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玫瑰庄园门口,马夫把车门打开,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穿着红色的小马甲,见到等候的德斯克一家,露出阳光般笑容。对面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戴着黑色的轻纱,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走下马车。
“我的斯内克和我的伊莉莎,路途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娜塔莎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时,眼睛在找着什么,“斯内克,你说的朋友呢?”
“那家伙没有来吗?我们马车走得很慢,他先跑来了。”斯内克向大路望去,通往玫瑰庄园的路上冷冷清清。
德斯克不耐烦了,就说:“管他呢,一个不守信用的男子,可配不上我的女儿。”
斯内克不赞同父亲的意见,说:“父亲,你不知道我的朋友也是公爵的儿子,你可能认识他的父亲。”
德斯克知道是谁了,冷哼一声,说:“住在南边的公爵,只有艾瑞一个人,我怎么不认识,一个令人不爽的家伙。”
“父亲!”斯内克皱着眉,语气加重,“你不能这样说,艾瑞公爵可是皇宫的首席御法者,也是御法者协会的主席,如果他的儿子看上爱娜,那将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德斯克不再说话,看一眼爱娜,此时爱娜和娜塔莎正在与伊莉莎聊天,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德斯克道:“我决定了,爱娜喜欢谁,就嫁给谁,我堂堂一个公爵,难道连一个毛头小子也养不起吗?”
“父亲,不是这样的,如果爱娜嫁给公爵的儿子,那样我们家和艾瑞公爵就是联姻关系,那样的话,我们的势力一定会增加的。”斯内克语重心长地说。
德斯克带着怒色:“停止你的幻想,这事情不可能,两个独占中方与南方的公爵联姻了,陛下必会注意。我只想好好活过余生。”斯内克还想说什么,德斯克别过脸,“别再说了,我不想再听。”
斯内克识相闭嘴,加入女人的聊天中。德斯克则来到李若水的身边,和他说:“小子,陪我出去走走?”
李若水点点头,跟着德斯克而去。斯内克注意到父亲和李若水走得很近,心中不爽。
斯内克打断三人的对话,问:“母亲,那个陌生人是谁,父亲为什么会对他青睐?”
娜塔莎打眼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咱家新来的马夫,很会讲故事,你父亲很喜欢他。”
斯内克笑脸凝固,脸色冷淡下来,“母亲,你们聊,我也随父亲一起去看一看。”斯内克一路小跑,快追上俩人时放慢步伐,静悄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德斯克拄着拐杖,与李若水慢悠悠地散步,他见李若水一言不发,率先发问,说:“你觉得我的儿子怎么样?”
“年轻,潇洒,富有气质,志向远大。”李若水道。
德斯克没有开心,而是一脸忧虑:“我知道他来这的目的,想用爱娜的诱惑力,拉拢艾瑞公爵的势力,你知道这种做法的后果是什么吗?”
“君臣相斗,两败俱伤。”
德斯克摇头,“什么两败俱伤,我和艾瑞家的势力,会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那个小子太小看君主的实力了。你以为君主没有实力,能镇压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御法者吗?斯内克啊,还是太年轻,目光狭窄,他应该到皇都锻炼一下。”
李若水沉默不语。
“布鲁斯,你现在应该二十岁了吧?”
“二十一了。”
德斯克叹了一口气,说:“斯内克要是有你一半成熟就好了。”
跟在后面的斯内克气得牙齿打颤,他心中不平,凭什么让一个公爵之子和一个下等马夫作比较?何况还是一个拥有二阶御法者头衔的公爵之子。这时,大门口喧哗一片,斯内克猜想是朋友来了。他也不再躲藏,快步跑到父亲跟前,说:“我的朋友到了,让你们看看我朋友的气质。”
德斯克三人又回到门口,门口站着一个俊美的小伙子,手中牵着高头大马,他见到德斯克连忙行礼:“早听闻公爵大人威名,今日有幸一见。”
“免了,什么名声,不过是夸大其词。”德斯克讨厌这些赞美之词。
空气突兀凝固。斯内克打着圆场:“既然都来了,我们就去大堂吧,马夫把小艾瑞少爷的马牵到马厩去。”斯内克是对李若水说的。
小艾瑞说:“还是我来吧,这匹马生性顽劣,只有我能驾驭。”
李若水走到这匹马面前,伸出手,小艾瑞思考很久,还是把缰绳递给了李若水,还说:“要是受了伤,可别怨我。”
德斯克觉得脸面无光,于是大喊:“布鲁斯,驯服了那匹马!”
