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巨人

老者毫不客气，点了许多豪华的食物，老板娘在一旁笑盈盈的。李若水摸了摸口袋，里面空荡荡的，他对高天说：“还有钱吗？”

高天撇了撇嘴：“还有什么钱，都被抢走了。”

李若水注意到高天腰间的玉佩，伸手拽了下来，高天急了，大喊：“你这混蛋，和那些乞丐有什么区别？”

“别吵，牺牲你这枚玉佩，可以得到高人指点，何乐而不为？”

高天哭丧着脸说：“你知道着玉佩多少钱买的？够咱们把这家店买下来了！”

李若水转念一想，对老板娘道：“这玉佩能买下你这一家店，所以你卖吗？”

老板娘以为李若水在开玩笑，说：“这玉佩真值那么多钱，我绝对卖给你。”

老者插话：“确实值，卖了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老者的话现在毫无疑问是最让人相信的，老板娘笑容收敛，想了一会，陪笑道：“客人不要戏弄我了，这店是我和丈夫的心血，不如这样吧，为了报答老先生的救命之恩，这顿就免费了。”

李若水把玉佩随手扔给高天，转而对老者说：“现在该说了吧？”

其他人认真听。

老者看一圈，端正了态度，捋了捋杂乱的头发，说：“我是道家最后的弟子，刚才我们看到的叫做鬼逛街，凡是被它们杀死的生灵，灵魂得不到净化，会加入其中。”

所以老先生第一时间去净化女孩的灵魂，李若水觉得老者是圣人。

出乎意料，老者叹了口气，说：“可惜北城的那些人，现在那里已经横尸遍野了，那片乌云下的鬼魂又壮大了许多。”

“死了才好，那些刁民！”高天气怨高涨。

老者严肃骂高天是傻瓜，“这位虽然是贵公子，不懂穷人啊，尤其在生死边缘的穷人，给他们金钱和食物，无非在挑起他们斗争，这无疑是借刀杀人。”

高天脸黑下来，怨气荡然无存，缩着身子低着头，声音很小：“我也没考虑那么多，以为靠金钱可以驱使他们……”

“这也不怨你，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若水这才想起找老者的目的，说：“城主说你在大雾中看到了一只巨鸟，所以我们来问一下。”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素果，说：“这个世界正在恢复原来的样子，这位精灵的朋友，想必非常了解，不过上古时代是几亿年前的事情，连古代的文献都没有记载，谁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可以了解，除了神魔、天道以前，这个世界早产生的了文明，而且是多元化的文明。”

“所以现在的世界出现了许多不确定性？”李若水问。

“哪有什么不确定性，凡是都需要规则的，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变回了以前的规则，我们要尽快适应以前的规则，才有可能活下去。”

李若水又想起了黑衣人，便问老先生这个问题。

老先生眼紧紧眯着：“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想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关键在这个黑衣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是黑衣人的苏醒，才使这个世界变成这样样子。”

洛小这时说：“是不是关于北方之地把根基挖破有关？”

老先生严谨地说：“这还需要证实，你们是去北方之地吧，所以你们可以细心调查一下，我呢，去找找你们所说的黑衣人。”

“既然如此，那就分头行动，可是我们怎么取得联系？”李若水讲。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找你们时，自会出现，如果长时间消失，那时候就说明我已不在人间。”老者说得干脆。

“那老先生多保重。”

老者擦嘴巴，站起身拿起拐杖，对李若水讲：“你要小心一点，我预测你最近情绪会失控，注意一点。”

老者走出门，敲了敲青玉楼的门框，对里面大喊：“生意兴隆，破除魔障。”

老板娘像唱戏一般，拉着嗓子：“恭送老先生——！”

老板娘为了缓解尴尬，对李若水他们讲：“这是唱福，只要主人搭腔，就算赐福了。”

李若水他们信了，老者可是高人，不可能哄别人吧。老板娘哼了一声：“谁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真的少，假的多，但是真的都是致命的，所以我们把假的也当成真的，这老混蛋鬼的很。”

李若水走出去，见到老者呆呆地站在门口，望向天空，看到李若水神秘兮兮地道：“看来今天不宜出行。”话音刚落，大地剧烈颤抖，老者又说，“去城主府的城堡。”

