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莹看着江晨这个天才,心里的激动无以复加!
不但为眼前公子的天赋高兴,也为瑶池宗出现了个炼丹天才而高兴!
要知道,瑶池宗虽然是名门大派,但能炼制出二品丹药的修士,或者说是炼丹师极其稀缺。
不光是瑶池如此,整个广陆的宗门都是如此!
能炼制出一品丹药的修士占修士数量的一成左右,可能炼制出二品丹药的修士那可是千中,万中无一!!
这也是一品丹药不稀缺,而上了二品丹药就极其稀缺的原因!
而瑶池宗,只有蓝清莹还有丹堂的几个长老有能力炼制二品丹药,总共也就寥寥数人而已,如今又多了个江晨,岂能不欣喜?
至于能炼制出三品丹药的修士,整个瑶池都没有,要不然月如醉也不会对几枚三品救生丹视若珍宝了……
嗯……可能扫地姑姑能够炼出三品丹药,但她只管经楼重地,炼制丹药这种事她是不会管的……
不行,这种天大的喜事一定要跟如醉说!!
蓝清莹心里呐喊着。
想到这里,她抓起空中那十几枚完美品质的增幅丹,又一把拉起呆在那里还沉醉在高兴中的江晨,就出了房间。
为了早点见到月如醉,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她,蓝清莹干脆连飞剑也不驾驭了,直接升起云头,载着江晨就朝主峰冲了过去……
江晨在云上还在傻兮兮地笑。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蓝色火焰……二品丹药……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
在他乐呵呵的时候,已经被迫不及待的蓝清莹拉到了主峰大殿。
月如醉看着脸上一片潮红的蓝清莹拉着江晨走了进来,不由得心生疑惑:
“清莹,出什么事儿了,能让性子恬淡的你这么激动?”
蓝清莹快步上前,抓住月如醉的手:
“如醉,晨弟他的火焰进阶成了蓝色,炼出了完美的二品丹药!!!”
月如醉一听,惊喜不已:
“什么?!
江郎他竟然炼制出了二品丹药,而且是完美的二品丹药?!”
月如醉走到江晨面前,用力地握住江晨的手:
“江郎,你……真的炼制出了完美的二品丹药吗?”
感受到手中的滑腻,江晨收拾收拾心情,点了点头:
“对,多亏了蓝蓝姐的指导,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进阶蓝色火焰。
当然了,这跟我的天才与帅气是分不开的!”
别问!问就是主角命,问就是帅!
江晨一脸臭屁。
月如醉看着他,眉眼若秋水,注视了良久。
以江晨的厚脸皮,竟被月如醉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月如醉张开嘴,趴到江晨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接着就顺势躺到了公子的怀里。
她抚摸着公子的脸颊,心里如饮蜜水一般,幸福极了。
蓝清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
峡州城。
苏仪和左成济在府衙里面审批着公文,处理着杂事。
最近因为鬼物时不时出现,祸害乡里,致人死地,导致乡民战战兢兢,都往附近城池跑,极大地破坏了峡州的秩序,同时将峡州府衙推上了悠悠众口之上,舆论风暴之内。
若不是左成济的口碑不错,那些乡民早就围堵府衙了!!
但也只是不错,左成济这个州令也是新上任,时间未满一年,尚不足以让百姓对其产生极其强大的信任。
唉……实在是经年累月,百姓被祸害惨啦!
峡州府衙所面对的压力极大,不单单是乡民的声讨,更有好事者的挑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无外乎就是那些前齐遗民了。
不光着两条,峡州府衙更是面对着京师的质疑,仲术的不满。
上朝之时,仲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峡州呈报上来的奏折给摔倒了地上。
仲术咬牙切齿。
不到月余,连续两州出现鬼物。
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而那些地方官员竟然没有一个能处理好此事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情操气节完全没在那些官员的身上体现到!
每次一出事儿都找我,一出事儿就上奏京师!
我要他们这些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仲术一挥袖子,帝都就派出了专案钦差,正在赶往的路上。
这钦差,持尚方剑。
先斩后奏,临机专断!政事武事,便宜行之!
尚方宝剑,明面上可以处斩初帝君外所有的官员,可是官场自然有官场的潜规则。
尚方剑的先斩后奏之权对官位也是有封顶的。
而这可以处斩的最大的官,正好就是州令与州尉!
