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导师

入了高塔红色的大门，闻到一抹清香，袅袅香烟从香炉中升腾，在香炉的后面，坐着一个高冠黑发的中年人。

“昌灵大陆的仙人，请坐到我身边来。”

中年人从书案上抬起头，招呼着李若水。

这座高塔一共五层，李若水所在第一层，朴实无华。登到第二层的楼梯，就在右手边，橙色光芒从二层的楼梯口散发出来，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宝贵的财宝。李若水看了两眼，收起好奇心坐在中年人面前。

“来自昌灵大陆的仙人，我的名字叫禄仪仙人，欢迎你来到仙界。”

禄仪仙人说话间，一位侍女端来茶水，然后飘然离去。

“在下李若水，见过阁主。”

禄仪仙人的气息隐藏地巧妙，李若水丝毫察觉不到，李若水心中防备。

他大笑起来，说：“李仙人，我知道你第一次来到仙界，人不生地不熟，有所警戒也是常情，但我寻仙阁在其中是保持中立的，不要以一己之见而错怪了我们的善心。”

“先辈说笑了，小子没有看不起贵阁的心思。”

“那就好，也别叫先辈了，现在你我同为仙人，相差无几，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一声小弟便是。”禄仪仙人和蔼可亲，宛如兄长。

“小子遵命，我也初来驾到，不知道我将去何处？”

禄仪仙人爽朗大笑几声，说：“小弟，这仙界广阔无垠，无边无际，哪怕我们仙人飞上万年也不到尽头，不如留下来，找一个安定之所，招纳弟子开创仙派如何？”

“大哥说的也是，只是我底蕴不深，不能开创仙派，不如我在大哥门下当个导师，不知如何？”

“正合我意，小弟聪慧，一眼便知道我的目的，那我就让小弟当一期弟子的导师，仙技阁一层为你开放，这塔的二层为你打开，怎样？”

李若水低头恭敬地说：“多谢大哥垂青。”

禄仪仙人抓住李若水的手，把他拉到通往二层的楼梯前，说：“我见你对二层格外好奇，不如咱们到上面一睹真容。”

李若水和禄仪仙人进入金光中，二层熠熠生辉，李若水睁开眼睛，看到都是奇珍异宝。

禄仪仙人拿起一把长剑，介绍说：“这是上古的斩魔剑，那是乾坤炉，还有雷将的长枪。”

李若水叹为观之，惊讶地说不出任何话，这些宝物哪一件不是令下界为之疯狂。

“看你眼睛都直了，那我再送你一件机缘，看见那团蒲没有，那是聚灵蒲，你可以坐在上面，把你的真气转化为仙力，等你转化之时，就是你任教的时候。”

禄仪仙人留下李若水，独自走下去，整个二层只剩下李若水一人。李若水先去看了通往三层的楼梯口，可三层却被封死了，李若水纳闷做到聚灵蒲上，冥想之时，磅礴的仙力汇聚丹田，迅速把真气转换。

在一层，禄仪仙人透过镜子察看李若水的状况，表情平淡。

不知过了多久，仙力消散，禄仪仙人收起镜子，坐姿端庄望向楼梯，李若水从上面走下来，其气质天翻地覆。

“真是天才，刚才仙力宛如磅礴之势，淹没了二层，我还从来没见过新晋仙人有这等气势，我寻仙阁是找到宝贝了。”

李若水还沉浸在仙力中无法自拔，刚才把真气全部置换后，他的视野更加开阔，心境更加平稳。

“多谢大哥给予的机会，如果不是那聚灵蒲，想必还要花费几天的时间。”

“哪里，既然有了仙人之实，也要有匹配的仙府，我就让弟子带你去甄选仙山，祝你开辟仙府。”

李若水走出高塔，有一位弟子等候在此，他见到李若水行礼道：“拜见李师尊，我是阁主派来为你带路的弟子，名字叫武海。”

李若水感知到这个弟子体内仙力扎实，再过几百年，肯定会成为仙人。想必这个武海就是寻仙阁着重培养的弟子。

“那麻烦你了。”

武海御剑前行，李若水则踏虚空，在后跟着，俩人绕过仙山红楼，逢见无数弟子宛如白鹤成群在仙山见飞舞，特别壮观。

“师尊，在南边有几座仙山，还没用所属，你可以在那里开辟自己的府址。还有不要忘了，仙府的长久与它蕴含的福祉相关。”

听了武海的话，李若水倒感觉出了，其他的仙山仙力充沛，上面树木茂盛，芳草萋萋。李若水再感受未被人看上的仙山，险峻贫瘠，确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过，李若水不在乎，到时候在仙山上做一个吸纳之阵，仙力什么的，还不是触手可得。

武海略微可惜，他说：“抱歉，越是临近主殿的仙山，仙力最为浓重，也是那些仙人挑选府址的最佳选择，这些都是先到先得，本身就是不公平。”

“没事的，我就选那一座吧。”

