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决心

李若水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琉璃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有这一本天使计划。李若水把红色封皮的书籍拿起，上面是艾瑞所带的方法，不反锁，就是注意事项太多。如果普通人修炼，将失去理智，遁入魔道；实力越小的御法者，其天使的模样越丑陋。

李若水正想着，爱娜推门而入，穿着预订好的新衣，这将是她结婚是所穿的，而李若水是一身黑色礼服。李若水细想之下，不想结婚的意愿大于结婚，可到这个节骨眼，不敢反悔，尤其见到德斯克对婚礼充满期待的样子。

“爱娜，和我结婚你会后悔吗？”

爱娜摇头，坐在李若水身边脱掉礼服，她说：“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同居了。”她说话时，害羞矜持，一双明目非常期待。

“爱娜，再等一等，等我恢复记忆了，你知道的，我以前的事情记不起，如果我以前结了婚，那不是闹笑话了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有！你对我说过你是猎人，怎么……”

“那只是一个故事！我想让你们开心的故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以前干什么呢，你知道吧？”

“你骗了我？”爱娜穿着单衣，不停地往后退。

“爱娜，我……对不起，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的时候，我不敢去爱任何人，我想确定，我在这个世界所作所为，所存在的意义，你知道我内心的感受，对吗？”李若水茫然地看着她，“那种随风飘荡，虚无缥缈的感觉，令我害怕，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爱娜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靠近李若水，离他只有一公分，爱娜能感受到李若水身上焦躁的兴趣，她紧紧贴近他，想用她温柔的水，去熄灭李若水心中的火焰。

“我不知道，可是我想把握今日，你现在还是布鲁斯的时候……”

爱娜已经豁出去了，那怕这只是烟花一闪。

“烟花会在消逝前大放异彩，而你现在正是，但我希望你的色彩更加长久，最好一百年后。”爱娜变得主动，轻轻靠近，直到所感受到触觉。

李若水最后的理智溃散，心中一遍遍重复琉璃的话，如果打开心扉，算是挣脱束缚吗？不！不能松懈！不能沉浸在美好中！李若水想明白了，他不能打开束缚，他要用全力，拖着束缚前进。

很长的一吻，爱娜脸色通红，分开时，她的心跳很快，呼吸紊乱。李若水一脸平静，心中愧疚很深，上面虽然这样想了，可他还是接受了爱娜的吻，他不忍心。

“后天就是婚礼了，你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爱娜幸福地笑道。

清晨，所有的贵客纷纷到来，安置在玫瑰庄园的客房中。李若水和德斯克一起吃饭，讲了他心中的疑虑。德斯克严肃地想，过了许久才恢复李若水。

他说：“这种情况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太难了，我说实话，要是那种情况发生，我肯定非常生气，但是这也无可奈何，我们更像是逼着你去结婚，所以顺其自然吧。”

李若水去了协会，半道被舛余拦住，说要带李若水去一个地方。李若水第二次来到茶馆，那位店小二看到李若水时，不耐烦，看到舛余后，态度恭敬。

“小少爷，你这是？”

“这是我的师傅，我想让他见见我的母亲。”

小二为难，直到舛余说出是母亲的命令，小二才让李若水进入后院。后院不大，有一片小池塘，和几棵柱子。俩人沿着走廊来到屋中，一位美丽的女士坐在铺垫上，桌子上放了两杯茶水。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躺在女人的怀中入睡。

“蕾娜，快起来，有客人来了。”

女人晃了晃女孩，女孩揉着眼睛，看到李若水站在面前，害怕地躲在女人身后。

“你好，请坐。”女人彬彬有礼，邀请李若水坐下。

李若水坐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一下，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抱歉，昨天我听说儿子拜了一个老师，所以我想见见，没想到是你，我叫风姬。”

“你叫我布鲁斯吧。”李若水讲。

“再次感谢你救了蕾娜，还收了舛余做了学生。”

“别那么多礼节，正常说话吧，显得太累。”

风姬掩嘴笑，说：“布鲁斯先生说话那么有趣，你对我们有恩，我们狼族也会报答你，我会帮助你恢复一段记忆。”

李若水惊讶，“你知道我失去了记忆？你不会也是那个计划的人吧？”

“不是，我只知道那个计划而已，其中的内容我不知，上次你来这里，我就知道那个计划的试验品就是你了，我也只能恢复你一点记忆。”

“可以，我可以，帮我恢复记忆，求你了！”

风姬莞尔一笑，把手放在李若水手心中，宛如温玉般滑腻，让人爱不释手，忽然一道亮光从风姬的手心传导李若水心中。脑海像海水般汹涌。李若水双眼迷离，两张面孔看着他，幸福地叫李若水三个字。随而脑海中的画面转到两个襁褓中的婴儿，一男一女，甚是可爱。脑海中画面到此为止，醒悟时，李若水满面泪水。

“抱歉，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些，希望你好好教导舛余！”

李若水走出茶馆，脑海中不断回忆那段画面，害怕一个分心就会忘了。第一个画面中，一男一女的中年人，叫着李若水三个字，他们双眼中满是溺爱；而最后一个画面，看着两个小家伙，他的内心充满了溺爱与怜惜。

