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佛州,树木林立,红色寺院依山建立,能听到朗读经文的声音。马车沿着红墙中心的小路行走,周围非常安静,听着马车驶在路上的声音,李若水和李月大气不敢吭一声。他们如今就是入狼群的羊,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周围无数的狼就会扑过来。
然而还是有人发现了他们,一个儒生和一个年轻的僧人守在路口,他们眼睛灵敏地盯住了他们的马车,并拦了下来。李若水走下车,对他们说:“我们是商队的前锋,来和你们做贸易,放我们走吧?”
他们看了一眼李月,见到李月立即警惕起来,僧人通知方丈过来,一位实力在定心境的老僧人见到李若水,行了佛礼,说:“两位是从何而来?”
“天罗州。”
“到哪儿去?”
“佛州的小水印寺。”
听到这个名字,老方丈严肃,说:“你要去那里干什么?”小水印寺是在佛州与道州的边界,只要走上几公里就进入道山的境地,老方丈怎么想都在怀疑这两个人。
李若水尽量保持冷静,儒雅随和,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子上写着“仁”字。这让旁边的儒生对他产生了好感。
“我们是去拜佛,听说那边的观世音庙非常灵验。”李若水不露声色,他说这句话就是要打乱老方丈的思考。刚才从这座寺庙路过,他看到了这寺庙就是观世音庙。
老方丈脸挂不住,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小水印寺的观世音庙确实灵验,可他所主持的也是观音庙,而且还比小水印寺大无数倍。老方丈强忍着态度,对李若水说:“施主可以在此停下,我寺的观音菩萨也非常灵验,不如到我哪里添香?”
李若水坚决地摇头,嘴中还发出强烈的嗯声,“你休要框我,如果你这里也灵验,为何你的寺庙没有小水印寺的名声大呢?”
老方丈无语,态度越来越差:“施主在此添上香火,等一年后便可知。”
“不等,我为什么要做不确定的事情?如果我们没有问题,请让开,我们还想要在这两天内到地方。”
李若水说完,趁势牵着马车向前走,却被几个僧人拦住。
“施主,你是想惹怒我,趁机逃走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可知我们苦苦追寻这个小女孩,而你也正好带着一个小女孩,不知你们什么关系?”老方丈让人打开画卷,上面画着李月的样貌。
再看现在的李月,打扮得像一个普通女孩,脸上有李伟天所送的树脂皮。
“你看看,我女儿和这个像吗?”李若水愤怒道。
方丈略微迟疑,就说:“这个确实是我们搞错了,请原谅,请施主过去吧。”
李若水哼了一声,带着李月继续前行。目视马车离开,方丈招呼旁边的僧人,“告诉佛主,有个人带着李月朝小水印寺去了。”
这个僧人有些茫然,“刚才方丈不是说他们……”
“这种带着孩子的,不出意外肯定是的,时间还那么巧。”方丈扬起脸,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李若水向前走,走出这片局域,进入佛州边缘,只要翻越一座大山即可到达小水印寺。
一直跟着白宕的儒圣和佛主,陡然停下,佛主看向北方动了动嘴唇,对儒圣说:“找到孩子了。”
佛主加速从天上掠过。白宕看见两人停下,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对劲,他伏下身子,用极其擅长的速度毫不费力地来到两人身边,道:“两位小娃娃,怎么不追我了?”
儒圣被惹怒了,这称呼怎么能称呼一方圣人呢!他义愤填膺地吼道:“白宕,你如今也不过是残破之躯,我们这就去杀了李月,有本事你就阻挡我们试试?”
白宕被逗笑了,说:“一方大儒就这点气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娃娃!”
儒圣想要出手,佛主叫住了他,说:“忍住,现在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只要杀了李月,就能控制道山。”
儒圣冷静下来,心中略显失败,自己念了几千年的圣贤书,居然被这么轻易动怒。他转过脸不再看白宕。
但白宕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绕到儒圣的面前,带着嬉笑:“我说小娃娃,如果你这样的人也能称为儒圣的话,岂不是给你老师丢脸?”
儒圣咬着牙,心中不断念叨:忍住!忍住!
“我以前可认识你的老师,那家伙头大耳宽,佝偻着背,每次与我议论,总露出屎黄色的牙齿,真是令人厌恶。”
儒圣的脸越来越红,身体颤抖,不能保持平稳的飞行。
佛主在旁边不断地安慰儒圣:“不要理他,如果你理他就上当了!”
