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宴会

莫国是个小国，国王莫敖自卑谦虚，看每个人的眼神，都是由下往上看，李若水微微皱眉，莫敖迅速把视线移开，向李若水道歉。莫敖身后的妻子，沉默不语，双眼微眯却不是笑意，像是避开丈夫不光彩的行为。

李若水摇头，说：“不许要道歉，我最近要云游，你想让我当老师，恐怕……”

“恕莫敖冒昧。”

李若水叹口气，注意到莫敖妻子的气息，气息粗狂，璃给予李若水的传承，其中的血脉在蠢蠢欲动，想必这位就是莫国子民口中的龙王的公主。

“李若水，你就多留一会，教导完这位君主再去云游也不迟。”付尤然说。

一直沉默的皇后睁大眼睛，直视李若水，说话声音铿锵有力，道：“贵仙人在下界与龙族有渊源，对吧？”

李若水点头，说：“对，龙族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仙人上界以来，没有回去的先例，你不可能报答下界的龙族。我父皇乃万龙之首，只要你教诲莫敖，我龙族定会眷顾那支族人，待他飞升之时，我龙族所以资源向他倾斜！”

“有意思。”李若水笑了，仔细盯着龙族的少女，气势比莫敖自信，巨兽国不愧是四国最强，为什么这个女子就嫁给了莫敖……李若水咳嗽一声，道：“那支龙族恐怕找不到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教诲你的丈夫。”

莫敖夫妻两个先是沮丧，然后欣喜若狂。

“不过，按照我门派的排行，你要排第十一位，前十个弟子现在平庸无奇，以后我不知道怎样。莫国君主，你甘心这个位置吗？”李若水说。

“不甘心，但我不得不甘心，我莫国是小国，以前一个仙人都不愿停留，现在正是时机，我怎敢不从呢，我说的对吧？”莫敖回头问妻子。

女子嗔怪道：“你自己判断，不要问我！”

李若水收了莫敖，处于礼节，莫敖授予这个派莫阁的名字，立于国教，所有臣子遇到莫阁弟子都要视为上宾。李若水做了国师，只专注教授莫敖仙力。

李若水随着他们一起到莫国首都，一座用石头垒砌的城市，其中尘土漫天，没有钱财修理路面，而且莫国的地理位置，只能买其他国的食品。这导致了其他国家肆意涨价，而莫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莫敖安排李若水住在最豪华的宫中，怕怠慢了尊贵的仙人。李若水摇头，要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在里面住了起来。到达莫国的夜里，皇后只身而来，穿着薄纱，打扮了一番，身上香气宜人。

“仙尊，不知休息好了吗？”她说。

李若水睁开眼眸，不为她的美丽而动容。李若水问：“你叫什么名字？”

“婕。”她眨着长长的眼睫毛说。

“你们觉得用这种方法留住我，那就太天真了，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而且你贵为一国皇后，甘愿违背妇道，让人民耻笑吗？”李若水注视着婕。

婕苦笑，说：“没办法，这个国家太难了，想要留住仙人，我们要做得了牺牲，而且这是我自愿的，他不知晓。”

李若水让婕坐下，她贵为龙王之女，脸颊俊俏，全身有肌肉感，不愧是龙。这样尊贵的龙，为何卑躬屈膝为一个落魄王国鞠躬尽瘁？李若水问出口。

婕又一次苦笑，解释说：“他与我结婚，是看巨兽国是大国，可以庇护他，但是我看上他，是我真心爱他。”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不会见我国实力低，就走吧？”婕担忧。

“第一，我不是好色的人，第二，我还是算讲诚信的，第三，我也有喜欢的人，虽然我们各在一方。”

“我知道了。”婕鞠躬，退出去走了。

婕回到宫殿，莫敖迎面而来，怜惜且冷漠地望着妻子，可看到妻子还是进去时的模样，心情沮丧。莫敖疲倦地说：“仙尊何时走？”

婕厌恶这种事情，她生气地说：“我做这种事情，都是因为我爱你，而不是你的复国工具！”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快点告诉我，事情办得怎样了？”

莫敖轻视她，令婕更加生气，她恶狠狠地说：“这个仙尊是值得信赖的人，是个正人君子，他没对我做什么。”说到最后，婕内心期待，希望这个仙人能给莫国带来转运，她可不想再干这种事情。

