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着筐来到山中,下到矿洞中,微黄的烛光照亮洞窟,瑞瑞把李若水带到洞底,李若水吃惊地看着面前的门,门上纹理看不懂。李若水看着瑞瑞,有些茫然,道:“你带我来采矿,就是让我看这?”
瑞瑞点头,说:“一个月前,我挖矿的时候就挖到了这,这种诡异的东西,我也不敢冒然进入,本来想埋了,另辟新的矿洞。”
李若水好奇心燃起,为了以防万一,他盘腿艰难地聚集一些耀斑,如今大陆真气稀少,更别说把真气提炼成耀斑。大概一刻钟,李若水睁开眼睛,丹田内耀斑连一半都没有。这点应该足够了。旁边瑞瑞提前挖了一个拐角,如有意外可以藏身。瑞瑞挖好休息了一会,见李若水站起身,他附在墙壁边,护住把自己的身体藏在拐角中。
李若水用力推开这扇大门,一股咸味扑面而来,李若水提前护住口鼻,把火折子凑近黑暗的遗迹内,火折子没有灭,李若水轻松许多。他看一眼瑞瑞,让他在外面等,李若水孤身一人走进遗迹。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密室,空间不算大,火折子勉强能照完。在墙壁边有几个腐朽的书架,上面的书氧化,轻轻一捏就化为飞灰,而且上面的字李若水无法辨认。但墙壁上有许多雕刻的壁画,分为三张图。
第一张图,大陆分裂,一人手持宝剑,立于天际,看着另一片大陆缓缓离去。
第二张图,一只老龟高可垂天之云,坐落在高山之上,下面许多人跪拜,但这幅画画到一半变成了另一个光景。在非常大的大陆上,那个人被无数人用长矛洞穿,因为有一把武器降世,帮助他们杀死了这个人。
第三张画,一棵大树被腐蚀,老者独坐树下,而老者一半为慈祥的老人,另一半为黑暗的魔鬼。
李若水愕然,这显然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从大陆分裂,到现在的太上被杀。这是预言,预言着这片大陆的未来。那第三幅画应该就是那个自己与天道碎片融合时的老者,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个老者善恶就难以分辨了。
整个密室,李若水一直注视着壁画,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李若水转头,全身顿时毛骨悚然。他看到一个骷髅站在他的面前,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骷髅颤颤巍巍,好似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一堆骨粉。
骷髅不断张着嘴巴,但声音传不出来,李若水冷静下来,把毛笔放在他的手中,骷髅森白的双手捂住毛笔,这只毛笔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骷髅噗一声崩碎,化为白色的粉末。李若水不知所措,只好对着这粉末拜了几下。
李若水再看一转,周围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他只好退出去。瑞瑞看到李若水空手出来,知道里面没有什么好的东西。
“里面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密室。”
瑞瑞相信,然后他们两人采了满满的铁矿回到家中,李若水心中一直在想第三张图,那个老者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是什么?
瑞瑞和妻子生活美满,李若水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好意思。一天清晨,李若水告诉瑞瑞自己要离开,瑞瑞没有挽留,他让妻子为李若水剪了头发,剃了胡须,一转邋遢模样,活脱脱一个帅小伙。瑞瑞满意地点头说:“这才像你。”
李若水摇摇手离别,转过身笑容收敛,眼中冰冷如雪,这一次他要穿过旋涡,怎么也要到那个世界中。回到道山,这里和原先不同,原来山中林立着道观,如今已经拆光,那些勤奋的弟子都不见了。空荡荡的一座山头,好似被人遗弃了。在道山上,乌龟的壳堵住旋转的旋涡,想要上去,必须要从乌龟壳的缝隙中穿过。
李若水向山上走,遇到了一个警戒的道家弟子,他把李若水拦下来,并第一眼就认出了。
“李若水,你现在不能上山,老祖让我转述,如果看到你,就让你回到天罗州,道祖想要培养你的儿子。”
李若水一股怒火燃烧,这个白宕,害了李月不说,还要害自己的儿子吗!李若水转身,毫不吝啬地使用耀斑,在天空划过,朝天罗州急速飞掠。普通人看到这道光束,以为是流星,纷纷祈祷着。
耳边撕裂的风声,飞过大山和大河,来到天罗州边界,守护的人儒士飞到天上去拦截,李若水手一挥,那个儒士摔在地上,再向去拦截,李若水以消失在天际。
天罗州的东方,莱阳市好似一朵菊花含苞待放,中心的角斗场是花的花蕾。李若水冲进去,一声爆裂,李若水站在碎裂的地板上。李若水如此高调登场,引来周围的人出来。李苍看到儿子回来,派人回去叫家人出来,而李若水嘶吼着:“白宕,你给我出来!”