李若水指着那座光秃秃的高山，像一颗倒立的钉子。

“仙尊，那座山位置虽然好，但是仙力在剩下仙山中最贫瘠，是其他仙人最看不上眼的一座，这恐怕会影响你在阁中的威望，要谨慎啊！”

“哪有这么不堪，树木之类，可以再种，就像沙漠只要找对方法，再锲而不舍的精神，终究变为森林。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珍惜。”

武海恍然大悟，连忙行礼：“师尊一席话，点醒了弟子，最近弟子因修为提升不高，而颓废不振，多亏了师尊的教诲。”

李若水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无意间一句话，获得了这个弟子的尊敬。李若水故作高明不讲话，来到笔挺的仙山前，凝聚一把剑，一挥间山头削去，一片三亩的空地展现在面前，而削去的山头眨眼间被剑锋分割，变成一座城堡，以及一座吸纳仙力的阵法。

武海感叹不已，被李若水的能力而折服。

“真是麻烦，既不能夺取别人的仙力，还要有充足的仙力令树木成长，这阵法只能做这么大。”李若水抱怨。

武海笑道：“仙尊想的是，不要和其他仙人闹了矛盾。”

“好了，我的仙府已经落成，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我要下去种点东西，对了，你们阁中有没有催化的肥料？”

“这个……我没听说过，仙尊你可以到寻仙阁中走一走，这些仙山只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地面才是我们寻仙阁的本体。”

李若水点头，与武海分别，李若水找了一座矿山，用上好的花岗石铺就了路面，在附近的集市买了树木的幼苗，种植在山的周围。随后就下到寻仙阁中，寻找卖杂货的东西。

寻仙阁非常庞大，一座豪华巨城，城中书香漫天，年轻的修仙者络绎不绝。李若水走在街道上，那些弟子纷纷行礼，素质很高。在这座城中，李若水找到了肥料，便回到府中为那些树苗施肥，仙力的滋养，这些树苗一夜间长成了苍天大树，把李若水的仙府增添美丽。

李若水一觉醒来，推开门后，一条曲折小径隐藏在翠绿之中，宛如世外桃源，刘若水满意了，这确实是老年生活的惬意。李若水嗤笑自己是来仙界养老的。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武海跳下来。

“师尊，我遵循阁主之令，带你去一期弟子的地方，不知道你准备好了吗？”

李若水点头。

来到地面上的寻仙阁，昨日拥挤的场面没有了，而是无数各式各样的人，有秩序带着孩子来寻仙阁报名的。

“师尊，你的一期的学生就在这里面，你和杜师尊一起挑选。”

在俩人的面前有一位老者，器宇不凡。和武海一起来到老者面前，李若水感觉老者在探他的实力，李若水刻意收敛，老者瞪了瞪眼睛，李若水回个微笑。

“你好，杜老师，我的名字叫李若水。”

“我听说从下界来了一位年轻仙人，自从上一个来仙界的人被杀后，许久没见昌灵大陆的人，我以为那片大陆已经真气不足毁灭了，没想到你把它个续上了。”

“昌灵大陆再屹立几十万年也没问题。”李若水怎么能听不出挑衅的味道。

“那你可小心了，仙人也会死的。”

更多的是杜志恒的挤兑，李若水装作没有听到，直到第一批一期弟子在李若水和杜志恒面前集合。一期的弟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七岁，他们都是寻仙阁仔细挑选，所谓天资聪慧之人。

“武海，你当初拜师学艺的时候，是什么资质？”

李若水挺喜欢武海，这孩子诚恳老实，丝毫没有心机。

“回仙尊，是极品。”

“天选之人，确实不错。”

李若水唏嘘，然后望向那些孩子，其中最高的也就上级资质，最低也是中级，而下级的只能站在寻仙阁门口，无助地往里看，失望回去。李若水忧伤，这些被定为下级资质的孩子，恐怕一辈子也不能再修炼。

杜志恒感知灵敏，见李若水忧伤地望着失望归去的孩子们，嘲讽道：“李老师，我们寻仙阁可不是慈善组织，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我看你有点不舍，不如把他们收回你的仙府，做你的关门弟子如何？”

“这个办法还不错。”

杜志恒愣了一下，连忙道：“喂，关门弟子可都是资质过人，我可没听说……”

他话还没说完，李若水走到门外，对着还没走的孩子说：“我是新飞升的仙人，虽然我不能保证教你们成仙，可我能教你们些什么，至于造化如何，还要看你们自身，所以有谁愿意当我的关门弟子？”

谈笑间，李若水收了十个关门弟子。

“武海，麻烦你带他们到我的仙府。”

杜志恒笑得肚皮快破了，指着李若水不停地叫傻子。

“我从来没见过怎么傻的人，寻仙阁的关门弟子可是要排名的，排名越高，得到的资源就越高，真傻！”

“原来如此，那我真的办傻事了，那不知道杜老师的关门弟子资质如何？”

杜志恒哑口无言，“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也不是那种傻乎乎的人，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天资聪慧的弟子都被别人挑走了，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过我觉得他们会产生奇迹，可别小看了一个人的决心。”