五个人来到城堡，看到北面两座光秃秃的大山摇晃，石头不断滚落，最后竟然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一个巨人钻了出来，另一座山峰也是如此。两个光头巨人，全身肌肉紧绷，很像脱了毛发的巨猿，手臂很长，后腿很短。

两个巨人一见面就打起来，震得山崩地裂，烟雾漫天，而且他们不断地向这座城市靠近。

“这下麻烦了，这些远古巨人发狂了。”老者道。

城主撞开门，顶着一双黑眼圈，疲倦且无助，大声宣泄：“妈的！一会敲窗户，一会蹦出俩巨人，老天你还让我们活吗？”

李若水喊：“城主，快率领你的子民去避难。”

城主转头，绝望地笑，然后一头栽下城墙。

老者无奈地说：“没办法，想要适应这样的高强度生活，很难。”

下面的居民看到城主自杀，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暴乱起来。早晨还寂静的城市，终于爆发了，城中的居民烧杀抢砸，尽情宣泄着。洛小怜悯他们，想要说些正义的话，却被老者阻拦。

“没必要可怜他们，没办法适应新规则的人也包括生物，都要淘汰掉，只有向往未来的人，才会拿起武器对抗规则。”

“可这也太残酷了。”洛小道。

老者摊手，“他们可不是靠怜悯能够改变的。”

说话间，有几个人，身穿粗布衣，拿着农具向外面冲去，高喊着：“去杀了这些巨人！”

巨人每一个比这堡垒还要高，他们在巨人眼前比蚂蚁要大一点。

“去把他们拦下来。”

高天下去，把他们拦下来后，居民们不服，道：“我们的家都快被破坏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杀了那些怪物？”

“看看你们，怎么和那些怪物比，你们就那么想死吗？”

居民们沉默了。

李若水密切关注巨人的方向，巨人的打斗愈来愈烈，一个巨人把另一个巨人的手拉了下来，另一个巨人咬住这个巨人的脚踝，撕下一大口肉。

这种原始的斗争，所有人看得胆战心惊。

巨人们没有停歇，离这座城越来越近。素果看向西方，太阳悬挂在中央。

“如果现在是天黑就好了，这两个巨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是天黑就行？”老者认真地问。

素果点头。

“李若水，拖住两个巨人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老者道。

李若水心中没有底，他丹田中的真气消耗完了，论速度他可能跑不过巨人。老者好像猜测到李若水内心，老者把手放在李若水的丹田上，一股热量传导进去。李若水的丹田中，真气萦绕。

“这点就够了，你一定要拖住他们。”

李若水点头，看向那翻滚的巨人，鼓起了勇气。

洛小和素果异口同声道：“一定要小心。”

李若水反身跳下城墙，向北方之地跑去，长刀握在手中。李若水要先阻止巨人，于是拿出一张符，扔向两个巨人中间，顿时发出刺眼的光芒。巨人大吼着捂住眼睛，双手向李若水乱拍。李若水很容易避开巨人的攻击，然后手中的刀把右边巨人的胸口划出一道伤痕，鲜血破洒。

但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巨人睁开眼睛，注意到李若水，气得乱跳。两个巨人不再打斗，而是追向李若水。

老者盘腿坐在城堡上，嘴中振振有词，身上渐渐充斥荧光，天空逐渐暗了下来。

素果可没心情注意着老者，而是把目光投向李若水。

李若水速度很快，几个跳跃就躲开了巨人的攻击，而且反手能打几下巨人。巨人大声吼叫，整个身体通红。

老者睁开眼睛，手指向天空，忽然天空黯淡下来，太阳失去光芒，变成一颗透明的球体。

素果全身被红色包裹，变换后，化身夜间的精灵。无数的藤编从地下钻起来。

李若水感觉到手指滚烫，抬起手，缠绕在食指上的花纹鲜红如血，一股力量涌进体内。李若水停下脚步，既然有了实力，那就没必要在逃下去了。

两个巨人看到李若水停止逃跑，撞到一座土丘，向李若水扑来。

素果手一招，无数藤蔓伸向巨人们，可也来不及了。

老者瞪大眼睛，咬着牙：“那个混蛋，怎么不跑了？”