莫敖这才抱住婕，拨弄她的长发，说一些动情的话。婕觉得莫敖内心扭曲，如果这个仙人动了她，莫敖还会对她百般爱护吗？

清早，莫敖很早来到李若水的住所。李若水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外，头发被露水打湿。李若水笑道：“起得挺早，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影响你的睡眠，不错。”

莫敖一愣，心中翻起恶寒，那件事情难道被仙尊知道了？顿时内心一阵忐忑。

“先让我看看你现在修炼的程度。”李若水看到莫敖情绪紧张，不失风度地笑了。

莫敖收起心，专注地运作仙术，每一招每一式比较完美，但这些都是花架子。李若水再结合莫国的现状，莫敖很可能是一招一式按照仙术上描写练的，一板一眼少了自己的气势。

李若水说：“以你自己的方式运作一次。”

莫敖傻了，连忙问：“师尊，难道是我的方式不对？”

“对，但少了你自己的理解。”

李若水轻松演化了莫敖的仙术，势气比莫敖更加锋芒，更加有力。收手后，让莫敖按自己的方式来一遍，虽然没有第一遍那么完美，但隐约间，露出一丝气质。

“不错，这样就比第一次的花架子好许多，修炼仙力，不是由外而内，而是由内而外，用自己去感受仙力，用心去牵动大道的规律。”

李若水说的每一句话，莫敖认真听讲，李若水回忆起那是个徒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样了，有没有遇到难题，早知道就给他们一些保命东西了。李若水用力甩掉软弱，那些孩子必须经历这些磨难，死了的话，只能证明他们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李若水想完立马后悔了，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

李若水无心再教下去，还好莫敖要去处理事情，李若水得到剩下半天的空余。剩下半天，李若水听婕说莫国现状。莫国南面有骁勇善战的致名国，西面有盛产矿石的乌期国，北面有国土面积巨大的巨兽国，正巧把莫国包围在中央。致名国侵略成性，每年都会进犯莫国，每次都是巨兽国帮助。乌期国是中立国家，盛产铁矿三国受益。

事实表面不是这样的。致名国侵犯莫国，巨兽国之所以帮助莫国，是因为要制衡致名国；为什么不夺取乌期国，是因为乌期国产的铁矿可以制造武器，三国不想耗费巨资去打仗，哪怕有一国留个心眼，那么三国的局势都会改变。作为中立国的乌期国，也不是没有欲望，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莫国地下的铁矿，由于忌惮巨兽国，没有与致名国联手。

这一看，这四国之间千丝万缕，都不可能暂时摆脱。

“我现在嫁给了莫敖，父皇稍稍重视了莫国，但是父皇老迈，不知何时去世，等到那个时候，巨兽国不会再讲我的情面。”

“所以你们需要新的筹码，就是我。”李若水说。

“对。”

李若水深思一下，莫国确实需要帮助，他嗅了下空气中的仙力，说：“想致富，先种树，花草树木有灵，比大山之类的死物散发仙力要多，或许可以改变莫国的国运。”

“我们早有想法，可是莫国土地多为松土，树木随风就倒。”

“那就挖深一点，雨水不用着急，我可以想办法。”

稍微迟一点，莫敖走进李若水的住处，说其他国听闻莫国请了仙人，纷纷要来拜会。

“师尊，不知道你的意见？”莫敖功法进步，说话自信了。

“来就来吧，我也想见见他们是什么样子。”

“他们都有国教，都是仙人之境，仙尊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

之后所有人开始了种树的活动，每个大街小巷，都沾满了居民，把坑挖得很深。李若水在城楼上看着壮观一幕。莫国虽然弱小，国民团结一致，使莫敖阴晦的脸孔缓解许多。

一切做好，其他人都躲进了屋中。李若水挥手下，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如豆泼洒而下，顿时地面泥泞一片，浑浊的污水望树坑流去。李若水趁机把北面碍事的大山拔起，消磨岩石，变成许多亮丽的石板，一刹那石头铺展，整个泥泞路变成一条花岗岩铺就的宽敞大路。整个首都变得更加豪华。

雨停后，许多人走出屋，感受新大路带来的舒适。

莫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李若水面前，道：“多谢师尊！我要为你建庙立像，莫国将代代歌颂您！”

“别，我可消受不起。现在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赶紧改善其他城池的现状。”

“是！”

李若水飘然回屋，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一条蓝色的雾状丝线，钻进丹田，这是……信仰？这蓝色的气息，李若水想到当人皇的时候，那种南征北战的日子早消瘦不起，如今只想随着玲珑一同过普通人的生活。每每看到婕和莫敖，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悲伤。

