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精灵族

所有人神经紧绷，注意着周围任何响动。李若水左手抱着洛小，右手拿着刀。大雾俨然凝固，时间定格，所有人不敢呼吸。这时，左侧传来一阵呼啸，一张血红大嘴，突袭而来，把一辆马车咬碎，护着马车的人被吞进肚子中。李若水眼疾手快，刀背向着自己，用力向大蛇的嘴巴捅去。大蛇嘴巴强韧的肌肉深深夹住刀，用力甩着。

李若水松开洛小，对其他人说：“帮我照顾好她。”便双手攥住刀，任由大蛇甩来甩去。

大蛇一双油绿的双目，中间是梭子形状的眼睛，紧盯着李若水，嘴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想把李若水甩进大嘴巴中。但李若水用力蹬着大蛇的下巴，他意识到如果被甩下去，会再次陷入被动，只有和大蛇在一起，才会主动。所以李若水用精炼的真气变换出一把匕首，轻易刺进大蛇的鳞片中。大蛇痛苦地滚动身体，李若水被撞到在地上，大蛇巨大的身子碾压而来。

李若水向右侧闪，大蛇砸在地面上，大地震颤几下，接着用尾巴向李若水抽来。李若水跳起躲过，大蛇见准时机，张开大嘴要把李若水吞进去。李若水手中真气凝聚的匕首一阵发光，一道幽蓝的光刃射出，劈在大蛇的头部。三角形的蛇头劈成两半，鲜血逐流。但这条蛇竟然变换成两条蛇头。

倒吸一口凉气，这未免太离谱了。

两只脑袋交叉着，但它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若水，压抑不住的怒火，欲要把李若水烧成飞灰。李若水注意蛇的一举一动，只见右边那颗头脖子成弓行，嘴巴发出红色刺眼的光芒，周围的空间的温度剧升，火光越来越刺眼，突然张开大嘴，一道粘稠的火焰向李若水喷来。李若水再次躲闪，而左边那颗头也酝酿好了，温度又骤然下降，蓝色的冰焰喷来，李若水不得不再次动用真气，掠过大蛇的两颗头，手中的匕首发射出一道蓝色光刃，大蛇被拦腰斩断。

这还不够，两颗脑袋在向身子爬去，李若水又倾斜大半的真气，把巨蛇的身子剁成肉块。大蛇两颗头目光流露出绝望，竟吐露人言：“该死的人类，毁我成龙之果，我定不饶你！”

两颗脑袋，一颗冒出红色火焰，一颗冒出蓝色冰焰，随着大雾的消散，大蛇的脑袋化为飞灰，两颗光洁的结核落在灰烬中，散发一红一蓝光芒。

虽然已是中午，但第一缕阳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留恋。李若水把地上一红一蓝的结核收起来，找着其他人。那些人在身后一公里外，他们大声尖叫，兴奋地互相拥抱。高天注意到李若水，和旁边流满鲜血的蛇尾，奔跑过来。

“你真的是大侠，救命之恩，永世难忘。”高天露出敬佩之意，其他人对李若水刮目相看。

四叔更是欣喜若狂：“这么大的蛇，恐怕以超越境界，到了化龙的地步，能斩杀蛟，年轻人前途无量。”

“过奖了，雕虫小技，不过你们以前路过此地，有过这么大的蛇吗？”

“没有，这里往前是一片平原，如果真有这条蛇，打眼就能发现。”四叔道。

奇怪，这一切还是要从黑衣人说起，那个人带来了什么？巨鲸、巨蛇，这一切出现的不合常理。

有人呼叫，指着前面的平原：“快看，前面的平原。”

所有人向前方看，昔日的平原，竟然变成了森林，茂密无垠看不到边界。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想不明白。

洛小看向天空，湛蓝清澈，再眺望远处，茂密深林，不由感叹：“这哪里像是世界毁灭，简直是充满了生机。”

其他人都有同感。李若水也是，北方之地那些家伙捅破根基，简直就像打开了百宝箱，把一切不可能的东西都释放出来。

“如果这才是本来大陆应有的样子呢？”李若水自言自语。

继续赶路，还是四人一组，推着马车向前。没有了雾霭，其他人情绪放松了许多，即使面对突然出现的深林也是如此。李若水忠告说：“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面前的森林蕴涵着多少危机，谁能知道。”其实李若水的真气所剩不多了，无法再应对像大蛇同等级的怪物。

