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匹快马在灵宗门口停下,急急忙忙的送信人,把信件送给看守的弟子,弟子一路马不停蹄,越过小溪,来到竹林深处,把把信件交给了李若水。
李府的快信,上面写了两个字“速归”。李若水心立即悬了起来,和花千城交代了一句,带着周玲珑回到李府。李苍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李若水讲:“完了,皇上要来这里。”
李若水纳闷:“皇上要来这里,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苍哭丧着脸,说:“你想想啊,皇上来了,执意要见你,最近五大门派合并不是闹得轰轰烈烈,而且你已经恢复实力的消息传了出去,皇上要来咱家,带着那个婚约的小公主。”
“我去,还有这样的事情。”
李苍和李若水俩人在院子中来回走,花芊芊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事情严峻,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和玲珑的事情,那可是欺君之罪,咱们家都要杀头的!”李苍揪着头发,“那样我这个大陆第一木材掌柜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花芊芊又赏了他一个脑瓜崩,严厉批评他:“天天木材掌柜,你首先不关注儿子的生死吗?”
“好了,娘,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也是修道者,皇室就算实力再大,也不可能管着修道的人吧。”
“他管不了修道的人,难道管不了李宅里的上下吗?”李苍惶恐不安。
花千秋从里院走出来,敲了敲拐杖,院子中的三人立即安静下来,李苍对花千秋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哪怕花千秋已失去了修为。
他献媚地说:“爹,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这件事不是简单吗,拜托一下一清风,对她来说举手之劳。”
一封书信过去,一清风飘然而来,听了这个计划,对李家的人有了初步了解,这一家人都是神经兮兮的,其中包括前花阁的花千秋。不过一清风突破定心境,心情也不错,就答应下来。
李苍感动得快跪在地上磕头了。一清风暂时在李府住下,花千秋正好有了唠嗑的伴,俩人从早聊到晚,都是聊一些年轻的事情。
李若水回到家,周玲珑参与了李苍的大计划中,南镇各大木材厂,都让周玲珑掌控了,甚至还负责组建木材的商队。而李若水,早上被姥爷逼着修炼,中午姥爷敲着门框敦促,晚上姥爷踏着步子,拿着戒尺,见李若水注意力不集中,对着脑袋瓜狠狠敲下。
李若水苦练了一个星期,终于找到空溜出来,他穿着打扮成贵公子,白衣白衫,腰间别着玉佩,拿着一把扇子,甚是潇洒,尤其周围人投来羡慕、女子投来爱慕的眼神,他终于明白张擎天的快乐了。
“少爷,咱们溜出来,老太爷不生气吗?”一个小书童跟在旁边,眼中满是害怕。
“怕什么,姥爷虽然冷酷,但背地里还是很关心人的,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李若水踏进花满楼。
“哎呦,李大公子,你可好久没来这了,最近你的名声可是传遍莱阳市,说你恢复以前的天才能力,还和定心境的强者打得不分上下呢。”专门招揽贵客的老板娘,油嘴滑舌。
周围饮茶的客人,一致地向李若水这边张望。
李若水也不知道谁添油加醋的,不过被人这样抬举,心中也好受许多,他说:“哪里,与定心境的强者打斗,不足挂齿。”
“李公子你可谦虚了,请上楼上的雅座。”
李若水登上楼,张擎天在那喝着酒,看他面红样子,喝得有些差不多了。
他也看到了李若水,摇摇手说:“若水,来呀。”
李若水把扇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张擎天的对面。
“你这才中午,就喝得大醉,下午不过了?”
