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香味

李若水逐步站在主殿前，大红色墙壁与金色的琉璃瓦，对比里面的布置，显得格调突兀，总觉得这座楼耀眼之中包含这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这一年，李若水见了禄仪仙人上百次，没有一次探到禄仪仙人的实力，等境界突破一些后，禄仪仙人的实力还是看不清楚，李若水才明白禄仪仙人实力比普通仙人要高上许多，他也是如此了解境界的存在。

走进大殿，禄仪仙人伏案写着什么，每次李若水来此，他总是如此忙碌。这一次也一样，连脑袋也没有抬。

“是从驳古之地来的，小心一点，那里的人比较好斗。”

“是。”

“任务完成后，这仙石就是你的，用这些应该能换不少仙术。”

他把一只收纳盒放在案子上，示意李若水自己来拿，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李若水一边走，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有一百斤的仙石，大概能换五本一般的仙术，或者一本中等的仙术。李若水思考着如何换，碰到了武海，武海叫了一声，李若水才醒悟。

“师尊在想什么呢，我们随你一起去。”

武海的身后跟着四个三期的弟子，李若水瞄他们一眼，把收纳盒放进口袋。

“那我们……”

李若水话没说完，那四个三期弟子自行飞走了，没有和李若水打声招呼。武海皱起眉头准备训斥，李若水制止他。

“我们跟着走吧。”

五把剑在空中划过五彩光芒，李若水跟在他们身后到达了招仙之地。六个人分成两个波，一波那四个三期弟子在一起，剩下李若水和武海两人。李若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望着这一处洼地，四周都是山峰，好似火山湖一般，中间有一片清澈湖泊。

“师尊来到仙界好像不是在招仙之地？”那四个弟子双手交叉，轻蔑望向这里。

“不是。”

“那就是非正统的仙人了！”一个弟子轻佻道。

李若水来这一年，也没有分清正统与非正统的区别；杜志恒就是正统仙人，还不是那样。李若水不是他们的导师，懒得理论，这些孩子总仗着三期导师的名头，来嘲讽一期的导师，可他们忘了，不论是一期导师还是三期导师，都是仙人，发起怒来，哪怕大喝一声，他们也要吐两升的血。

仙界的普通人有一个好处，比昌灵大陆那些修真者耐打，怎么说也是靠仙力修炼的。

李若水坐在草地上，不理他们，还好他们没有再纠缠。他们四人拿出骰子玩了起来，武海让李若水看他修炼得怎么样，一个人在草地上运功。李若水闭着眼睛感受，微微摇头。

“你最近练功急于求成了，最近别练功了，去散散步，我可以叫珞瑜陪你一起。”

武海停下来，难为情地说：“确实，不过我也有难言之隐，马上到评判大会，我不想让老师失望，所以……”

李若水不再看武海，而是看湖中心，平静的湖水已掀起波澜，中心那里卷起了旋涡。

“来了。”

五个弟子向天上望去，一道闪电劈在旋涡中，整个湖水变成了导体，湖面电丝游离，在半空，闪电消失，一个身披红色皮肤，穿着金色盔甲的男人悬在天空。他仰天大笑，并说：“驳古之王，今要征服仙界！”

男人独自陶醉完，低下头看到李若水六个人，目光定格在李若水身上。

“没想到，才踏到仙界就遇到了仙人，那好，你就是我征服仙界第一步，拿命来！”

男人举手投足间，强大的威压向李若水而来，铺天盖地。

李若水随手一招，威压散尽，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遇个麻烦的人。

“这位仙人，我是寻仙阁的导师，来此是要带你到寻仙阁登记，如果你能听进我的话，就停手。”

“我乃驳古之王，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区区刍狗，也敢狂吠！”

李若水确认这个家伙听不懂人话，他转头看着身后五个弟子，除了武海其他四人脸色灰白，看样子吓得不轻。

“喂，我们来到这是引荐仙人，没说用什么方式引荐吧？”

“什么意思？”四个人摸不到头脑。

“我是说……”李若水身影虚幻，眨眼出现在男人身边，随手一拳，把男子小腹上的盔甲打碎，男人晕了过去，李若水携着昏睡的男子落在他们面前，继续说，“就是这样。”

四个弟子苍白的脸一阵扭曲，纷纷摇头，连说：“没……”

看着他们白一阵又黑一阵的脸，李若水想笑，但也是为人师表，怎能笑话晚辈呢，但惩罚还是有的，李若水把这傻大个扔给这四个学生。一路上四个人对李若水赞言不止，说得李若水都不好意思了。

李若水倒明白了，仙人之境哪怕只差一点境界差距，也是极其恐怖的，就像他随手能打晕这家伙一样。

这家伙随后醒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禄仪仙人和李若水，没刚才那么嚣张了。

“欢迎来到仙界，浊横仙人，这里是东仙界专门迎接新晋仙人的寻仙阁，”禄仪仙人彬彬有礼。

李若水站起身，说：“人带来了，我就走了，明天还要上课。”

“那好你先回去吧，明天可别睡过头了。”

李若水出了主殿去了仙术阁，用仙石换了一本中等的仙术，然后在集市上闲逛。

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在仙界千万别相信每个人的样貌，比如面前这个年轻人，名字叫付尤然，起码有几千岁了。尽管迎面来的人很多，但这个人明显冲他来的，那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他。李若水转身连忙从另外一个道离开，没想到被拦了下来。

“付导师，你闲来无事拦我干吗？”

“我听说我的弟子受人欺负了。”付尤然气冲冲地指着李若水的鼻子。

“怪事，你弟子受到欺负，与我何干？”

“别装糊涂，就是你欺负的。”

