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黑云压境

江南城，向南望去，海面泛起波澜，海风呼啸，夹杂着咸味。码头关闭，平日络绎不绝的航船，一艘也不见；码头卸货的苦力和忙碌的水手们，好像被世界抹去，再也见不到踪影。福泽站在城头向北望，一座空城横亘在面前，无小贩的叫卖，无富家子女们身姿，无天真儿童的嬉戏，曾经的喧闹与繁盛，掉进了无尽的深渊，恐怕永远也找不回来。

天空阴沉，城中的气氛沉重，士兵们坚守在自己的位置，高度绷紧神经，注视着周围可能发生的一切异动。

越倾国与福泽相对而立，福泽身经百战，血战沙场时，刀剑不知道多少次从他的脖子上擦过，生死早已看淡，他丝毫不慌，与越倾国相安对视。他从越倾国眼中看到了悲悯与伤痛。

越倾国也是活了五六百年的老怪物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天罗成州以后，大小战役不断，他杀的人鲜血可以灌满一条内陆河。他生死已和福泽一样，早已看淡。但这些还年轻的娃娃们，却要遭受到一个人挑起的灭亡之战，他们可还没有享受生命的一半，甚至有些没有成亲，没有子嗣。

他转头对福泽说：“这一次战役，你一定做到万无一失，该弃城离开，就绝对不能回头，这些将士们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老祖，你这话说的，我们没有孬种！”

越倾国欲言又止，所有想说的话只剩这一叹。

信使来了，他报道：“将军，天罗州南部的人民已撤离完毕，北面即可撤离，请你们拖住敌人的脚步，争取后面的人们全部撤离天罗州，陛下吩咐必要时，可以退到天罗州中部，那时一定要坚持大羽州的居民全部撤离！”

“属下明白。”

信使转身马不停蹄地回去禀报，旁边的越倾国笑了起来，福泽不知越倾国为何发笑，就问：“不知老祖为何发笑？”

“我突然感觉我们就像一群鸭子，被宇文家族赶来赶去，始终会被逼到死角。”

“但我们必须要反抗。”

俩人说话间，汪洋的大海中，先是一个黑点露出，紧接着无数的黑点闪现在天边，他们逐渐变大，变成无数的战舰，向这边袭来。

“铁炮队，预备！”

福泽站在城墙上，声音洪亮，发号命令。一台台钢铁大炮从城墙上露出，漆黑色的炮孔对准战舰。战舰不断靠近，进入铁炮的射程内。

“发！”

无数的炮弹像天空划过流星，砸向无情的战舰。宇文家族有所准备，每个战舰都有一个定心境的强者，抵挡炮弹的攻击。

越倾国负手，观察着一触即发的战争，他沉静无波，在等待着宇文家族老祖出手。根据修道者们不成文的规矩，州间的战争，实力强的人不会主动进攻，而是等待着对面的实力强劲的人先动手，这样不仅在信誉上占据上风，在气势上也占据了上风。

宇文家族的战舰反攻，战舰侧着对准江南城，一艘船一侧配备六门钢炮，齐刷刷地对准城墙，有一个炮弹炸在越倾国的不远处，碎屑溅射而来，飞到越倾国的身边化为灰烬。

“报告，我们船右翼受到创伤！”

宇文苍转身看着对面屹立的城墙，他命令道：“凡是定心境，都给我冲向前，掩护士兵冲向岸上！”

无数的定心境强者从船上飞出，剑踩在脚下划出无数的彩虹。没飞多远，对面城中也有许多定心境强者飞出，两股不同立场的定心境强者，在大海上战斗起来，瑰丽多彩的真气，把昏暗的天空画满的鲜花。一连串的爆炸，本压抑的天空像宣泄一般，下起了暴雨，但这丝毫阻止不了宇文家族的脚步。

从江南城的海湾中，驶出无数的战船，他们像城墙外面的保护罩，阻挡着炮弹的袭击。于是天海之间两片战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打响。

所有的战士们，停止幻想，战争已经开始了！

大羽州，贾府上空，李若水举起六星宝剑要削去襄夫的脑袋，襄夫脚下的剑飞出，与李若水手中的剑碰撞，激出火花。李若水后退，火焰接住他才没有掉在地面上。

还没有喘口气，襄夫身后出现三把飞剑，向李若水飞来，欲要刺入李若水的胸膛，李若水脚下火焰消失，身体向地面掉落，飞剑擦着他的头发飞过，然而飞剑一个爬升在天空转一圈，垂直向下，刺向李若水的脑袋。