“话虽这么说，但我们不能原地停滞，这片森林巨大，不可能绕过去，只能硬闯了。”高天道。

众人向前走，没入深林，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带来清新的香味。脚下蜿蜒的小路两旁长满了鲜花。高天摘掉一朵鲜花，含在嘴中咀嚼，道：“这些花是真的。”

“想要获取更新的情报，只能跨过这片森林，到达城市，除非这场大雾把整个大陆都笼罩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四叔道。

李若水不完全赞同四叔的话，因为从昨天开始，这片大陆上任何离奇的事情都可能发生，甚至包括从天空掠过一个昆虫形状的人类。李若水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看错，刚才确实有人类从天空划过，背后一双蝴蝶翅膀，头上长长的触角。

这些生物落下来，挡住所有人的去路，带头人非常狼狈，身后几个人抬着一个受伤的伙伴，一边的胳膊整个消失，流着绿色液体。头领像是一个蝴蝶，长着一个美丽的面孔，但她的面孔满是恐惧，她哀求说：“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所有人摸不到头脑，可下一刻，从深林中钻出许多手拿棒槌的巨兽，它们形状酷似野猪，只是用两条腿行走。其中一只野猪鬃毛是红色，手中拿着白皙的手臂，撕咬着上面的肉。

李若水拔出刀，他们毫无疑问被夹在中间。高天倾向于帮助这些长相奇怪的女人，而李若水提议先向后退，不要先下定论。但是高天还是做出了选择，站在了女人一边。李若水生气了，这样盲目选择，在不了解双方实力的情况下，非常危险。

巨兽们大吼一声，棒槌在地上敲打几下，没有言语的交流，直接向人群中冲来。一个马夫手持刀去抵挡，可强大之势，瞬间摧毁刀，巨兽像捉小鸡一样，拎着那个人，丢进嘴巴中，只听嘎巴声，鲜血溢出嘴巴。巨兽双目瞪大，对其他的同类高呼：“好吃，好吃！”

那些巨兽转移目标，被高天保护的女人们趁机飞到天空，迅速飞离了战场。高天脸色发黑，看着不断被吃的众人，腿一阵发软。

“少爷，快起来！”

四叔说话间，被棒槌砸住，整个头被削去，巨兽像捡垃圾一样，夹起四叔的尸体填进嘴中。

巨兽们手舞足蹈，用最原始的舞蹈庆祝找到了更好吃的食物。

有几只瞄准了李若水身边的洛小，流着涎水，对身边的同伴道：“女人，男人那么好吃，女人的话……”随即发出坏笑。然而笑声突然消失，它发现同伴鲜血喷溅，倒在地上，露出李若水瘦弱的身体。

李若水把刀扔给洛小，对她说：“一起杀了它们。”

洛小孱弱的样子，在握刀时，转变一百八十度，凌冽气息喷薄而出。洛小快速来到侮辱她的巨兽面前，躲过巨兽的棒槌，一刀非常果断地把巨兽的脑袋贯穿。

李若水吃惊，反而安心许多，他又对瘫倒在地上的高天喊：“站起来，替你的四叔报仇。”

李若水几句话，激烈高天心中的怒火，他抽出长剑，毫不犹豫向兽群冲去。

最后一只巨兽倒在地上，所有人喘息，高天望着四叔的头颅，攥紧拳头。李若水拍拍他的肩膀。一番辛苦搏斗，仅剩下九个人。高天更伤心了。刚才飞走的女人飞了回来，高天气冲冲地过去，剑指着女人，女人吓得摔倒在地上，非常可怜。

“别动手，我们真的没有歹意，我们是精灵，没有任何攻击手段，所以才会趁机离开。”女人解释。

“精灵？”李若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种族。

“对，我们是精灵。”女人扇动背后的翅膀，额头上一堆触角左右摇晃。

“刚才那是什么？”

“他们是食人族，专门狩猎我们，我受到长老的委托，带你们到我们的精灵之地去。”

“那又怎样？”高天敌意强烈。

吓得精灵女人一跳，精灵女人继续说：“我们会把你们带出森林。”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同意了。精灵女人松了一口气，回头喊一下，精灵同伴飞出，帮助他们把马车抬起来。

精灵拉着他们飞入高空，精灵女人在唱着什么咒语，面前空间扭曲，裂开裂缝，所有精灵钻入其中。一股和煦的阳光照耀，清风拂面，在其面前是许多树屋，天空中飞着无数的精灵。

一个老者手拿着拐杖，看到他们后，缓慢走来，苍老的声音说：“欢迎你们来到精灵的世界，人类们。”