杜志恒没想到被李若水羞辱一番，长袖一甩离去。

一期的弟子由二期的弟子带去找宿舍，老师轻松不少，何况寻仙阁的制度是自修，老师只是引导作用，对李若水来说轻松不少。

李若水回到仙府，十个孩子等在门口，看到李若水纷纷行礼。

“孩子们，你们觉得自己的资质怎么样？”

那些孩子苦着脸，摇着头，像是被揭了伤疤，噙满泪水。

“既然不甘，那就付出努力吧，至少成长到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地步。”

李若水仅仅说了这些，便不说什么。

时光荏苒，一年时光转眼而过，十个身穿白衣的弟子落在农家乐般的院子内。李若水独坐在园子内，十个弟子来到他身边，纷纷叫着师傅。

“师傅，我们已经过了二期弟子的考试。”带头的大师兄叫珞瑜，他说。

“不错，没白费你们一年的努力，不过不要气馁，继续加油。”

武海落在旁边，说：“师尊还是那么倔强，几位师弟，恭喜升入二期。”

“武海，我可不是你的师父，怎么样，门派比试胜利了吗？”

武海抱怨道：“没有，被苍宗给打败了，还是和上一年一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好修炼。”李若水安慰道。

“多谢师尊，对了，阁主让我告诉你，明天会接纳新的仙人进入仙界，要师尊你带队引荐。”

李若水摆摆手，说了句知道了。

下午，李若水去了一期的课堂，撞见了杜志恒，一年都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只是对李若水的态度转变了，见了李若水就像见了猫一般。

“杜志恒，你跑什么，今晚出去喝酒不？”

杜志恒陪笑道：“不了，我晚上还要备课，我们寻仙阁每年一度的导师评选大会要开始了，希望你能晋升。”

“得了吧，我这懒散样，也不会晋升的，估计下一年还是要和你一起，多多指教啊！”

杜志恒欲哭无泪，捂着肚子跑开了。

李若水来到仙界一年后才知道，仙人也是有等级的，但不是硬实力的提升，每个仙人都是各自大陆的佼佼者，实力这方面绝对是平等的；仙人的提升是软实力境界的方面，是对仙道的领悟，领悟的境界越强，对仙力的共鸣越强。李若水最近在境界上略有突破，这也是杜志恒躲着他的根本原因。

在长老处，李若水见到了许多自诩优秀的二期至四期的导师，其中有一个四期的导师叫通天仙人，是武海的师傅，也是寻仙阁的长老。会议结束，通天仙人亲自而来，站在李若水和杜志恒的面前，掐着嘴角的胡子。

“你们俩，马上就到评级大会了，这一次除了导师之间的对决，还有关门弟子之间的对决，然后集中打分，希望你们这些一期导师也有晋级的机会。”

李若水现在和杜志恒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他的关门弟子资质不错，可不思进取，领悟不够，着实令杜志恒苦恼。

“我说老李，咱们晚上去喝一杯？”

“你不是不去吗？”李若水戏谑道。

杜志恒唉声叹气，说：“压力大，喝酒解闷。”

寻仙阁内，有一家酒馆，三期以上和导师可以进入。李若水和杜志恒就坐在一群聪慧的弟子中间，李若水小口斟酌，他没有理由去抱怨弟子的资质，因为这一年亲眼看到弟子们的成长。

而杜志恒可不管那么多，口无遮拦地说起自家弟子的不足。李若水装装样子，而周围那些被誉为天骄的弟子们，捂着嘴窃笑，目光不时向杜志恒和李若水瞄来。

“我说杜志恒，你也别发牢骚了，等导师比赛的时候，你多努力，为你徒弟多争一些资源就是了。”

“你说得轻巧，我教一期五年了，任何境界都没有感悟到，是我感悟能力差吗？我想不是的，我怎么说也是下界飞升的仙人，可为什么我总是提升不了境界呢？”

李若水喝完酒水，放下杯子，对杜志恒说：“今晚就到这，明天我要去接新晋仙人，不能迟到。”

尽管身后杜志恒不停地叫喊，李若水纵身飞起，化为流光回到仙府。

“师傅，明天去迎接仙人，不知道又是什么大陆而来的仙人。”

“谁也不知道，乖乖睡觉吧，有时间回去看看你们的爹娘。”

“知道了！”

李若水关了灯，回到修炼室，墙壁上各色各样的功法，他演习了不少，不过以他一期导师的权利，没有资格修炼更厉害的仙术。他定了一个目标，这一次他要评级二期导师或者三期，那样他就有权利带更多的仙术出来，为这些徒弟学习。

站在山巅，脚下是流动的云雾，白色无瑕。李若水的徒弟们很早起床练习功法，他们哪怕比其他人强了，也忘不了勤奋。李若水欣慰，这些孩子能放手让他们独立了。李若水飘身而起，风吹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与徒弟们说了一声，向主殿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