“李苍、花芊芊、李崇、李月……”李若水嘴巴不由自主念出这些名字，他确定了结过婚，还有了两个孩子。可那孩子在哪？

他没有心思再去协会了，而是回到玫瑰庄园，止步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如果对德斯克说，他结过婚了，还有了两个孩子……

“布鲁斯，你在干什么，随我骑马出去走走？”德斯克骑着马出来，看到李若水后，立即打招呼。

正好，李若水也想和德斯克聊一聊。

俩人一路迎着秋风，路边枯黄的落叶翩翩起舞，一条黄色的大道，染人耳目，甚是美丽。李若水抓着缰绳，一直沉闷不语，不知如何提起。德斯克洞察到李若水的神情，就问他怎么了。

“德斯克公爵，我有点对不起你的厚爱……”

德斯克瞪大眼睛，严肃地道：“怎么回事？”

“我想起一点记忆了，我想赶紧制止这不公平的婚礼，我已经结过婚了，有了两个孩子。”

德斯克不再说话，一路上沉默不语，把李若水甩在身后，早早地进了玫瑰庄园。李若水停下马儿在门口，用力拽起缰绳，把马儿送回马厩，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平常买的便装，打开门，看到德斯克带着爱娜堵在房间门口。

“你要去哪？”德斯克脸色严峻，爱娜忧伤地望着他。

“我欺骗了你们，我想离开这里。”

“晚了，你和爱娜结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国家，你现在逃婚，就是让我玫瑰庄园名誉扫地！我可以处死你，知道吗？”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公爵大人，我可以作证布鲁斯没有结婚，他所说的结婚，其实是他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没有和任何人结过婚。”琉璃不知何时站在走廊中的。

德斯克惊愕：“转世人？”

“狼族那转世只不过是信仰，他才是真正的转世人。本来这是不能说的，可是我不得不说，你可以无忧无虑地去结婚，你上辈子的妻子、儿女都不在人间了。”琉璃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你会知道？”

“何必去问呢，对你没有好处，明天开始，还是乖乖去结婚吧。”

李若水咬牙切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德斯克一副心里石头落地的舒畅。

“别再闹了，现在回去休息，明天肯定很忙。”德斯克转身回去。

爱娜担忧问：“你难道不想和我结婚？”

“爱娜，我……”

“别再说了，如果你非常为难，我可以和父亲说一声，这婚可以不结。”她勉强在笑，眼角泛有泪花。

李若水说：“那拜托你了，我……”李若水如鲠在喉，越过爱娜，向大门走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琉璃拦住李若水。

“琉璃，我在你的计划中究竟占什么位置？我已经决定了，不就是变成天使嘛，只要能恢复记忆，无论什么样子我都会去做，这是我活着的意义！琉璃，最后我把舛余托付给你。”李若水换着便服离开了玫瑰庄园。

爱娜跪倒在地上，掩面哭泣，琉璃蹲在她身边，把她紧紧抱在一起。

“为什么？”

琉璃柔声说：“布鲁斯不想用虚假的身份迎接你真挚的爱情，给他机会，等他变成真正的他，一定会来见你的。”

天空飘落大学，李若水躲在罗纳守卫的山洞中，微弱的蜡烛燃烧着，映着李若水清癯的身影。李若水咬着牙，把器皿刺进皮肤中，红色的液体注入体内，皮肤筋脉皱起，像蛇一般抽动。李若水双手交叉，抱着身体，他能感觉一股热腾腾的东西混进了他的血液中，不断地升腾，不断地变热……

不知过了多久，密林深处，李若水醒来，身上覆盖这白雪，他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同时她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他举起手，双手染满了鲜血，不仅如此在上衣、裤子，甚至指缝中都沾满了肉体。李若水嘴巴一股血腥味，他吐出人类的手指。看着断裂地手指，他胃里翻腾，吐在雪地中。

“我的名字叫……”李若水虚弱无比，可他认为重要的是记起自己的名字，“李若水！”李若水仰面躺在雪地中，痛苦地笑出了声音。

李若水知道，失去意识的时候吃了人，他穿着黑色斗篷，一个人来到被他袭击的村落中，哭泣声响起。许多人围在四个惨不忍睹的尸体前，他们的亲人哭得令李若水内心冰凉一片。李若水走到他们身边，所有人在看着他，李若水从怀中掏出许多金钱。

“这些钱你们拿着……”李若水说。

“我们要这钱有什么用！我的丈夫没了，我的孩子要怎么办？”一个妇女打掉李若水手中的钱，冷风把这些钱吹得四散开。

一个理智的男人过来道歉：“抱歉，多谢你的好意，这些钱我们不需要，我们需要把怪物抓住，把他烧死！”

李若水不自然地笑，“那……那愿你早日抓住怪物。”

李若水转身走了，把斗篷压得很深，走入大路，在没人的地方进入了森林中。回到山洞，他用头不停地撞着岩石，鲜血从额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