老者头上有个犄角，很像甲虫。

李若水一见面就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吗？”

老者笑了，说：“什么原住民，我们只是时代的一朵花朵，曾经凋零了，只不过又再次盛开而已。”

老者自我介绍，她精灵族的长老，名字叫空，并带着大家向精灵圣地深处走。精灵族许多人好奇地观望，有的捧着头，留下羞怯；有的大胆，飞到一位人类身旁，用发丝擦着人类的脸颊。

走在李若水身旁的精灵女人叫素果，一双红似火焰的眼睑，以及蓝玛瑙般的双目，她时刻保持着微笑。

李若水有很多疑问，一点点问着她：“你们在这里一直沉睡？”

素果点头，说：“那一天，神圣之森的入口关闭了，我们被锁在了里面，以及那些食人族们，不过还好，我们沉睡的同时，他们也在沉睡。”

这些精灵沉睡了数亿年，连文献或者遗迹都没有记载过。

李若水思考间，来到了一座花园，鲜花不尽其数，落英缤纷；在花中间有一条五颜六色石头铺就的小路，一直往前，有一座雕塑喷泉，雕塑着一个张开翅膀的蝴蝶少女，手拿着一个瓷罐，向外面泼洒泉水。在泉水的后面，豪华的白色住宅，矗立在那，风格迥异，不像是通古大陆的建筑风格。

老者说道：“里面空间拥挤，不如就坐在花园中吧。”

许多精灵搬来凳子和桌子，所有人落座后，素果端来茶盘，为各位倒茶。

“这是花间采来的蜜。”老者说。

高天毫不客气地喝一口，连连点头，俨然忘了对精灵的仇恨。老者很满意，目光落在李若水身上，她说：“小兄弟，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问吧，不妨说一说，我把知道的告诉你。”

“你们从何而来？为什么大陆上没有你们的记载？还有现在的大陆到底怎么了？”

老者笑道：“第一我们来自于世界意识之初，比海洋的意识还要久远。第二精灵族不会私自出现在其他种族中，因为精灵族除了会飞什么都做不了。第三很显然你们看到的是真正的大陆。”

李若水面容严峻：“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停止毁灭了？”

“暂时停止了，据我预感是因为有了新的载体。”

“新的载体？”

老者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们遇到一，或许他能告诉你。”

其他人喝完花蜜，神情惬意。

老者一直保持着微笑，然后她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各位是否满足我的要求？”

高天道：“长老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老者道：“我精灵族长时间繁衍，但生育力十分低，我想一定是我们近亲繁衍的后果，所以我请各位为我们留一点希望。”

周围的精灵女孩脸潮红。

高天这边尴尬了一下，高天脸也红了，对老者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繁衍是所有生物的最神圣的功能，我们应该尊重。”

“那……好吧。”

老者让他们挑选精灵，便各自散开了，唯有李若水坐在那里没有动，旁边的素果双眼在期待着什么。

老者有点疑惑：“为何你不选择？”

李若水笑着摇头，说：“我也才十四岁，做不来那事情，更何况我心有所属。”

素果顿时感到失望，蓝色的双眼黯淡。

老者没有强求，而是把目光放在旁边的洛小身上，她说：“洛小，之后你会死去。”

洛小又惊又恐，随后变得冷淡：“我时刻在准备着去死，这些都无所谓的。”

老者没有诚意地笑了，没有说什么话。

过了不久，那些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满面红光。高天脸上压抑不住笑容，拍拍李若水的肩膀，道：“怎么，你没有……”

李若水摇头，然后站起身道：“我可以走了。”

高天拒绝了，“李兄，我们不急，再待一两天。”

这些人，早上大雾的时候，非走不可，现在却不想走了。李若水无奈，只好对洛小说：“咱们走吧。”

“李兄一起留在这里？”

“你们在这里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李若水拉着洛小沿着原路返回，到达边缘，看到了周围那些食人族的身影，它们巨大的身体汇聚在结界周围，那些放哨的精灵迅速去报信。很快老者她们赶来，身后还跟着高天他们。

