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赌徒

李若水回到屋中，发现在床上有一张红色的请帖，他好奇地拿起来，上面写着杨百战和曹薇。李若水猜测曹薇是周利的母亲，他们结婚到底是怜悯还是早有感情，李若水想不出。他拆开请帖，上面的日期是下个礼拜。

“师傅，杨百战的那家具要加紧做了，下个礼拜他就要结婚了。”

何万沉浸在未来金钱与地位的幻想中，李若水唤醒了他，何万立即爬起，道：“那个混蛋，也不告一声日期，快，干活了。”

走了很远后，杨百战又拐了回来，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像失去了灵魂。杨百战强迫自己说出满是感情的话：“对不起，刚才我忘了说了，下个礼拜，也就是十五号时，是我的大喜日子，你们师徒俩不要忘了。”没等李若水和何万回答，杨百战转身又离开了。

何万哼了一声说：“那家伙可不是因为娶了已故朋友的妻子，而是因为丢了练武场，那家伙在董山可是出了名的武痴，你能想象那种早上不亮起床，把每一件兵器都精心擦拭干净的情形吗？”

李若水有所耳闻，刚才与杨百战说话，看他一副解脱模样，还以为彻底断了练武的念头，谁知道表里不一。李若水说：“师傅，杨百战做得很不错了，能舍弃半辈子的努力，去照顾朋友的妻子。”

“在我看来只是蠢。”何万把木头办好，坐在地上，拿出一个崭新的烟杆，抓一把烟草，又抓了一把木屑，然后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还是这玩意好，舒服。”何万欣赏着烟杆，洋溢着笑容。

何万去了集市，给李若水半，另一半买了这支烟杆。李若水不高兴了，这生意还没迈出第一步，大掌柜的“病”却先患上了。李若水夺掉烟杆，用力一撇，断成两截，恶狠狠地道：“师傅，你这可是大忌，未成功前就懒散，什么事也干不成。”

何万站起身抓着李若水的脖子，红着脸，龇着牙，像翻脸不认人的狼，“我的宝贝，你这个混蛋，把我的宝贝给摔了，那可是我花了一百金币买的！”

李若水轻松把何万甩一边，活动几下筋骨，说：“少来，懒散只会让人退步，享受会迷幻任何人的意志，只有不停的吃苦，才不会骄傲，才不会自满。”

“你……”何万认输，怨恨地看着烟杆，坐在一边生闷气。无论李若水对他说什么，都不听。

“反正在我眼前，师傅你不准买这些玩意，成瘾了，可不是你能控制的。”李若水说话强硬，丝毫不给何万喘息机会。

“得，我不抽了，你现在是我的财主，我不和你吵，现在开始加快干活，赶在下个礼拜，把杨家那笔货交上去。”何万屈服了，本来就是尝个新鲜，不吸也罢。

俩人在工作室煎熬了五天五夜，终于把杨百战的几件家具做好，李若水雕刻的积水炉火纯青，一笔连贯而下。何万坐在一旁看李若水雕刻，在他手里还算温顺的小刀，到李若水手中，却变成了千依百顺的丫头，何万看得着迷。

礼拜日，十五号。前一天杨万里带着杨萧来搬家具，李若水和杨萧几乎没说一句话。李若水和何万下到董山镇，俩人俨然与世隔绝的居士，人来人往有些不适应。杨家大变了样，宽大的院墙扒掉，里面的练武场成了赌场，要想进入杨萧的家中，必须要穿过赌场。这些赌民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占了，官兵来了也无济于事。

迎亲的队伍来了，杨百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过人潮，来到赌场前，犯了难。任唢呐如何吹奏，这些赌民好似钉在地上，一步也不挪开。轻松喜庆的氛围，一下子焦灼起来。

杨百战好似早料到了，杨萧跑到前，递给杨百战一把长刀，长刀在他手中旋转，刮起一阵旋风。靠边的人只是向里面挤了挤，依然没法撼动这些人。长刀一直在杨百战手中旋转，没有落下，如果这一刀下去，劈死任何人他都占不了理，因为面前的练武场已经不姓杨了。

“杨大新郎官，别着急，再等一等，等到下雨，或者刮台风，我们说不定就散了。”一个赌徒说。

所有人昂头，看天空风和日丽，没有一点云彩。

杨百战手中的长刀停下来，脸色煞白，努力压制着怒火，说：“兄弟们，能不能通融一下，今天我大婚，如果让一下，我管饭。”