“父亲,这样不好吧?”斯内克说。
斯内克话音刚落,李若水纵身跳上马背,双脚夹紧脚蹬,一手紧抓着缰绳。马儿性子上来,在草地上发了疯般跳跃,吓得三位女士后退连连。马儿扬起前蹄,垂直九十度角,而李若水仿佛定在马背上。马儿甩不掉李若水,开始一路狂奔,横跨马路,跳跃沟渠,奔入森林中。
爱娜心系布鲁斯,祈祷他平安无事。其他两位女士怜惜地互相看着,伊莉莎悲情说:“可怜,我知道小艾瑞的那匹马,连斯内克也驯服不了。”
娜塔莎脸色铁青,“连斯内克也驯服不了,那布鲁斯可惨了。”
爱娜听了母亲和嫂子的话,心中更加担心。
男士的那边比较淡定,斯内克露出淡淡的笑意,小艾瑞满脸的可惜,只有德斯克紧绷着脸。
“这下那位马夫先生要死了,只要被我的马儿甩到地上,马儿会不要命地践踏他,直到丧命。”小艾瑞讲。
“我知道,我差点就这么丧命的,你看我现在肚子上还有伤口。”斯内克掀起肚子,露出被马蹄践踏的痕迹。
老公爵一言未发,死盯着李若水消失的地方。
就在这时,在北面传来一声马嘶,接着听到马儿狂奔的声音。所有人往北望去,一匹马儿,上面坐着一身黑色的男子,风风火火跑来。马儿来到近前,李若水勒紧缰绳,马儿老实停在众人身边。
“这……这不可能?”小艾瑞和斯内克惊慌失措。
德斯克脸上笑开了花,夸赞道:“不错嘛,小伙子。”
李若水跳下马儿,轻柔地拍拍马儿的腹部,对小艾瑞讲:“确实是一匹好马,三米高的墙头,一口气跃了过去。”
“怎么样,我的马夫不错吧?”这会轮到德斯克幸灾乐祸了。
小艾瑞总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为己有,但在德斯克面前不好发作,他忍着性子,说:“公爵大人,你雇了一个好马夫。”
德斯克笑得合不拢嘴。德斯克曾对李若水说过,他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炫耀,喜欢挫别人的锐气,这一次德斯克非常满意,拍了拍李若水的肩膀,表示欢心。
李若水身上除了被树枝刮伤的血痕,没有其他的伤痕。李若水在众人面前检验伤口时,爱娜又看到李若水结实的肌肉,男士们自愧不如。李若水换了一身衣服,德斯克特准他留在身边。
伊莉莎与娜塔莎一直在打听李若水的底细,可爱娜只知道他是一个猎人,而且第一次见到他,是一副乞丐样子。这不满足两位女士的求知心,于是,她们也加入了男士们的对话中。
“真是看不出来,天底下还有第二个能驯服那匹马的人。”斯内克说。
“不,老兄,”小艾瑞脸色不太好,“是天底下第一个,那匹马是我从小喂到大的,所以它能接受我,而布鲁斯不同,他才是用实力驯服的人。”
斯内克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小艾瑞如此夸赞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小艾瑞最看不起的马夫。
德斯克得意说:“哪里,能遇到这么有趣的马夫,我也非常开心,而且他还是一个御法者。”
斯内克和小艾瑞再次感到惊讶,问李若水:“不知道你是几阶御法者?”
