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道分化

“梦晶，宇文家的孩子从来没有梦，因为他们的梦都在这里面，舍弃自己做梦的代价，去别人的梦境，这算是等价交换。”

李若水觉得很神奇，应该说宇文家族就是一个神奇的家族。

“我以前就说了，你的梦境意外连接了另个世界，在回来的时候，我带回了意想不到的东西，当然是那个世界的百茜玲珑给的。”

“她？”李若水感觉到意外。

“在她杀了周千夕，获得那个世界的钥匙时，她跟我说了梦想，真是意外，那家伙被黑耀斑迷惑的心，还有梦想，”宇文苍望着李若水，“她给我说，她要把黑耀斑播撒到整个世界，那样她可以控制大陆上所有人，还能把真气从那个大陆全部消失，最后她再把大陆上所有的人体内的黑耀斑，再输送给你，你就能成仙。”

“为什么是我？”李若水惊讶。

“因为你是天道果实，吃了你后，她可以成为那个大陆第一个仙人。”

“原来如此，到头来我还是要被吃掉。”

“到后来，周千夕死亡，天道碎片失去了它本身的作用，那片大陆崩坏，走向了灭亡，我是依靠宇文家族的力量回到了自己的位面，但是你是怎么回来的？”宇文苍审视这他。

“我，我是被吸入了空中，走进一扇小门，遇到了一个老婆婆，她叫我醒来，我就醒来了。”可能是共同处于另个世界的原因，李若水没有隐瞒全部告诉了宇文苍。

“那老婆婆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住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有她一个人。”

宇文苍听后，思索一会，“这可能是同属于我宇文家族结界类型的，哎呀，实在想不通！”他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李若水乐观地说：“既然想不通，那就别想了。”

宇文苍叹口气，只好放弃。

……

太阳微亮，瑞瑞睁开眼睛，他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背着箩筐去往矿洞，因为挖矿费时费力，其他的铁匠都是直接从供应商那里买，但瑞瑞拒绝修缮兵器，没有钱购入铁矿，只得自己下到矿洞中挖。

孙悦对他警告了多少次也没用，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瑞瑞也只是笑一笑，第二天接着去挖。不出意外，挖到中午就会回来。

瑞瑞出来后，太阳还在东边的一角悬挂，树上的鸟儿蹦蹦跳跳的，落在他的肩头，他不以为然。回到铁铺中，孙悦在等他了，孙悦气冲冲地向他走来，愠怒说：“为什么还要去？”

瑞瑞盯着孙悦的右脸，有一片淤青，瑞瑞放下箩筐，想捧着她的脸，可看自己的手太脏缩了回去，“你这脸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要是塌方了，谁能救你？”

“塌方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孙悦一巴掌打在了瑞瑞脸上，转身跑开了。瑞瑞愣在原地，感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师傅，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错！错！错！错在你当初为什么放手了，现在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再有联系了。”浑源愤怒时，好敲拐棍，敲得一阵响，瑞瑞听得捂住耳朵。

周围人异样地看着瑞瑞。

瑞瑞低着头回到自己的铁匠铺，去冶炼铁矿。

他一直在意着孙悦的右脸，不用多想，那是孙悦丈夫打的，因为她整天给他们送饭，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如果他消失了，孙悦就不会来找他，她的丈夫也不会再打她。

瑞瑞看到为孙悦做的首饰，看来没有时间送给她了。

瑞瑞把打铁的节奏加快，打铁的时间比以前快许多，中午吃过饭，两块铁块放在了师傅的桌子上，他转身离开铁匠铺。他经过李府，经过孙战的饭馆，孙战叫了一声，瑞瑞没有听到，孙战纳闷地嘀咕一声。

瑞瑞在想，我要是死了的话……不，我不能死，这样会对不起李若水的。

瑞瑞走到北城，那里多桃花之地，离远就看到孙悦抬着一个男人走出来，那个男人腿脚无力，但推开孙悦的力气很大，把孙悦推倒在地，口中还骂着侮辱孙悦的话。

“你这个贱女人，天天去找那个穷乞丐，怎么了，是我不是你男人，还是那家伙要杀了我？”

孙悦说：“咱们回家好吗？”

“回家？”男人自嘲一笑，“我还有家吗？”

周围围满了人，男人看到了这么多人，反而大声起来，尤其看到了瑞瑞，他拉着孙悦的手，来到瑞瑞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臭乞丐，骗了我的媳妇，还来这个地方！”