到相约见面的日子，致名国是以征战为生，君主于征身披盔甲，坐着战马声势浩荡来到莫国的首都。随后是两辆豪华的马车，每一辆六马拉着，马车上坐着六个人，乌期国君主何坚坐着，周围五个婢女扇着扇子。还有一辆上面坐着国教沐阁阁主钱枫。

莫敖在首都城外迎接，致名国没有下马，而是居高临下俯视着莫敖，呲着牙说：“莫敖，几月不见，你这城市变得够漂亮，有钱了。”

何坚突然惊觉，撑起身子说：“莫敖，你该不会私自挖矿卖给别人吧？”

“我莫国小国，怎么敢越过你们搞特殊，请进吧。”莫敖让开，令人指引两支马队进入城中。

走了没几步，于征勒紧缰绳，问：“巨兽国还没有来？”

莫敖刚要回答，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声音低沉：“到了。”一位风尘仆仆的老者，穿着黑衣，只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啸天前辈。”首先行礼的是于征，然后是他的国教教主楚飞云。

“啸天仙尊。”何坚和他的国教钱枫行礼。

莫敖最后行礼，“啸天尊者。”

啸天深深看一眼莫敖身后的婕，叹息一声，转向周围回礼。啸天看了一圈，没发现李若水的身影，不仅纳闷，问：“莫敖，你的新教主呢？”

于征插言道：“一下子来了三位仙人，肯定吓得不敢出来了。”

莫敖没有理论，而是谦谦有礼说：“请各位到宫内。”

一路上，婕跟在莫敖的身后，像陌生人那般对待啸天，此时的啸天心中悲伤，好似被谁挖了一块肉。当初婕嫁给莫敖，他是第一个反对，面前这个年轻君主配不上婕，即使过了多少年，传出这两个人过得甜美，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到了宫中，婕转过身，脸上假笑道：“各位宾客，请上座。”

宴席摆在皇宫外的空地上，四国不分名次摆成一个圆，以礼仪相待。

天空晴朗，一阵和煦微风吹拂，沁人心脾。所有人入了坐，还是未见李若水的踪影。

“小莫敖，别再卖关子了，把你的主教召出来。”于征不耐烦道。

莫敖也焦急起来，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李若水的影子。

钱枫对啸天说：“啸天仙尊，这个小小仙人多么放肆，连你也不放在眼里！”

啸天没有生气，反而不屑地对钱枫说：“小辈，别什么东西都往我头上扣，我可没这么认为。”

钱枫不爽，也只能忍着。

“你们可冤枉我了，我是为你们做饭去了。”李若水声音传来。

突然有几道白影破空而来，钱枫以为是暗器，用力一甩，仙力化作剑刃，但被另一股仙力抵消。原来是几只碗落在几人的桌前。

“这位……叫什么来着，不要急，在这里暗杀你们，我也太小心眼了，反正你和那边一个身披战甲的仙人联手也打不过我。”声音逐渐响亮，李若水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下李若水。”

钱枫气得拍着桌子，反观楚飞云忍了下来，并说：“你就是逃出寻仙阁那个人吧，面对禄仪和苍海的夹击也能逃走，确实不是一般人。”

“哪里。”李若水说。

啸天罕见地站起身，主动行礼，说：“我从你身上感受到龙之血脉，那位龙族族人眼光不错，你的资质确实属于高等水平。”

“前辈捧杀我了，我不过也才三百多年的修为，和你们没法比。”

“我看你才是谦虚了，我们龙族双眼能够看得通透，天道的化身，天道果实。”

李若水笑道：“以前我以为天道果实是非常高贵的血脉，因为所有人都想得到我，现在成为仙人，我才明白，几乎每个人都是天道的果实，而我只是比较突出。”

一阵吹嘘完毕，李若水让几人品尝他做的油泼面。钱枫看到啸天动筷，他才敢大口吃下去。

吃到一半，楚飞云把筷子放下，说：“刚才听李兄一阵吹嘘，不知道能有几分实料？”

“要比试可以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钱枫也停下了筷子。

“钱枫，这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钱枫冷笑，闭上了嘴。

李若水走到远处空旷的地方，楚飞云飘身来到李若水面前。

“咱们点到为止？”