“敢问你的弟子叫什么？”李若水莫名其妙。

“小百绫！”付尤然胀得脸通红。

李若水想起了，这半年整天纠缠他的女学生，年龄在二十多岁，三期的弟子，长相还不错，有一个毛病，整天要死要活的。

“原来你是她的老师，不知道你怎么教的，整天拉着我去殉情，我堂堂一个仙人，陪着那丫头片子耍来耍去，成何体统？”

李若水用力皱着眉头，付尤然怂了，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李若水。李若水拍拍付尤然的肩膀。

“别灰心，那孩子不过是调皮些，慢慢教化一定会变好的，我相信你。”

李若水见好就收，转身要走，被付尤然抓住手臂，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李若水。

“别像怨妇那样盯着我，我不知道，没有欺负你弟子。”李若水挣脱出来，不等付尤然反应过来，迅速飞离这里。

李若水把仙术放在书架上，告诉这几个弟子，再回到屋中。他掏出装仙石的盒子，里面只剩十多斤，他要找些东西，替换掉聚灵阵的阵眼。他去找杜志恒，又觉得不妥，杜志恒吝啬人人皆知。李若水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去支出这一个月的资金。

再次回到主殿，一层没有动静，李若水踏进去，桌子上的茶水还有余温，但屋内没有一个人。李若水退回通往二层的楼梯口，他一点一点上去。本来二层他没有资格去了，就是因为小百绫那家伙，李若水受到了处罚。李若水到了二层，布置和一年前没有区别，但三层的楼梯口开了。

透过小口，三层幽暗一片，李若水闻了闻，有一丝香味。这种香令人心安，李若水想睡觉，李若水用力掐大腿，才清醒，再看三层的楼梯口，心中爬满恐惧，李若水立即下楼了，他怕闻久了，全身麻木。李若水不解，为什么三层会有摄人灵魂的香味，难道是试炼吗？

李若水从来没那么勤快，第三次走出大殿，走了没多久，心中还是惦记着阵法，这可关系着仙府的底蕴，以及徒弟们练功大的速度。李若水不顾危险，再一次踏进主殿，这一次见到了禄仪，桌子上的杯子撤了下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月饷的事情好说，你到财务处去取。”

禄仪仙人满面红光，办事干脆。

“别走，还有几天就到考试阶段了，你想要更多的仙石就多努力，晋升到二期的仙石是一万斤，够你买两本上品法术，你的徒弟也高兴。”

“我知道了，那个人呢？”李若水根据他才来仙界的流程，那个人现在应该在转换仙力，但整个塔内都没他的影子。

“走了，他是王者，不甘屈服我们这。”

李若水点头，第四次离开大殿，到财务处拿了钱，回到仙府，替换掉阵眼，仙府内的灵气再次充盈浓重。

这一切都办完，杜志恒垂头丧气来了，见到李若水拿出酒，说：“老李，喝不喝？”

“你这是怎么了？”

李若水摆手，屋内的桌凳落在面前，杜志恒一屁股坐下来，不用杯子，一口闷，喉结滚动几下，酒水从嘴角流下来。憋得受不了才放下酒杯，离了酒痛苦蔓延到杜志恒的脸上。

“你到底怎么了，眼睛也红了，哭了？”

“谁哭了，那种徒弟不值得我哭！”杜志恒用袖筒抹眼睛。

“你这是何苦。”李若水同情他。

“我受不了了，你给我支个招，让那小子提起劲来。”

李若水想了一下，笑着说：“我有个办法，你那徒弟不是省油的灯，你跟他说，如果这一次成绩好，就许他找道侣。”

“这……”杜志恒为难，“我试一试。”

杜志恒得了妙计，把酒又拿走了，李若水大骂他吝啬鬼。

夜深，李若水心如止水，黄沙般的仙力在房间内起伏，好似黄色的浪花，李若水感应着仙力的脉络，不停地延伸。大概延伸了一公里，意识止步于此，不能再扩散。他如今的精神力只能动用方圆一公里的仙力，再多会崩溃。

李若水到了瓶颈，想要突破一公里的限制，要从另外的角度去突入。李若水平息呼吸，拿着一把剑来到仙府的空地上，仰望月光，他演化大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他随性舞了几剑，用意识带动手，再用手带动剑，舞了许久，累了盘腿坐下来。不停地用精神力调动仙力，凡是想到的东西，都用仙力凝聚而成。一直到天亮，珞瑜起床，推开门天上下起苍茫大雪，认真看才发现是仙力凝聚的。

珞瑜面前，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一转眼消逝，李若水的身影露出。

珞瑜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向另一片空地走去。

“别去了，我已经醒了。”

“师傅，突破了吗？”

李若水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我不知道在考试之前能不能突破。”

“其实没有关系的，我们不在乎那些好的资源……”

“珞瑜，人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难道不应该去冲吗？抓住机会，勇往直前！”李若水讲得热血沸腾，一扫早晨突破失败的负面情绪。

李若水和杜志恒一起来到一期弟子活动区域，一路上杜志恒夸奖李若水的办法非常有用。到了公告栏，评比的规则下来了。李若水看着规定，还能接受，但杜志恒却接受不了。

“这什么啊，什么三期导师打四期导师……比上一年还难！”

“你上一年是怎么比的？”

“有一个标准，达到标准的数值，就能晋级，今年为什么要下一级打上一级？”

其他一期的导师苦闷着脸，抱怨着：

“这还怎么比，二期导师和一期的导师不是一个级别！”

“就是，二期有中级的仙术养育着，累死也打不了，弃权得了！”

李若水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说：

“李老师，我看最有希望晋级的就是你，许久前你境界提升了，我们中就你最厉害！”

“李老师，你要加油，不要丢了咱们一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