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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刀》作者：桃榈子【完结】 >
刹刀.txt
李若水继续往前走，脑海中有一个重要的疑问。阳光照射在这片浓绿色的草原，山丘在绿色的海洋中，海浪似的起起伏伏。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黑色朴素的小屋，坐落在那里，有一个老人坐在门口，低着头，手中拿着针线，缝补衣服。
这个老人是谁？李若水心中这样疑问；这个地方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记忆犹新，这个老婆婆一辈子不会忘记她的长相。李若水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来到了小屋前。这里和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变化。老婆婆抬起头，刀刻就的皱纹布满脸庞，她露出微笑。
她双眼有神，声音没有波动，她看着李若水，毫不生疏地说：“你来了。”
“老婆婆。”李若水恭敬地行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您又是什么人？”
老人笑了，露出残缺的牙齿，不过她的牙齿雪白亮洁，“你来这里是命运安排，我是什么人，等你选择以后，就会明白了。”
李若水疑惑不解，思忖一会，问：“什么选择？”
“你先说你的问题。”
李若水便问：“我该如何救若锡？”李若水心中急切，想要立即知道救刘若锡的方法。
一阵微风再次吹来，阳光的味道充斥肺腑，老人深深呼吸，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她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她的笑容收敛，严肃起来，“这个世界支离破碎，当初世界开源，一分为二，德大陆和通古大陆，然后通古大陆分裂，出现了昌灵大陆，当然其中还有一块，在一分为二之前，这片大陆还有一个内核世界，以前它是稳固世界的根基，现在只是通古大陆的。”
“我要怎么做？”李若水焦急，“我对大陆的分裂不感兴趣，告诉我，怎么才能到达那里？”
“我知道你心切，但是那个内核世界需要钥匙，需要找从那个世界过来的人讨要。”
“是那个黑衣人吗？”李若水首先想到了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并且非常确定他手中一定有钥匙。
老人停下忙碌的手，把针线放到草地上，柱起拐杖，直起腰板，说：“就是这样，至于他给不给，我不得而知，这个你可以拿着。”老人拿出一颗籽料，籽料散发着绿色的光芒，焕发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个是？”
老人把籽料放到李若水的手中，说：“如果到了那个世界，就把它吃下去，防止被浑浊的风沙洗去记忆。”
李若水好好保存，他看着老人，还是想了解老人的身份，于是又说：“上一次多谢老人的救命之恩，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不可，”老人摇头，没有露出讨厌的情绪，“好了，我把你送回去，怎么去找到带有钥匙的人，就看你了。”
还是那么干脆，李若水眼前一花，已身处在茫茫的黄沙中，面前是通往根基的矿洞。李若水脑海中回味着老人的话，心存遗憾，没有问出老人的身份，想必这么厉害的老人，是那个脱离世界的强者吧……
在龟裂的大地上，李若水找到许虎。许虎强壮的身子向前倾，像是被风吹折的大树。李若水落下，站在许虎面前，告诉他关于刘若锡的事情。
许虎喜出望外，双手放在李若水的肩膀上，用力地摇：“二首领没有死，对吧？”
“没有，她沉睡了，我有唤醒她的方法。”
“我和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李若水果断拒绝。
“可是……”
李若水一股怒气升腾：“若锡只属于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李若水怒火消散，明亮的眼神黯淡下来，口中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气势虽小，但更加坚决，“我不会再放手！”
许虎点了点头，拍拍李若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一定要把二首领救出来！”
李若水恢复精神，托起许虎，一直向南飞去，到达白城圣地。这座城市就像老人给李若水的籽料，又恢复了生机。两人走在这条拥挤的街道上，有些怀念这种时光。
白钟他们埋葬了刘奔，并加大对塞北小镇的调查，以白钟的态度，不把这一切调查水落石出，不会罢休。
比起老人居住的世界，通古大陆充满黑暗与残忍。李若水情绪忧伤，找到了天子。天子的精神状态平淡许多，他对五弟的死亡看得很开。
天子摇着头，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才是真正的脱离凡事，自由自在，比成仙还要神圣。”
李若水不敢苟同，也不想和天子争吵，他干脆跳过这个话题，问起了天子的石头。
“那块石头是黑衣人送的吧？它能找到黑衣人所在哪里吗？”
天子拿出石头，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天子犹豫不决，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这宝贝交给李若水，看到李若水憔悴的脸，还是交给了李若水。石头躺在李若水手中，突然亮起了蓝色的光芒，石头随之漂浮起来，悬停在李若水左边，也是通古大陆南边的方向。
天子摸着下巴，解释说：“这么说，你要找的人，他在南边。”
李若水抓起石头，像风一般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谢谢。
天子默默地说：“希望你马到成功。”
离开北方之地，到达南方的绿色世界，空气湿润，芳草萋萋，鲜花开满大地，一条条河渠，勾勒出大陆的经络。李若水不吝啬体内的真气，不到两个时辰，临近水城。李若水落在雄伟的宫殿顶，下面聚集了许多士兵，呵斥着让李若水滚下去。
李若水充耳不闻，伸出手，石头漂浮在空中，依旧指引着南边的方向。
白翼仓皇失措跑出来，被士兵护在中间。李若水与白翼对视，脸上露出不屑。
“白翼，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很舒服？”
“你……你是谁？”白翼浑身颤抖。