“不，用最快捷明了的一招定胜负。”李若水说。

楚飞云不废话，迸发全身仙力，整个空间扭曲一片，缓缓仙力在他身后凝聚，化为一条巨型蝎子。这时，晴朗的天空被一层绿色的云彩遮住，整个世界都变绿了。啸天亲自护在莫敖和婕身边，尤其是婕。

李若水紧随其后，两个气势碰在一起，仙界的空间形成明显的分割线，两股势力互相抵御制衡。

何坚问钱枫：“现在是什么局势？”

“君主，事情有点不妙。”钱枫脸上留下冷汗，“楚飞云使出了他最强的仙术，但是李若水只是简单的爆发仙力，还未动用任何仙术。”

何坚听到脸煞白，脑海中瞬间考虑到很多事情，各种利害关系，以及四国的新格局。一道烈风把他唤醒，李若水周身仙力如旋涡般汇聚，最后在身后化为一颗茂盛巨树。反观楚飞云的蝎子，矮了一半，甚至翘起的毒针没有树枝高。

“这又代表什么？”何坚又问。

“君主，以后的四国格局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李若水的境界比楚飞云高出许多，所以包揽的仙力比楚飞云要多，凝聚的灵更加壮观。”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对莫敖献殷勤？”何坚说得很小声。

钱枫立即回答：“先别急，等于征的反应。”

何坚悄悄瞥了一眼于征的脸色，见于征整个脸都黑了。

李若水的大树枝繁叶茂，尤其耳边树叶的沙沙作响，俨然身在大森林之中。

楚飞云咬牙，自我安慰：“一个毛头小子，仙力那么多，技巧不过关也是白搭！”楚飞云双手向前一推，巨型蝎子张开大颚，冲向李若水，蝎子几条腿每踩一下，都留有一道深坑。

李若水中指和食指合并，大喝一声，大树的枝叶化为利刃，刹那间整个蝎子化为粉末。

楚飞云后退几步，被仙力的余波震撼到。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李若水再次挑逗。

楚飞云咬着牙，脸红得像红漆，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一团熊熊大火从眼眸中消失，心甘情愿地说：“是我技不如人，我输了。”

楚飞云坐回于征的旁边，于征脸色更黑了，不爽地说：“楚飞云，我致名国花了大把资源给你，你却输在一个晚辈手里。你这样怎继续在我致名国待？怎么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教？”

楚飞云一言不发，扔下国教的腰牌，连告辞都没说一句，迅速离开。

“致名国的君主，楚飞云可是为你国的根本，你这样好吗？”连钱枫都觉得于征过分了。

“我想到我致名国当国教的仙人多得是，不缺这一个！”于征高傲地昂起头。

钱枫随即坏笑，说：“没有仙人的保护，你现在就是肆意揉捏的蚂蚁，如果我们现在想治你与死地，很轻松。”

于征脸色黑白无常，回头望向天空，楚飞云的身影早已消失。

“放心吧，我们才不会这么做。”何坚讲。

但是何坚的话，没有缓解于征心中的压力。

“看来这次的宴会举办的很成功，各位吃完饭想在我莫国逗留吗？好好欣赏我们才植天的树木。”莫敖说。

众人纷纷告辞，只剩下啸天一人。

“啸天伯伯，您能来，晚辈真的很高兴！”其他人离去，莫敖亲密地叫着啸天。

啸天看看婕，心软了，不再固执了：“好了，我输了，我现在正视你们的婚礼。”

婕紧绷的脸舒缓，但没有过多的兴奋，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国的皇后，不能在像小孩子撒娇。婕真情地笑，然后说：“多谢伯伯理解，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把这个国家富强起来。”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做得太过火。”啸天劝解。

“我明白了。”

啸天满意点头，还说：“我来这里不是光来赴宴，而是要接你们去巨兽国，老国王想你了。”

“我父皇怎么样了？”婕听到后，眼中沁出泪水。

“这……情况不太好。”啸天犹豫一下，把实情告诉婕。

婕拿不定主意，看向莫敖。莫敖点头同意，老龙王在世期间，没少帮助莫国，要不然早被灭了。

“趁这个时机，你可以和庞丹殿下亲近，想要莫国存，必须这样！”啸天郑重其事说。

莫敖露出难意，最后说：“我试一试吧。”莫敖以前和太子不对付，这件事也是由婚姻造成的，庞丹认为龙族子女是高贵的，不能和低贱的人类结婚，坚决反对他们结婚，不惜派人刺杀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