“还过啥,在家受婆娘的气,在外受老爹的气,你说我的命多么悲催!”他说着就哭起来,惹得周围人向这边看。
李若水给周围人抱拳,其他人才不介意。
“你爹应该替你高兴才是,生了三个生龙活虎的小孙子,听说你老婆又怀上了。”
“老爹说我在修行上没能耐,生孩子怪拿手,奇耻大辱,我又不是猪!”张擎天说着又倒一杯酒。
李若水抢过来,放在一边,拍拍张擎天的肩膀:“兄弟,生活就是如此,好好经营你父亲的钱庄。”
“别提了,老爹看见你爹生意如火如荼,现在正后悔着呢,想趁皇上来,跟你爹再合作一波,而且钱庄的生意惨淡。”
“兄弟给你找个路子,最近我爹准备组织一个木材商队,要在整片大陆上收木材,你也知道大陆真的太大,一个人总有些不足……”
李若水话还没说完,张擎天就打断,说:“得了吧,要是让我爹知道,又要打断我的腿了。”
“我还没说完呢,就是让你爹和我爹合作,当然这次合作是要长久的那样,不许中途反悔,一起在大陆收木材,你家钱庄负责周转资金什么的,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张擎天仿佛抓住了生机,说:“这说不定可行,晚上我就和老爹说去。”
俩人接下来聊了许多,李若水喝了几口酒。
莱阳市,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花满楼前,马车内传来女子声音,说:“就在这里吃吧。”
“是。”
马夫下了马车,打开车门,一个身着俭朴,身上没有任何坠饰的白衣女子,走进花满楼。老板娘见这么寒酸的人,不屑地装作没看见,交给其他的下人接待。
“这位姑娘请进,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
“姑娘一定不是莱阳市的人吧?”
女子稍有兴趣地看着小二,说:“你看人挺准的,我确实不是莱阳市的人。”
“那你可来对了,我们花满楼的酒菜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我们两人用餐,随便上两碟菜,再上两碗白米饭就行了,吃完我还要办事。”
小二高声报给后厨,又对这姑娘说:“凡是外地人来莱阳市,不是去角斗场,就是去李府的木材厂,我想你一定是去李府的木材厂吧?”
“为什么?”
“在那聊什么天,还不快去端菜!”老板娘高声呵斥,小二吓得浑身颤抖,立即奔向后厨。
“李兄,那女子不错,上去聊一聊?”张擎天对李若水挑一挑眉。
“不好吧,咱俩都是有家室的人。”李若水摇手拒绝。
张擎天留下鄙夷的眼神,自己挪着身体坐到女子的桌子上。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猜到你去李府吧,看你这小身板也不像是去厮杀的样,最后只能是去李府了。”
姑娘没有生气,马夫欲要怒吼,她也制止了。她对张擎天说:“原来如此,不知阁下大名?”
“张家钱庄的张擎天。”
“原来是张公子,我确实是去李府,不知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晚上……”张擎天暗示。
马夫拍案而起,怒视道:“大胆,你可知……”
“坐下。”姑娘对马夫瞪一眼,然后对张擎天说:“我实在不明白阁下意思,能说得更透彻一些吗?”
张擎天自讨没趣,挥手作罢,说:“算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你去了李府,要小心一个叫李若水的人,他乃本市第一纨绔弟子,凡是被他看到的女子,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女子微微震惊:“竟有此事。”
“别听他胡说。”李若水拍一下张擎天的头,笑着对女子说。
女子细细打量李若水,眼神犀利,道:“你是谁?”
“在下就是李若水。”
马夫听到这个名字想要请安,被女子瞪了一眼,马夫只好静静坐着。
“你就是李若水,本市最大的纨绔子弟?”
“哪里,别听我这个朋友酒后胡说,”李若水抱着张擎天说一声后会有期,离开花满楼。
听到后会有期,女子露出笑容。
马车再次行驶,马夫说:“公主殿下,刚才见到李公子,为何不相认呢?”
“再等一等,先去白大人的住处。”
马车径直前往城主府。
白大人身穿艳丽服饰,亲自迎接马车。白大人跪在地上,说:“恭迎十三公主。”
“少大惊小怪,叫我月十三,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到了这里。”月十三没有下马车,又吩咐道:“给我在附近安排一栋房子,还有你们不许去我那里请安。”
“不知殿下什么意思?”
“少管,我们不在城主府住。”
马车从白大人身前离开。
白大人命令后面接驾的人不许说出半个字,然后去安排月十三的住处。
住处安排在一座小别院中,院中假山林立,种满鲜艳的花朵,越十三非常满意。她看完住处,看着屋内缺少了一件装东西的架子,于是带着马夫到最大的李府木材店去采购。
李若水送完张擎天回家,花千秋正坐在他屋子门口等着他,手中拿着一根柳树枝。
李若水吓得吞一口唾液,嬉笑着说:“姥爷,你怎么在这?”
“臭小子,我不在的一会功夫,你就跑走了,把衣服脱了。”
李若水老老实实挨了这两鞭子,还好花千秋真气全失,打在李若水身上不痛。
外面跑来一个人,说:“家主让我来叫少爷到前面去,有人指名找他。”
李若水看看姥爷,花千秋发火说:“有人找你还不快去!”
李若水这才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