左成济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若是在此期间再出现大规模的鬼物,第一是民众的生命将会受到极大的威胁,第二便是乌纱不保,命都难活!!
到时候钦差说自己是奸臣佞臣,一剑下来,斩掉这大好头颅,自己又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呢?
左成济的头发急得是大把大把地掉。
当然,左成济对于个人利益生死并未那么看重,在他心里更看重的是百姓。
至于保住头上乌纱与留全性命,完全是为了更好地为百姓办事。
他可是深刻知道现在圣朝官场之上有多么的乌烟瘴气,有志之士,清廉之官有多么地稀缺。
别的他管不了,他能管的只是峡州一处,一方百姓。
这与苏仪的观念是不谋而合的。
古人讲究,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同的理念会拆散原来的好友,而相同的信念更是会捆绑一大批同类。
苏仪与左成济互为知己,若是连这一点最基础的为民观念都没有,那还谈什么知己好友,趁早分道扬镳算了!
左成济太累了,靠在躺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 闭上了眼睛,想小睡一会儿。
他这几天,精神都是高度紧绷的,连睡觉都不安稳,时常梦见那漫山遍野的鬼物和嚎叫哀哭,求其报仇的亡民。
左成济刚要睡着,此时,外边突然有一衙役大叫着跑了进来!
噗通一声,那衙役跪倒在地,哀哭道:
“大人!大人!”
苏仪一见,心一沉。
左成济也被吵得没了睡意,头一阵一阵地疼。
左成济无力地摆摆手:
“起来说话。”
那衙役却不起身,嚎叫着:
“大人!!左河镇八百余户人家,三千余口生民,全部……全部被杀!!
跟上次一样……镇民们的尸体只找到了一半,其他的不知所踪,死尸绝大多数都是残缺不全!
全镇现在没一个活口留存!!!
太阳照射过后,空气中也出现了跟上次一样的血红的雾气!!”
左成济一听这话,瘫倒在了椅子上,喃喃道:
“完了。
老夫,该去了……”
苏仪上前安慰道:
“老友,切勿绝望。
此事乃天降祸端,非老友之罪也。”
左成济叹道:
“我实在是放不下峡州子民。
苏兄啊,你看着吧,等钦差到了,第一时间就是拿我这州令的头颅 去平息民怨。”
苏仪有些难过:
“左兄的所作所为,百姓是看在眼里的。
我相信他们不会坐视左兄被问罪的。”
左成济苦笑着摇摇头:
“我才来这儿几个月?
是做了几件让百姓称赞的好事,可还没到为了我围堵官府,对抗圣朝的地步。
况且,我现在并未找出解决鬼物祸乱的方法,这本身就是让百姓失望的……
我……极有可能就此完结了……
你看着吧,苏兄,等我去了之后,这些乡民们绝不会再记得我的好……只会记得那贴出的关于左成济有罪的各种告示,以及左成济没有处理好鬼物这件事儿……
生民们会委屈,委屈自己所受的伤害;会愤怒,愤怒官府的无用。
一件坏事足以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而那圣朝的史书上也会记载着‘佞臣左成济,尸位素餐,欺上瞒下,作恶渎职,于圣朝武兴八年被尚方宝剑所斩……’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归宿。”
苏仪叹口气,却是说不出什么。
他在官场浸淫多年,对一些事情太过了解了……
也对下层的民众太过了解了……
百姓的眼睛并不是雪亮的,民众们从不会去寻找真相,他们只愿意看到眼前的真相,他们会看到那个告示,他们只会记得那个内容,再记不起其他的了。
左成济突然从躺椅上站起来,大声道:
“即使是死,我也要为百姓再做最后一件事!
为他们报仇!
我要找出那些个鬼物藏身的场所,将它们斩尽杀绝!!”
他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衙役,问道:
“你且说来,还有什么详细的情况?”
那衙役拱手:
“在我们的人发现左河镇的惨状之后,就准备来州府汇报。
此时却看见了几个遗留的鬼物!
我们几人不敢出声,悄悄地跟在了它们的身后,走了许久,发现了一个入口!!
一个墓葬的入口!!”
左成济闻言开怀大笑:
“太好了!!老天待我不薄!!
让我不必带着遗憾死去!”
左成济扭头看着苏仪,笑了:
“做完这件事后,那钦差也许会留我一个全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