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阵眼

兽域的太阳和月亮不会落下。月亮在西边，太阳在东边，它们像两只眼睛，仿佛在监视这兽域大陆。

李若水听从女王的建议，乘着老蜗一直向北走，周围的绿色树木，逐渐变黑起来，离远看那里有一座山峰，整个山峰上布满了锁链，紫色的因果气息不断溢出。李若水只是一瞥，就感觉下一刻就要死在这里，而且这种感觉非常强烈。老蜗送到离山还剩下几百米时，坚决不再向前。李若水和宇文天宇只好走到山脚下。

阴森森的风，从周围的森林中钻出，隐隐约约能听到山中有什么在嚎叫。

“天宇，我们先围着山转一圈，看看哪个地方最容易砍掉铁索。”

宇文天宇同意，背对着李若水绕着大山转一圈，等到两人碰头时，都摇了摇头，这锁链布得天衣无缝，有人还在周围加上了一些阵法，随便乱动会死人的，更别说破掉里面的因果锁链了。

“若水，这外面的阵有些厉害。”

李若水眼瞳再次变黑，看到了这座大阵的细节。有一条宛如长河般的瀑布，从天上落下来，把这座山峰全部罩住。这座大阵，头北尾南，是移山填海之象，把别处的鸿运移过来，维持这座大阵长时间运行，李若水再向北望，那里还有一座山峰，有一条绿光冲天而起，是龙脉的标志。

“天宇，那边是龙脉，一定有什么机关可以关闭这个大阵。”

宇文天宇顺着李若水的指示，看向跟那座高山，点了点头。俩人一前一后向前走，李若水忽然停下，捂住眼睛，眼睛中流出鲜血，看到宇文天宇没有发觉，他抹掉鲜血，跟在他后面，装作无事发生。

原来这个能力是有极限的，李若水转动眼球，视力没有受到影响，他也放心了。来到这座山峰下，有一个天然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李若水张开手，燃起一朵火苗，充当蜡烛，但蜡烛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一片，让人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生怕一个转角，遇到什么恐怖的生物。

宇文天宇手握住六星宝剑，时刻准备进攻，或者逃跑。

转过一个弯，路开始向下，李若水和宇文天宇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向下，大约走了一炷香，下面的温度不断降低，最后皮肤俨然掉进冰中。又走了一炷香，周围的墙壁向两边撤，露出一个非常广阔的空间，一个超级大的地底洞穴。耳边能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地上爬，声音很大，应该是一个庞然大物。

正待两人止步，四处张望，一个巨大黑影向他们撞来，李若水和宇文天宇四散躲开，一只偏平的头颅，挂着一双灯笼似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一条巨大的蟒蛇，身体缠绕在洞中，甩尾间一阵飞沙走石。吐着猩红的信子。

庞大的身体滚动，蛇用身体挡住了洞口，蛇尾巴一扫，把结实的岩石拍断，锋利的岩石向李若水而来，李若水拔出刀，挡住这些飞石。

宇文天宇六星宝剑在地上一插，周围轰隆隆作响，头上尖锐的钟石乳掉落，像尖锐的锥子，砸在地面上。有的砸在蛇的头上，俨然鸡蛋碰石头，坚硬的钟石乳破碎。李若水见状，身上燃起火焰，挥舞间，一只巨凤扑出，这条蛇嘶叫一声，全身缩了回去，让出了洞口。

宇文天宇对李若水点点头，李若水每走一步，就在两边燃上火焰，一直到龙脉边缘。面前是一条地下河，龙脉隐藏在地下河中；这条河湍急，翻滚着水花。

“李若水，要怎样切断龙脉？”

缩在一角的蛇，静悄悄地靠近，想给李若水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的突袭，它无声地吐着信子，上下甩动，搜集两人身上的气味，突然猛地扑过去，李若水和宇文天宇向两边躲闪，这条蛇整个滚进了河中，河水湍急，这条巨蟒落在河中却不见露头，接着就听到远处胡乱拍水的声音。李若水控制火焰飘过去，看到无数的鱼，亦如白色的水花，不断撕咬蛇身上的肉，顷刻间，那条蛇变成了白色的骸骨。

凶猛残忍的蚕食，李若水看得心惊肉跳，没想到河里有这么凶猛的生物。

李若水眼睛变得深邃，他看见绿色的龙脉从这条河下面流过，在河底有蓝色的发光小阵，应该就是远处大阵的辅助阵眼，李若水又向另个方向看去，那里的水底也有一个阵眼。李若水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天宇，这个阵眼有两个，如果不一起破坏，就会用龙脉的力量修复。”

