钟只是一个武将，而且有些贪婪。
“希望你预言的不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