李若水眼神忽闪光芒，无数的刀痕出现在空中，时间好似凝结一般，瞬间六道弧线划过，三把飞剑断成了六截，李若水转身六星宝剑脱手，迅速刺向襄夫的脑袋。

襄夫一拳砸在剑上，剑旋转落在地上，发出钢铁的声音。

宇文天宇一阵肉疼，“李若水，这把剑要是断了，你要给我赔！”

李若水没有理宇文天宇，眼神像蛇一般盯着襄夫不放，他露出阴森的笑容，说：“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定心境强者？”

贾旭想不明白，为何李若水一直想激怒襄夫，难道看到襄夫的弱点，故意把他激怒吗？

老者把口中的淤血吐出，沉闷的胸口好多了，他目视着天际与襄夫打得难解难分的李若水，握紧了拳头，不甘地闭上了眼睛。旁边的贾莹知道自己的师傅是在羡慕李若水，因为定心境是老者一直过不去的坎，有时她会听到师傅自嘲自己到死也不会突破定心境的。

何况老者羡慕，贾莹认为只要渴望成为强者的人，都会羡慕李若水，羡慕他的年少有为，羡慕他的渊博知识，不知为何，贾莹心又跳起来，胸口有些发热。

沉浸在幻想中的贾莹，被襄夫的暴怒震醒，看向天空。李若水挺立在天空，他的身影忽然变得高大威猛，而且定心境的威压他独自一人承受，她们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竟然有了后悔冲撞哥哥的心思，如果昨天两人一拍即合，那……他可是有妻儿的！贾莹用力甩走自己的想入非非。

半个天空轰隆隆响着不停，襄夫倾泻自己定心境的所有实力，和刚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李若水被当着沙包，在空中左右横飞。

“刚才的气势哪去了？”襄夫嘲讽道。

李若水默不吭声，任由襄夫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当襄夫觉得可以杀掉李若水，手中的长剑向李若水刺去。下面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到了钢铁摩擦的声音，他们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李若水被一剑刺穿胸膛，而是李若水用手臂与剑刃碰撞在一起。

橙色的火焰替换掉黑色火焰，在李若水的背后火焰汇聚成翅膀模样，李若水得以不用踩着火焰与襄夫对视。

周围无数的野兽趴伏在地上，恐惧地颤抖身体不敢抬头。神凤血脉被激活了，李若水感觉化成了凤凰，拥有能烧尽一切的火焰。

“你这……”襄夫看到李若水的新花样，向后飞去，与李若水拉开距离，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见到过，而且她还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忽然，他旁边没有任何媒介，突然爆炸了，热浪冲击他的全身。襄夫用真气护体，可这火焰粘在真气上，一点点吞噬他的真气。

他抬头，李若水身披火焰战甲，一拳打破真气护罩，锤在襄夫的脸上，襄夫被火焰烧得全身扭曲，捂住脸。左半边的脸鼓起水泡，脸变得很大。

“我的脸！”

“最后一招，洛溪降临！”李若水一手指天，天空中云彩分开，一只巨大的橙色凤凰向襄夫撞来，被橙色凤凰吞噬，襄夫的身影不断惨叫，最后化为飞灰。

一个定心境死在了他的手中，这火焰洛溪说得没错，能够吞噬万物。

“李若水，没想到神凤的血脉那么厉害，下次再去兽域，我想当那条龙的仆人。”宇文天宇跑过来。

“开什么玩笑，你还想去兽域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开个门，如果我的神凤血脉与兽域共鸣的话，应该会开启传送门，不过那条龙收不收你当奴仆，我倒是不知道。”李若水坏笑着。

贾旭差点没有跪倒在李若水的面前，他感激不尽地说：“您不仅治好了小女的病，还帮我们了结这深仇，我要怎么感激你啊！我把贾府让给你吧！”

李若水连连摇手，“哪里，我和这个人也有点仇，杀了就杀了，等我实力再强一点，杀他这样的定心境，也不会那么麻烦了。”

正聊着，李若水忽然感觉到北方有很强的气息，他皱了皱眉，伸手指着北面的方向，问贾旭：“哪里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佛州，怎么了？”

李若水摇摇头，刚才那个气息一闪而过，也可能是他感觉错了。

贾旭再次引李若水回到府中，他命令仆人把外面的街道打扫干净。

贾旭再三感谢李若水，本要转移家主身份给李若水，但李若水拒绝，他也只好拿出一百万两金币，赠送给李若水。

“真是感谢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