他们好像受到了鼓舞，一个个英勇无比。高天拔出长剑，迅速向一个食人族冲去，剑芒一闪而过，食人族身体洞穿。其他人拿上兵器，俨然成了最忠诚的守卫。

“我们怎么办？”洛小问。

李若水摊摊手，说：“没办法，最后再帮他们一次，你站在这里不要动。”说完，李若水拿出长刀，冲入其中。

食人族倾全族之力，向这边进攻，首领见队伍驻步于此，气愤地大吼，惊得周围鸟儿飞散。蓝色的鬃毛下是一双嗜血的眼睛，巨大的獠牙长在嘴唇两侧，它手中拿的不是棒槌，而是一把巨剑。它像一颗炮弹弹射而来，砸在地上，裂开许多裂纹，震得其他人飞了出去。

李若水后退几步，心中的热血被点燃，一个回旋，向食人兽的首领冲去。食人族的反应比普通的食人族要灵敏许多，巨剑一甩，李若水用刀抵挡，李若水被轻而易举的弹飞。

身后的那些精灵族少女们，为李若水捏了一把汗。只见李若水在空中调整好身体，从手心中飞出一条发着荧光的线，李若水身子再弹回食人族首领身边，食人族身上多处几道刀痕，鲜血喷溅而出。

鲜血令食人族发狂，行动变得狂暴，没有理智，而且速度更加快。李若水还没反应过来，巨剑来到了眼前，李若水慌忙用刀去挡，像被大山撞了一下，飞出去很远，把树木撞倒。李若水翻身跳起，刀身发光，李若水用力一挥，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扑向食人族首领，瞬间化为飞灰。其他食人族被李若水恐怖的实力吓到，迅速逃走。

从食人兽首领的灰烬中，找到了一颗绿色的结核，李若水不知道这些能干什么，只好先收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些结核会不会像灵晶那样，具有很厉害的功能。

高天跑过来，攥住李若水的肩膀，急切地说：“刚才那是真气吧，为什么你会有真气？”

“在一处遗迹找到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高天遗憾。

李若水收回刀，对洛小说：“我们该走了。”

李若水带着洛小离开，高天等人看着李若水离去，心中在衡量，李若水的实力非常强劲，和他一起的话，几乎什么困难都能解决。于是高天回头与其他人说：“谁留在这里，谁和我们一起走，你们决定。”

结果令高天感到遗憾，九个人除了他，其他八个都选择留在这里。高天无奈，转身去追李若水。

见高天跑来，洛小问：“你们的商队要解散了？”

“没办法，尊重他们的选择。”

太阳落下，在西边留下一抹黄色霞光。李若水和高天找来柴火，决定在这棵大树前休息一夜。忽然周围响起沙沙声音，一头食人族走过来，看到他们吓了一跳。李若水迅速拔出剑，指向食人族，没想到食人族说话了。

“别杀我，别杀我！”

“你和其他的食人族不一样？”

食人族慢慢靠近，看到李若水等人时，反应了过来，他说：“你们是帮助精灵那些家伙的人类，不错的食物。”

高天跳起：“你果然还是想吃了我们！”

“不，我们很想吃你们，因为你们大多数的人都很弱，比精灵那些家伙要弱。”

“不对，精灵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高天反驳。

食人兽笑了：“那是你们没有看到夜晚的她们，我们不叫食人族，叫野猪人部落，才是真正居住在这里的族群，而她们才是闯入者。为什么我们会猎杀她们，是因为夜晚的时候她们会反过来猎杀我们！”

李若水他们被搞晕了。但是他们还没来及思考，一条藤蔓从丛林深处刺了出来，直接洞穿了野猪人部落的人，然后出来一个全身包裹红色羽毛的人类，拥有一双蓝玛瑙般的双眼。

“素果？”李若水认得她的眼睛。

素果伸出尖锐的手，刺入野猪人的头部，挖出结核吞进肚子中，毫无价值的身体被扔到一边。她把目光转向了李若水他们，铜铃般的笑声响起，她说：“可把你找到了，强壮的男性，我真的好爱你。”她双目好似燃烧着热烈的火焰，莞尔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

“素果，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没有欺骗，只是黑夜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们而已。”

高天打了个冷战，想他带的那个精灵少女，变成这边恐怖模样，他死的心都有了。高天鼓起勇气喊：“我那些兄弟们怎么样了？”

“被姐妹们吃了，我们精灵族的少女会吃了自己的丈夫。”

李若水恍然大悟：“所以你们精灵族没有男人……”

“放心吧，少年，我会克制自己的欲望，不会吃了你的。”素果道，“因为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意识到，你是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