忽然，在李若水的脚下也窜出了许多藤蔓，把两个巨人捆绑住，缠绕成球，然后其他藤蔓变化成利剑，刺向球，鲜血如泉水涌出。

另所有人一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绿色的巨球蠕动，听得到一声咆哮，藤蔓破碎，两个巨人变成了一个巨人。这个巨人更强壮了，皮肤似钢铁，不怕藤蔓的攻击。巨人一反攻势，抓住李若水所召唤的藤蔓，拿起来当做武器，向李若水甩来。

李若水不怕，淡定地伸手向前，巨大的罗网挡住这一藤蔓，一把蓝色的冰剑，自巨人头部陨落，巨人大吼着，用胸口抵挡，一阵火花响起，冰剑龟裂，反观巨人的身体完好无损。李若水对素果喊：“再给我转导一些能量，这些还不够！”

素果咬着牙，按照李若水的意思，尽最大的力量向李若水传导。李若水的左侧食指传来灼热的痛，咬着牙，疼痛转换为斗志，李若水身后的世界突然变成梦幻起来，一颗新芽茁壮成长为一棵苍天大树，只是这棵大树只有树杆，少了枝叶。顷刻间树枝上凝聚无数元素的利剑，向巨人发出猛烈进攻。巨人打得连连后退，只在巨人胸口留下了黑色的污渍。

素果红色的光艳突然变得淡薄，身子一软，洛小眼疾手快扶住她。素果的脉搏紊乱，再这样下去，李若水会把素果抽干。

洛小大声喊：“李若水，适可而止！”

“没……没事，李若水你继续……”素果喘息。

李若水恢复理性，刚才内心沉浸于力量的支配中，没有考虑过素果的处境。身后树枝消退，李若水换了一种思路，李若水动用一丝真气，凝聚成无数的风针，开始朝巨人的全身扎去。巨人无法防住密密麻麻，又细又小的针。这些针顺利地刺入了巨人组织中，李若水再次牵引那些风针，在组织中二次爆炸。

巨人的身体一阵抖动，从毛孔中渗透出血液，造成的重创。巨人轰隆一声跪在地上，没多久巨人又站了起来，巨人闭着眼睛，全身的肌肉纤维像蛇在皮肤下爬动，巨人的身体附着一层黑色盔甲。

老者声音响起：“李若水快一点，天快要亮了。”

李若水心烦，素果的身体不支持用厉害的战技，再加上要速战速决，这可难倒李若水了。

他喘了一口气，让心静下来，如何透过盔甲给巨人致命一击……李若水哼了一声，天空更加浑浊，一场倾盆大雨落下，洒在巨人身上。天空凝聚无数的箭雨，刺在地上，李若水掏出一道雷符向天上扔去，电丝游离，很快蔓延巨人的全身。巨人痛苦尖叫。可这时天空逐渐亮起，李若水全身一重，落在了地上。素果昏了过去。

李若水用残存在体内的真气，把巨人暂时冻住，趁机回到城中。

洛小对李若水解释：“素果这个人，一直在承受着巨大压力，不停给你输送能量。”

李若水心有愧疚，接过素果。李若水还是第一次仔细看素果的面容，火红的眼帘艳丽许多。

“李若水，还没有完。”老者道。

这时，南边的森林刮起一阵狂风，从森林中扬起一只巨大的鸟头，然后伸展起翅膀，足足把整个森林抱在怀中，扇翅间，飞沙走石，风云变幻，瞬间遮蔽了太阳，落在城市的北面，巨大的喙一下把巨人吞进肚子中。

下面的人看傻了，有些人担心这只巨鸟会不会吃掉他们。

然而，巨鸟扇起翅膀飞了起来，冲向高空，一阵霞光包裹，竟变成了一头巨鲸，向北滑去。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巨鹏，那个是巨鲸啊！”老者惊叹，“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

这座城市又恢复了平静。

李若水抱住素果，她平稳地呼吸，手轻轻抓着李若水的脖子。

洛小欣然接受了，说：“李若水，你可要好好照顾好素果，即使找到你的妻子。”

老者松了一口气，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李若水挽留老者，说：“前辈，我还不知你的姓名。”

“我可不敢在你面前称作前辈，就叫我德云道长吧。”老者潇潇洒洒走下城堡，向南走去，很快离开了这座城市。

只剩下李若水四人了，高天从惊吓中缓过神，说：“这一次真险，看我们这个样子，想要赶路也要明天了。”

众人再一次来到青玉楼，李若水拽下高天的玉佩拍在老板娘面前，道：“给我们四间房，这玉佩做抵押。”