“我知道!”儒圣牙齿咬得格格响。
然而白宕没有善罢甘休,他干脆绕回佛主这边,说:“小和尚,你在你师傅手下念了几年的经?说起来我还认识你老师祖呢,那家伙真是不得了,佛家戒律他犯了个遍,而且极其贪图女色,你师傅也是,有一次见到一个漂亮小姑娘,就没直起腰来,那家伙真是一个铁憨憨,夜晚翻墙去找那小姑娘,结果还被人家父母告上了衙门,你猜怎么着,那家伙没动小姑娘就被捉住了,真是倒霉。”
“你勿要坏我修行!”佛主嘴中念着佛经,镇定身体。
这回轮到儒圣安慰佛主了,“就当他是空气,我们赶我们的路。”
俩人加速飞行,但白宕还是在身边,亦如他们影子,不时还像仰泳那样跟着飞行。
“你们是不知道,你们师傅干的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一次还偷看别人洗澡,真是不害臊。”
儒圣和佛主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他们师傅的黑料。
儒圣和佛主学乖了,只看着前方飞行,白宕把儒圣和佛主第一代一直说到他们上一代的所有黑料,说得滔滔不绝,简直可以出一本佛儒先祖黑料传了。
白宕见这招不好使,又想起了一招,他手一转,一道白光闪烁,儒圣和佛主下意识护住眼睛,等他们再睁开时,面前的环境以改变模样。儒圣和佛主大惊。
“失传的移山换境?”儒圣更加确切面前的人就是道山的开山老祖了。
佛主也显露真招,他闭上眼睛双手间燃烧出神圣的炽火,摸到双眼上,然后睁开双眼看着四周,然后给儒圣指着东方说:“我们走那里。”
“佛教的火眼金睛,确实不错,但是你认为我没有猜到吗?”白宕自语,得意一笑。
佛主拉着儒圣进入东边,没过多久,他们又绕了回来。看到笑容满面的白宕,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佛主不相信自己的佛家绝学火眼金睛都不能识别真伪。他又运功,带着儒圣朝南走,结果又回到了这里。
白宕憋不住的笑,说:“要我给你点提示吗?”
佛主面红耳赤,还好这里没有佛家的弟子,不然自己的脸面往哪放。
佛主把八个方向全部试了一次,都回到了中间,白宕闲着无聊,在天空中晒着太阳。佛主全身冒出炽火,一拳把面前的山脉打平。白宕含笑说:“怎么,玩不起就破坏,真有你的。”
佛主重哼一声,继续向前飞去。白宕笑容收敛,“这下我也没有办法了。”
李若水马车正行驶在大山中,两道虹光迅速掠来,停在天空上。马夫勒住缰绳,李若水走出来,目视天上的两个人。
“小辈,李月在哪?”
“没有,这里可没有李月。”李若水拉开马车的帘子,马车内空无一人。
儒圣气愤地说:“既然你知道李月,那你也逃不了干系!”说着,手高举,那气势好似天要塌下来,李若水膝盖弯曲欲要跪下。儒圣拍出一掌,好似身后有一个巨人伸出掌向李若水拍来,但是李若水身后另一尊巨人捏碎了面前的巨人,白宕站在李若水的身后。
“两个小家伙,我所仰视的人,都已经死了。”
俩人咬着牙看着白宕,只要他还在,就休想碰到李若水半根毫毛。
“白宕,你以为我真的没手段杀了李月吗?”佛主说。
“没有,扩海境之下的人,根本不是李若水的对手,你们难道要找一个扩海境的高手?”白宕反而笑了。
佛主语塞,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扩海境高手已经绝迹,想要成为扩海境,那就要等一个不谷境的人仙逝,他们听说天罗州的不谷境强者已经死了,但真气已经灌入李若水体内,也就是说,李若水已经是大陆上唯一一个扩海境的人。
完全陷入了僵局。
“还是说,你两个随便死一个,然后让你们的佛教弟子晋级成扩海境,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就要小心了,大陆上那么多卡在定心境的人,说不定你们一死,那些定心境的人把你们自己的机缘都给吃了。”
儒圣和佛主知道自己碰到了硬骨头,而且还是一个比他们大了十倍的硬骨头。
“你们不要忘了,我要是杀李若水,也仅仅只需要一招!”儒圣威胁道。
白宕笑了,“那你也记住,我杀你们也是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