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停这里就行。”萧逸拉开车帘,向车前的骈夫说到。
“公子,山路难走,务必小心啊。”骈夫收下萧逸递出的纹银,两眼放光地打量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钱袋中,看到萧逸还未走远,便向他喊到。
萧逸背对着骈夫,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随即踏上云梦山的山阶。
“嘚儿嘚儿~驾!”骈夫见萧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便驾马驱车离开了这里。
看着手里提拎着的药包,萧逸一边走着,一边无奈地说道:“遥游啊遥游...说你什么好,以你的水平,通过文试是案板钉钉的事情,何苦呢唉,待会儿...也不知该怎么进山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萧逸便来到了山门之前,犹记当时为了离开萧家,他以强硬手段从萧子成身上得到开山牌,现在麻烦他帮自己开门?萧逸还真有些为难...
扫了一眼封山石门,萧逸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山门两侧那高耸挺拔的山壁...
“唉!也罢。”萧逸将药包衔在嘴里,准备攀登着陡峭的山壁。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守信峰前的封山石门应声打开...
“大少爷,你回来了?等什么呢?还不快进来?”萧子成对萧逸笑着问到。
此刻的萧逸嘴衔着药包,一只手已经搭在山壁上凸起的石块上面,形姿略显尴尬...
“呃咳咳,子成你没事吧?”萧逸收回搭在石块上的手脚,将药包重新提拎,轻咳两声后对萧子成问到。
萧子成答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少爷你呀,离家两天的时间,可给老爷急坏了。”
萧逸道:“啊?不是吧...”
看到萧逸灰着脸,萧子成笑道:“逗你的逗你的,老爷并不知道少爷离家的事,所以趁老爷还没发现,少爷还是赶快进去吧...”
萧逸闻言,面色一喜,笑着说道:“谢了子成!”
萧子成道:“少爷不必客气,快些进去吧,遥游少爷还等着你呢。”
萧逸道:“你都知道了啊...”
“少爷有所不知,你离山这两天,关于遥游少爷重伤落败的事情,已经在家中传得人尽皆知了...唉,闲话不多说了,文熙少爷快些进来吧。”萧子成叹到。
萧逸不再多言,直接进入萧家地界,朝着静灵峰的方向拔腿奔去。
看着萧逸奔往静灵峰的背影,萧子成垂头轻叹一声后将封山石门再度关闭...
全速奔跑,萧逸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静灵峰之顶。
“奈安伯伯!我回来了。”萧逸提拎着手中药包,来到房前,向正在生火熬药的萧奈安说到。
萧奈安边扇着微火边说道:“文熙啊...药材放在这里就行了。”
“嗯好,那我先进去看看遥游。”萧逸将药包放在萧奈安所指的地方便推开木门进入房中。
萧逸先是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老旧字画,随后走到角落处搬出一把椅子放到萧逝床边坐下...
看着静躺在床上的萧逝,萧逸温润的面容上显出一抹忧愁,十几年来,萧逝在萧家中的地位,虽然名为三公子,但是在背地里,在众子弟的心中,或许连一条守门忠犬都不如,而萧逸的父亲,也就是萧家的现任家主,对于萧逝这个侄儿被众多萧家子弟冷落、讥讽以及鄙夷的事情,更是抱着不屑一顾的态度,理由很简单,无外乎萧逝是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罢了...
尽管如此,萧逝依然没有放弃心中的希望之火,他始终坚信,自己早晚有一天可以平冤昭雪,向大家证明自己不是所谓的“天煞孤星”。
其实在萧逸的心里,无论萧逝是不是扫把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他只知道,萧逝还是自己的弟弟,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管他那么多干嘛。
萧逸看着萧逝刀刻般的面容,俊逸且清秀,白皙如冬日细雪,英气胜冰里寒梅,心中暗叹不如,随即释然一笑,将其展露在外的左臂放回被中。
“遥游...遥游...”
萧逝缓缓睁开双眸,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与色彩。
萧逝的心里满是惊疑,随即问道:“是谁?!是谁在呼唤我?!”
“你很孤单,对吗?”
那道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回答萧逝的问题,而是反问他是否孤单...
萧逝垂下眼眸,不知如何应答。
就在此时,一道疾光划过,将无尽的黑暗撕裂,萧逝所处的环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静灵峰顶,望星石上。
“遥游!”
一声呼喊,传入萧逝的耳间,震颤着他的心田。
萧逝惊颤之中,侧目看向那人,竟是萧谌!可惜他现在欲救,终究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坠落深渊。
“舒戡!不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逝深深责备自己之余,突然想到,萧谌早在十年前,便已经坠崖身陨,就连尸首都不曾寻得,而自己,又怎可能出现在这里,答案无外乎一个,这里是梦境。
“遥游,梦境与现实,真的存在差异吗?”
萧逝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众所周知,自己的梦境应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对,但是此刻,萧逝只感觉自己要面临的一切,全部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中...
“你到底是谁?!”如果说上次,萧逝的心里还有所疑惑,那么现在,他可以完全肯定,有人,在操控自己的梦,尽管他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毕竟,已经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我是谁?十年的时间,遥游就把我忘记了吗?”此言作罢,一道人影缓缓凝现在萧逝面前...
“你是?舒戡?!”
虽然此人的面貌和身段,都已不复当年,但是萧逝依然可以辨出,他就是萧谌...
眉目颇为清秀的少年笑着答道:“不错,是我,十年未见,遥游你过得似乎不是很开心呢。”
萧谌的笑容温逸且祥和,可不知为为什么,对这个昔日好友,萧逝心中始终有着一层隔阂...
“我过得好不好,我自己清楚,倒是舒戡,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在自己的梦境中吗?如果是的话,为何我会有一种...完全被支配的感觉?”萧逝面色微寒,对着萧谌冷言说到。
萧逝完全不相信这里是自己的梦境,更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真正”的舒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