高天欲哭无泪：“这可是我的玉佩……”

李若水把素果安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然后走了出去。其他两人坐在李若水的房间内，都没有去休息。

“怎么样了？”洛小问。

“没有事了，就是疲劳过度。”李若水讲。

高天对李若水更加崇拜了，说：“没想到李兄的实力那么强悍。”

“我不知道说了没有，我其实是转世的人，真正的身份就是李若水。”

“就是那个李若水？”

“嗯，就是你口中犯了重罪的李若水。”

高天连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样表达而已。”

李若水笑着说：“我又不怪你，现在我离开了素果什么都不是。”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洛小问。

“早早睡觉，明天开始前往正式进入北方之地。”

太阳已经落下，李若水已经感觉到素果的力量正在恢复，向他这边传导。李若水去到素果的房间，盘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把这股能量转换为真气，储存在丹田中。沉睡的素果眉头轻微皱一下，李若水慌忙停下，等素果呼吸平稳后，才敢再进行下去，就像吸血的蚊子。

天亮，李若水真气储存了十分之一，素果睁开眼，看到李若水时，柔声道：“抱歉，昨天我再厉害一点也不会那个样子。”

“你做得很好了，起床我们出发。”

高天有些伤心，他道：“再往下一个城市，我们就要分别了，我商会的分部在那。”

洛小拍拍他的肩膀：“伤心什么，那么大的人，做一下选择，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怕我拖你们的后腿？”

洛小无奈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和你一样。”

“俩人，瞎想什么，你们在身边，这个旅途开心不少，要是我一个人早无聊死了。走吧！”李若水走出了青玉楼。

离开这座城市，本来绿油油的世界，变得光秃秃。脚下有许多黄沙。走了没多久，迎面来了一列队伍，向这边走来，全部身穿黑色衣服，扛着一桌子食物。他们选了一个宽敞地方，放下桌子，先是由两个孩子在地上打滚，然后三个妇女跳着祭祀的舞蹈，最后四个大汉敲鼓，由年迈的老者点燃面前的篝火。

“伟大的先祖，保佑您的子民太平安康。”老者率先跪下，后面那些孩子和妇女，以及年轻男子纷纷跪下磕头。祭祀结束，他们把一桌子美食倒入篝火中，火焰窜出两人多高。

他们看到了李若水四人，老者摆摆手呼唤，李若水他们来到近前，说：“四位旅客，我们正在祭祀祖先保佑，不如你们也来参拜一下，让你们的旅途平平安安。”

高天一路上经历了许多事情，早不信这些了。李若水来到篝火前，双手合十，默念：“伟大的先祖，保佑您的子民太平安康。”

老者非常高兴，便请四人来到村子中。

“你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非常恐怖的事情，门窗响动，牛羊离奇死了，被残忍地撕成两半，真是恐怖。”老者带着李若水他们边走边说。

“你是这里的村长？”李若水观察敏锐，老者一直走在年轻人的前列。

老者点头，说：“我们紧靠着北方之地边界，土地没有北面那么贫瘠，种的粮食能够养活我们，而且那边城市还准许我们去放牧，让我们村从神魔大战开始，一直存活下来。”

来到这座小村，村子由一个石头墙围着，里面房子排成三列，住着上百户人家。

“大门以及后门周围的墙都倒了，想必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这里没有人伤亡？”李若水问。

“没有，我们村子自从大雾以后，便十分小心，你不知道大雾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村子边走了过去，你看那就是怪物的脚印。”老者指着离墙只有十多米远的脚印。

脚印像鸡爪子的放大样子，李若水一步也没有量完这爪子的长度。

“这怪兽恐怕有七八米高。”素果估摸着，她在森林中见识许多生物，对判断生物的大小胸有成竹。

“确实是个大家伙，希望我不要遇见。”李若水讲。

老者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度过早餐，李若水欣然接受，在餐桌上，许多人开聊起大雾出现的事情。

“外来者，你们在大雾中行走过？”一个村民问。

李若水点头：“我们还和一条快要化龙的蛟打过。”

“真是厉害。”

李若水笑了笑。

老者在李若水他们临走前，说：“真是希望这场噩梦快点结束，对了，我的大首领决定在圣地举行隆重的仪式，你们不要错过了。”

“多谢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