“没有加入协会。”德斯克讲。
俩人一致露出不屑,小艾瑞说:“难怪没有头衔,原来是用劣质御法术的家伙。”
李若水不说话,任他们讨论个子丑寅卯。
“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些,我们要去打猎,你们选一个日子?”娜塔莎说。
“就定在后天吧。”德斯克说。
斯内克趁机对小艾瑞问:“小艾瑞,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小艾瑞第一次正眼看爱娜,目光炽热如火,打量爱娜全身的穿着,满意点头:“太美丽了,爱娜小姐的姿色和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个姑娘不分伯仲。”
听到对自己姿色的肯定,爱娜心情舒畅,她与小艾瑞视线相对,微微行礼,说:“多谢小艾瑞少爷的夸奖,我想我的姿色与父亲口中美若天仙的女子相比,还差许多。”
“小姐谦虚了。”
斯内克对伊莉莎打了个眼色,伊莉莎反应过来,拉拢大家:“我们还是找点事情做吧,谁会来牌?”
爱娜和娜塔莎举起手,加上伊莉莎才三个人。这情形正如斯内克的心意。
“小艾瑞,你也会来牌吧,你也加入进去吧,和爱娜一个阵营。”
小艾瑞恭敬从命,加入他们中间,李若水觉得无聊,和德斯克说了几句,离开了大堂。回到木屋,唐瑞哭丧着脸,坐在小木屋前双手揉着头发。
“老哥,你这是怎么了?”李若水问。
唐瑞揉着脸,满是痛苦,他懊悔道:“今天输了,那个该死的马,它的血统可是非常高贵,为什么跑不赢杂毛马呢?”
李若水摊摊手,劝告唐瑞:“老哥,你还是别再赌博了,多花点钱照顾一下你的女儿,打扮漂亮点,金龟婿自己就送上门了。”
“也许你说的很对,可是我不甘心,不行,我明天再去一次,无论输赢,我都戒赌。”唐瑞势气满满,想一雪前耻,“老弟,等明天结束,我就把钱还给你。”
“明天要准备,后天要出去打猎。”
唐瑞沮丧:“那没办法了,只好等打猎回来。”
“我觉得吧,我们去打猎的时候,你可要好好想想,赌博对你的家庭来说,是好还是坏。”李若水说完走回了木屋。
唐瑞立在门口,待了许久,最后丢了魂似的离开了。
天空大亮,阳光明媚,鸟儿待在枝头高唱。
德斯克几个人坐在花园中,商议着要邀请谁去打猎。丽莎端着茶杯,候在旁边。弗兰在前面的草地上教导爱娜学习御法术,小艾瑞的视线紧盯着爱娜一举一动。
德斯克皱了皱眉头,高声喊弗兰:“我说老兄,明天我们去打猎,你要随我们去吗?”
弗兰飘然而来,坐在德斯克旁边,看了看德斯克手中的名单,惊奇地说:“你连约翰夫人也邀请了?”
爱娜走过来,站在德斯克的旁边,躲着小艾瑞酌烈的视线。
“当然了,约翰可是我的亲姐姐,她如今一个人住,正好带着她去散散心。”
“既然约翰夫人同意了,我也一同前往。”弗兰高兴地说。
德斯克点头,对丽莎说:“你去告诉布鲁斯,准备三辆马车。”
“父亲,我觉得两辆就行了,我那辆马车很大,去两个马夫就行。”斯内克说。
“既然这样就准备两辆马车,让布鲁斯准备两只马鞍,我和布鲁斯骑马去。”
斯内克不耐烦,讲:“父亲,你为什么老是让那家伙陪着你呢?”
“那是我的马夫,我想怎么样,也用你管?丽莎,你快去告诉布鲁斯。”
“不用了,我叫布鲁斯来了,我听说他也是御法者,我想和他练一练。”斯内克说。
女士们出来晒太阳,几个仆人把凳子架在花园上,能俯览下面的草地。
爱娜为李若水打抱不平:“哥哥,你为什么老是针对布鲁斯,他究竟干了什么?”
“爱娜,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和母亲去嗑瓜子吧。”斯内克嘲笑道。
爱娜怒视斯内克,一口恶气憋在心头。
李若水走了过来,说:“叫我?”李若水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