周玲珑走出来,李若水怒气消散一半,他问:“李崇呢?”
周玲珑回答:“在灵宗,怎么了?”
李若水一咬牙,飞身而起,朝灵宗方向冲去。
李苍也未见过儿子发那么大的火,他问玲珑,玲珑也不知。
李若水冲进灵宗的结界,强力破坏掉,站在灵宗大殿上,俯瞰下面众弟子。白宕识趣出现,与李若水隔空相望。
“崇儿呢?”
“在道里乾坤中。”
“给我住手,把崇儿放出来!”李若水难以压制自己的怒火,尤其看到白宕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那是他的儿子,不是这些人的工具!
“若水,你给我下来!”花千秋在下面大喊。
“姥爷,有什么事情,让崇儿出来再说!”
“你给我下来,听一下我们的想法。”
“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再害我的孩子了!”李若水愤怒地全身颤抖。他再也忍不住,用力向白宕的脸上一拳。白宕侧身轻松躲过,手握住了李若水的拳头,轻轻一甩把李若水摔在地上。
李若水起身,却看到花千秋站在他的面前,瞪着他。
“胡闹,给我把你的气势给我收敛一下,到大殿来!”花千秋转身回到灵宗的大殿。
来到大殿,李若水站在众人中间。从右到左,坐着一清风、白宕和花千秋,他们表情各有千秋。李若水双手交叉,就想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
“你知道现在形势是什么吗?”花千秋说。
李若水冷笑,不吭声。
“你知道吗,现在的局势是,要建立一个可以从这里到那个世界的通道,只有那样我们这片大陆才会平安无事。”
“你可以牺牲自己的重孙子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陆!”
“屁,花千秋,你老了就糊涂了,”李若水直呼花千秋的姓名,“你们不是想要一个祭品吗,我来当,放过我的儿子。”
“真的?”白宕喜出望外。
“当然,只要放过我的儿子,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李若水越愤怒,越冷静。
白宕袖子一挥,李崇出现在面前,他看上去比李月还要大一点。
李若水看到儿子的童年就这样被面前这几个人消磨完,怒发冲冠,难以抑制的火焰从李若水的呼吸中冒出。
“咱们走!”
李崇还是第一次见父亲如此愤怒,他低着头跟在李若水后面,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爹。”他试探叫一声,李若水没有回应。
李若水把李崇提携起来,飞回家中。
回来之后,他一直在喝酒,李家地窖中的好酒,被他喝了大半,醉醺醺地躺在地上,又哭又笑,回到当时的疯癫。
“你到底怎么了?”周玲珑夺回李若水手中的酒杯,责备道。
李若水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又哭了起来。周玲珑爱怜他,把他抱在怀中。
“玲珑,对不起……都是我太弱了……”
周玲珑揉了揉他的头。
李若水不再伤心,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你这是要去哪?”
“想让家人不再受到伤害的地方。”
李若水离开,回到灵宗中,他要求现在就开始仪式。李若水记住舞步,便在台子上跳起祭祀之舞。和预期的一样,天空开启,一道旋涡在天空中展开。
白宕兴高采烈,这样他们就可以出使那片大陆,讨要那个世界的功法。白宕要宣布这件事情,李若水化身流星向旋涡冲去。就好像掉入水中那般,李若水冲进旋涡,只在天空泛起涟漪。
这个突发情况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但他们都接受了。
花千秋坐在地上,无力地看住天上的旋涡,它好似吞人的怪物,就在刚才自己的孙儿被吞了进去,是死是活他皆不知。
“我对不起他。”白宕说。
花千秋眯着眼,叹一口气,他们的所作所为,无时无刻都在伤害着李若水。
“花千秋,其实这一切都是阴谋。”
“此话怎讲?”
“不可说。”白宕转身对其他的道山弟子说,“割掉灵宗以及道山,开始与兽域接壤。”
花千秋惊讶,他质疑:“为什么,我孙儿回来要怎么办?”
“不可能,他会死在那里!”白宕斩金截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