“你忘了对我说的誓言。”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他！你不是他！”白翼恐慌大喊。
李若水哼一声，把石头收起来，继续向南方飞行。
白翼若有所失，瘫倒在地上，茫然看着周围富丽堂皇的一切，双手捂住脸，自语道：“我在做什么……”
李若水飞过一片湖泊，金光灿烂，捕鱼人驾着一叶小舟，穿着蓑衣，拿着一根竹竿，抬起时，带起一连水花。船上的鹈鹕张开翅膀，扎入湖中。李若水从天空划过，捕鱼人以为是流星，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李若水中途停了几次，发现石头依旧指引着南方。李若水想起不知道谁说的，大陆的南方出现了龙穴。而李若水向南看，有两座月牙状的山峰，相互对着，直刺天空，其中龙吟不断。李若水遥望这两座山峰，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为了心中的执念……李若水按耐住内心的恐惧，向月牙山飞去。
才靠近月牙山，威压如大山般压来，李若水被迫降低飞行的高度。突然间，从茂密的深林中，一直巨大黑影窜了出来，几个扇翅间，来到李若水的面前。
“陌生人，这里除了龙以外，任何生物禁止飞行！”它的声音浑浊，充满着威严。
“你也是龙？”这条龙与李若水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对他来说，龙应该像璃那样。
“人类，你在藐视吾？”
冷冽的气势从它身上爆发，李若水双手交叉，挡住风暴。
“我可不敢藐视你，不过你确实和我认识的龙不一样。”
这条龙收敛气势，沉默了一会，略显尴尬地说：“这世界分为真龙与亚龙，我们是属于亚龙，不过你不要因此而藐视我们，每一样生物的形态都有它的优点。”
“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在寻找一个黑衣人，受到指引，他在这里。”
这条龙懂了，歪着硕大的头颅，说：“确实，你要找的人在这里，不过他要不要见你，就不知道了。”
李若水落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大山深处而去。这两座月牙山中间一道大坑，能看到底下的岩浆，在大坑陡峭的壁上，密密麻麻的大洞。
“那些都是我同类的洞穴，这个是一座活火山，我们龙类喜欢这些险峻地方。”那条龙落在李若水身边。
李若水感知黑衣人的气息，然后回头，看到黑衣人站在他的身后，仅露出眼睛的脸，对着李若水。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来告诉你，你所要面对的选择。”黑衣人严肃地说。
李若水也没想到黑衣人那么果决，他喉结动了动，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并不凉的手，回答：“你问吧。”
“回答我，命运的刍狗，这片大陆还没有解除危机，你愿意放弃这片大陆，放弃李若水的身份吗？”
听到黑衣人的话，李若水回答果断：“我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去救若锡！”
黑衣人大笑起来，动手解开缠在脸上的黑布，露出混沌的面孔。
“我听到你的回答，至此，李若水的身份将由我代替，余被世界剥夺，”黑衣人说话间，面孔变成李若水的样子，而真正的李若水面孔模糊。
李若水摸着自己的脸，还能触及到，但已经看不到样子了。“这……”李若水心中恐慌，难以言表。
“裹上。”黑衣人把手中的黑布交给李若水。
触碰到黑布时，糟乱的内心突然安逸，升起安全感。
“记住，到了那个世界，不要去下面罩，小心被洪流碾成碎片。”
李若水从黑布的缝隙中，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嘴巴不断地张着，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眼前一黑，周围突然沉寂。意识逐渐剥夺，渐渐失去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浪的声音传进耳朵，一股咸味刺鼻，把李若水惊醒，他慌忙爬起来，警惕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色：灰色的大地尽头，是灰色的高山，灰色高山的中间，是蜿蜒的灰色小道，而背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也是灰色的，只有海浪是白色。
他感受到冰凉，海水一遍一遍地冲刷他的脚，四周找不到任何人，只有空旷的灰色，脚下不是沙滩，而是像煤渣一样的土块，踩在上面，脚没有任何疼痛。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若水摸了摸头，他还记得自己的脸不断地模糊的样子，当摸到脸上裹着的布，凄凉由心而生，恍然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中拿出老人给的籽料，籽料黯淡无光，失去了生机。李若水知道这代表什么，那个老婆婆消失了。李若水用力把籽料扔进大海，转身沿着海滩漫无目的地走。
“李若水。”他心中默念这自己的名字，老人说过，浑浊的风沙会把他的记忆带走。李若水害怕自己的所有记忆消失，尤其怕来这片大陆的目的也从他记忆中抹去。忽然，远处的大海中跃起一只鲸鱼，它跃出水面翻滚半圈，落入海面，溅起一大片浪花。这是李若水在这荒凉的地方见到的第一个生命体。
等他视线回归，望向脚下时，却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他不断地去想，那个三个字的名字，明明就在意识中，却怎样也无法捕捉，他发出痛苦地大喊：“我叫什么……”
在他想着自己的名字时，他忘了来此的目的。他抱着头，以头撞地，额头流下鲜血，浸透黑布。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抬起头，有一股黑色浪潮从灰色的大地向这边爬，很快来到李若水旁边，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拥有一对大角的牛头人。牛头人见到李若水，单膝下跪，道：“参见我主。”
李若水缓慢抬起头，面前黝黑的牛头人，背后背着一把巨斧，尽管是跪着，李若水也只能昂着头看着他。李若水嘴中干涩，祈求道：“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我主，你是灰暗大陆的主宰，难道你忘了吗？”
李若水摸着黑布，他才发现，身上穿着一身黑衣。
“我是在问，我的名字是什么！”李若水愠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