宇文天宇愣了愣，“两个阵眼在哪？”

“都在水下。”

宇文天宇大骂一声，“刚才你也看见了，下去就是死路一条，能不能想别的办法？”

“试试。”李若水手中凝出一把长剑，用力甩进水下的阵眼，但长剑还没有碰到阵眼，却被河水冲走了。

“再试试。”宇文天宇说。

李若水汇聚了很大的长剑，用力刺进河水中，快碰到阵眼时，被阵眼的防御机制弹开，顺着河水流下去。

“天宇，你在上面，我下去！”李若水脱起衣服。

“开什么玩笑，你没有看到刚才那条巨蟒吗，瞬间就剩下白骨了！”宇文天宇拦住李若水，脸上挂着担忧。

“没事的，我有火焰战甲。”

李若水屏住呼吸，全身火焰盔甲汇聚，他对宇文天宇摆摆手，义无反顾地跳下河。瞬间，整条河就像沸腾了一样，鱼群漫天飞舞，向李若水的地方涌来。火焰遇到水迅速坑却，李若水加大耀斑的流动，一边要抵抗湍急的河流，将双脚固定在河底。

鱼群撞击盔甲，像雨点般打来，李若水咬着牙，脚用力抵住河底的碎石。他双手握住冰枪，用力刺进阵眼中。

岸上的宇文天宇看着水中那团亮光，泛起水蒸气，心中为李若水捏了一把汗。

李若水把第一个阵眼破坏，转身顺着河水向下流飘，河水很急，才浮在水面上，河水就把他冲到了十几米外，李若水拔出刹刀，用力刺在河底的石头上，稳住身体。他顶着水和鱼的冲击，一步一步向上游爬，千辛万苦来到另一个阵眼前，高举冰凌破坏了这个阵眼，李若水拼命露出水面，宇文天宇伸出手抓住李若水的手，把他拉上岸。

李若水顾不得喘息，眼睛再次变换，李若水吃惊的发现下面的两个阵眼开始修复起来，李若水慌张地向四周看去。

“怎么了？”

“还有一个阵眼！”

宇文天宇听后，也找起来。

看着龙脉不断汇聚到河水中修复阵眼，李若水脸上流出汗水，着急地四周找寻。

究竟在哪呢，第三个阵眼！

“李若水，看这里！”

李若水迅速跑过去，见宇文天宇在扒着碎石，下面露出一座阵眼，李若水二话不说，汇聚冰凌，用力刺在阵眼的眼瞳上。

结果地动山摇，引到天上的龙脉像雨水一般洒落下来，洒在肌肤上冰凉。

两人走出山洞，坐在地上喘息，宇文天宇看着李若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你够勇的，那条河你都敢跳。”

李若水也随着笑了起来。

没有龙脉的供给，远处大阵运行慢了起来，宇文天宇站起来，拉起李若水，说：“一起回去，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好！”李若水握住宇文天宇的手站起身。

两人又回到大阵边，李若水用脚量了量这阵的五个边。每一边都是一千二百零一步，如果遵循头北尾南的运行，只要部署一个头南尾北的大阵在上面即可，更何况龙脉停止，这座大阵没有能力的供给，很容易就能破坏。

李若水在路边捡来五块石头，尖尖的石头当做阵头，摆在南面；扁平的摆在两个角，小一点的放在最后的两个角。反向的移山填海大阵，用新部署的阵，移以前的老阵。

“天宇，退远一点。”

两人跑到一百多米以外的树林中时，身后响起锁链的声音，一股飓风把这两个大阵包围，许久以后，飓风停息，李若水摆的石头裂成了两半，与以前的大阵同归于尽，露出散发紫色因果的锁链。

宇文天宇对李若水露出大拇指，“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这阵法。”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李若水笑着说，同时拔出刹刀，刚才用刹刀固定身体时，这把刀裂了一道裂痕。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刹刀，用刀刃去碰锁链。一股电流沿着刹刀钻进李若水的身体中，他全身一硬，浑身没有了知觉，身体倒在地上，眼睛无神地瞪着。

有一段画面挤进他的脑海中；昏天黑日，黄沙漫天，两股黑色如潮水一般的人混合在一起厮杀。远处的村庄化为废墟，一个破衫褴褛的孩童，脸上都是灰，孤苦伶仃地擦着眼泪，大喊着在士兵中穿行，直到一个士兵看到他，拔出剑无情地刺向孩童。

“不！”李若水瞬间清醒，伸出手对着天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