“去哪，欲仙楼？要是那地方，兄弟们可都高兴了。”

杨百战嘴唇扯了扯，欲仙楼是这个省会最著名的酒楼，他这种根本没资格进入。杨百战知道他们在故意刁难，却没有办法。

李若水替杨百战干着急，余光一闪，看到对面楼阁上坐着一个神族男子，正饶有趣味地看着这边。李若水认得他，孙翔的父亲孙龙。

“杨叔，让我来。”李若水出现在杨百战面前。

坐在远处看热闹的李明诚背后一凉，立即找到了何万，问：“这怎么回事，若水怎么被卷进去了？”

何万也一脸郁闷，着急说：“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眨眼，他就出去了。”

“这下完了，这些都是孙龙的手下。”

俩人互视一眼，脸色黑下来。

杨百战看到李若水，摇了摇头，绝望地道：“你又能干什么？”

李若水微微一笑，道：“你不敢干的事情，不代表我不敢干。”李若水抓起杨萧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迈近这些赌徒。

“来，下注……”赌徒脸上忽然一热，面前一个赌友倒了下去，身体在血泊中抽搐。

顿时，赌徒们像热锅上的蚂蚁，轰然向后退。

李明诚看着红色的血，眼前一黑，何万立即扶住他。李明诚弱弱地讲：“今天是几号？”

杨百战紧蹙眉头，没想到李若水真的下手了。

李若水踩在血泊中，长刀还滴着血。赌徒不敢与李若水对视，被李若水逼到墙角，纷纷跪下来：“大爷饶命！”

李若水恨铁不成钢道：“如此美丽的世界，如此祥和的世界，你们不好好珍惜，不好好努力，却成为世界的蛀虫，我到底图什么，救你们这种人！”

赌徒听得懵懂，但都不敢反驳。

“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要是让我在看到你们赌博，手给你们剁下来！”

赌徒轰然离去。

“等等，把那个尸体抬着送给指示你们的人。”

这时，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跑来，把李若水围住。赌徒的行动也被制止了，一个身穿官服的神族官员走了过来，带着孙龙，道：“是谁在闹事？”

孙龙卑躬屈膝地说：“赵大人，你看那个人还拿着凶器！”

赵飞一看，震惊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拿着一把超过个头的长刀，望着他的眼神没有稚嫩，只有冷峻与杀气。赵飞振作精神，命令士兵：“给我逮住他。”

李若水把长刀在手中挥舞一下，靠近的士兵止步，不敢向前。

“孽障，还不放下屠刀！”赵飞大声训斥。

李若水先环视每一个士兵，道：“说好的人、神、魔共同繁荣，没想到你们神族一家独大，把其他种族都排挤到一边，看来是看错白翼那家伙了。”

“大胆，君主名字，是你能说出口的，真是罪加一等，给我就地正法！”

“等一下，县太爷，这是我家犬子，请你高抬贵手，饶过他一次吧。”李明诚不知何来的力气，冲到赵飞面前跪下。

“爹，你起来，不许跪！”李若水全身散发凌冽寒意。

“是你养的好儿子，果然你们人族都是劣质的混蛋！”赵飞话才张口，一阵劲风吹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刚才说什么？”

李若水的脸近在咫尺，赵飞近距离感受到杀气，膝盖发软，尤其听到犹如从地狱传来的话。

“我……”赵飞一时说不出口。

李明诚当场昏了过去。

“大胆，李若水，你可知道，你挟持的可是曹诚将军的岳父！”

李若水确实被震惊了，不过转而却笑了，他对孙龙说：“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算杀了他，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李若水心中已经冷静下来，这个局面有点难以控制，何况现在情况、身份都已经改变了。

就在李若水左右为难时，天空飞下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一脚踹开赵飞，然后拉着李若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后面的士兵不断追来。李若水回头看着昏倒的父亲，以及穿着红衣骑着高头大马的杨百战，还有躲在角落头发糟乱的何万。

很快，离开了董山，逃到旁临的大山，士兵望而却步。

“你是谁？”安全后，李若水问黑衣人。

黑衣人脱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短发垂到脖颈，一双明媚的眼睛似笑非笑，她说：“人类，名字叫洛小。”

“我叫……”

“我知道，和十年前救我们的人类名字一样。”洛小带着李若水向山中走去。

“这里是哪？”李若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