孙悦看到他也愣住了。

瑞瑞连忙摇手，“我只是经过这里。”

“别吵了，我们回家，好吗？”

孙悦比谁都知道，瑞瑞不是吵架的料，小时候被人打了也不会还手，没求过人，没做过小偷，而且在李若水带着他们玄宗时，只有他敢违背李若水的命令。

瑞瑞着急了，他要怎么办？正如浑源说的那样，他们恐怕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瑞瑞看一眼孙悦，转身脚步越来越快，最后飞奔而去，他现在全身肌肉紧绷，如果面前横亘着大山，他也能把它撞倒。

男人大笑起来，大骂一声：“孬种！”

瑞瑞对浑源磕了头，整理了东西，准备离开这里了。

浑源叹口气，说：“我也老了，还指望有人给我烧纸，可惜没有了，走吧。”他摆摆手。

瑞瑞留恋不舍，最后还是离开了。

要去哪？谁知道，走下去吧。

瑞瑞离开这座城市，心情瞬间轻松许多。

……

和梦中的大殿一样，宇文苍坐在龙椅上，带着旒，胸前一条五爪金龙。李若水昂着头看着他。

宇文苍什么话也没说，飞扑下来，用这个世界的特权，把李若水压制住无法动弹，他左手拿着像玻璃碎裂的不规则碎片，对准李若水的腹部，用力一点点刺进去。

剧痛，俨然海啸拍岸，山崩地裂般的疼痛，他咬着牙，手不断地拍打地板，眼中的泪水流出来。

整个大殿没有听到李若水任何声音，他死死咬着牙，尽管嘴中满是血丝，从齿缝中流出。

李若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宇文苍看着李若水的腹部，那里没有血液，甚至没有伤口，他眼神中闪烁嫉妒。

洁白无瑕的空间，李若水身穿完美融入这个世界的白衣，远处有一颗苍天大树。他腹部隐隐作痛，他捂着腹部挪步而去。这棵树没有果，只有稀疏的叶子，树杆上千疮百孔，可不见小虫，

一阵苍老的笑声响起，从树的背后出现一个老者。

“欢迎回家。”

李若水反复咀嚼这句话，然后猛地看着这颗树，“这是生育我的树？那只是另个世界的我，这个世界我是有父母的。”

老人笑着摇头：“那只是借象，看到这棵树了吗，满身疮孔，也就如今的大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会吧？大道不是恒古不变的吗，不会衰老，不会变质，至高无上的大道，是世界的法则。”

“很可惜，大道已经分化了，道生一，一生二。道生了这棵树，曾生出了果实，也曾分化了精神，一分为二。”

“那如果大道没有了，那世界会怎么样，会像那个世界消失吗？”李若水惴惴不安地问。

“我也只是一个守树人，根本会可能看到未来，不过……”老人笑而不再说话。

“不过什么？”

“大陆会生灵涂炭。”

李若水皱眉。

“不过这也是一次机会。大道崩碎，太上接管后，会制定新的仙道，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样的话，岂不是争抢更多了？”

老人摇头：“不知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

“八个月后，世界会出现罕见的奇才，他就是你的儿子。”

李若水被逗笑了，“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虽然我和玲珑……”

李若水突然想起来，冷峻地说：“你不是无法看到未来吗？”

“这已经被世间安排了。”

随之，这棵树又响起了裂纹声，一条裂缝拦腰开一个小口。

“不远了。”老人故能玄虚地讲。

“究竟要多久？”

“十年之内。”

李若水吐口气，这不是还长着嘛。

“真的还长吗，修道者闭眼间光阴如梭，说不定你我谈话间，外面已过百年。”

李若水吓了一跳。

“当然是骗你的，但修道者时间如梭确实是真的。”

老人袖子一扇，一张桌子自己垒起来，天地生出茶水，倒进杯子中。

“其实用不到十年，太上那种性格，肯定会施法加速大道崩坏。”

李若水一口水喷出来。

“能告诉我太上是谁？”

“大道的精神，而你是大道的果实，同出而异名。”

李若水感到了恐怖。

“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李若水跟随老者站起来，老者向一边白色无瑕而去，李若水在身后跟着，老者手一挥，面前无瑕像帷幔一样拉开，露出一方大阵，中间是昌灵大陆的形状。大阵像漏水的水桶，早已破烂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