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看着那衙役问道:
“你可知洞内的具体情况?”
衙役摇摇头:
“实在不知!
但感觉鬼物数量不少!
光是洞口就有数十只!全都身穿铜甲!”
苏仪和左成济听了,对视一眼,皆是看道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数十只身穿铜甲的鬼物,那么就是数十只金丹期的鬼物!!
峡州城的州尉宋常也不过是金丹巅峰而已!!整个峡州城防营,又有几个金丹呢?
更别说这还只是坟墓门口的几十个鬼物,谁知道坟墓里面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存在?!
墓主人的修为又到了何等的地步?!
苏仪看着左成济道:
“快快派人去朝廷求援吧!
这等力量,只靠一个峡州城防营的力量是断断不够的!”
左成济点点头:
“好!我这就写奏折!!
可是朝廷大军调动,物资调遣,怎得也需要个三天,再加上路程,就算是有飞舟灵兽,最起码也得八日甚至是十日!
在这期间,再有鬼物出现怎么办?
我们就算将城防营全部调集到坟墓洞口,能抵挡得住吗?”
苏仪沉吟一番:
“不如这样!!我写信给江晨公子!!”
左成济闻言,一脸欣喜:
“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抬棺门少主?瑶池宗的宗主是他姐姐的那个?”
苏仪点点头:
“正是江公子。”
左成济有点不自信:“他会帮我吗?”
苏仪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与江晨公子私教还算不错,当然,这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方面。
而最重要的是,江晨公子古道热肠,最见不得的就是生民受苦!百姓受难!
我与他结交,对其不敢说十分的了解,最起码这一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我记得当时他不止一次地劝我活下来,造福百姓,所以只要将此间事情反映给他,就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左成济一听此言:
“太好了,我现在就派人……哦不,我现在就去瑶池宗!
请江晨公子!”
苏仪点点头:“我也去!!”
……
江晨正在大殿,跟月如醉和蓝清莹交谈着自己修炼和炼丹的心得,此时,一个女侍进来,冲着江晨拱手:
“江公子,山门处有二人求见,其中一人自称苏仪,另一人乃是峡州州令,左成济。”
江晨一听,站起身来:
“苏大人来了?快快有请!”
那女侍拱手而退。
月如醉和蓝清莹看着江晨,似是在等待他的介绍。
江晨一见,就将苏仪是谁,结识过程,以及苏仪为百姓做实事的高尚品格给她们说了,听得二女是钦佩不已,不由得对苏仪好感大增。
江晨说到这,拍拍椅子把手:
“哎呀,不行,我得去山脚下的山门接他!”
江晨说着就出了门,架起眨眼云,就往山下赶去。
走到半路,正看到侍女引着的二人。
江晨想也不想,降下云头,冲苏仪拱手行礼,顺带着给左成济也坐了个礼。
“苏大人今日怎有闲暇来我瑶池宗啊?”
苏仪面上似有羞愧:
“唉,说来惭愧,苏某之前未曾到访,一来就是有事……”
江晨笑着摆摆手:
“苏大人不必如此,我江晨向来敬佩大人,别说办一件事了,就是十件百件,又有何不可呢?”
说完,江晨伸出手:
“两位,我们大殿议事!
请!”
“请!”
江晨做个手势,便拉着二人往议事大殿而去。
进了殿门,二人就见主位上坐了个身如烈火,神情妩媚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露出丝丝霸气。
女子下首坐了个若远山幽雾般、恬淡若水的女子,眉目之间尽是温柔。
江晨冲着二人介绍一番,双方都是做足了礼数。
月如醉看着左成济和苏仪,开口道:
“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啊?”
左成济拱手,将峡州的遭遇诉说一遍:
“唉……
最近鬼物生事……
……
那坟墓洞口就有数十金丹鬼物,那里面呢?
鬼物实力又该何等夸张?还有那墓室主人,又该是何方大能?”
儿女听完,神色悲痛,久久不能言语。
江晨则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些该死的鬼物!
死了还不安生,非要再诈尸一下,危害人间!!
左成济朝着月如醉拱手道:
“恳请月宗主派出仙人,救我峡州!!”
月如醉沉吟一番,点了点头:
“我派刑堂弟子,随你一起。
但是,我先声明一点。
我瑶池宗的弟子对于我宗来说,无比重要,她们的性命,只能由其自己决定,其他人也无权掌握。
所以,关于她们进行什么任务,要有我宗带队人员决定,这与官府不相干。”
左成济连忙拱手:“这是自然!”
月如醉又道:
“墓穴情况不明,贸然进攻,乃是愚蠢的决定。
所以我派出的弟子将会优先选择在洞口周围坚守,不让鬼物侵害百姓。
至于进入洞穴进攻一事,等待圣朝援军来时,我宗可助其一臂之力。
同时,若有不可抗力因素出现,我瑶池弟子将以自身安危为先,以救百姓为次。
我必须为宗门弟子负责。”
苏仪听了点点头:
“月宗主考虑十分周到。”
左成济和苏仪同时弯腰作揖:
“我代表峡州生民,拜谢瑶池仙人!!”
月如醉伸手轻抬,一股柔和的力将二人扶起:
“二位大人乃是为了生民百姓,又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不必如此多礼。”
她扭头看着旁边的一个女侍:
“传令下去,刑堂及外事堂所有弟子集结。
要求金丹初期以上。
另外,闭关之人不要打扰。”
女侍点点头,领命下去了。
江晨看了看月如醉,开口了:
“月儿姐,让我也去吧!
我要杀光这些作恶的鬼物!”
“不行!”
“不行!”
两道悦耳的女声同时响起。
听见这话,江晨心情大为不快。
月如醉看了看目光不自然的蓝清莹,扭头冲着江晨道:
“峡州墓葬,太过凶险,谁知道里面隐藏着何等境界的鬼物?”
江晨道:
“我们只是前去防守,并不进攻,这样凶险就少了很多了!”
月如醉摇摇头道:
“不,此处鬼物势力太过庞大,我不放心你。”
江晨撇撇嘴:
“有什么不放心的,以我的聪明才智还能吃亏了?”
月如醉严肃道:
“鬼物实力若是超你太多,任凭你多智近妖也无可奈何!”
江晨有点生气:
“瑶池宗的弟子们的性命跟我的性命不一样吗?啊?!
为何她们能去我就不能去?”
蓝清莹也是劝道:
“晨弟,此行凶恶,你还是待在瑶池吧……”
江晨看了看月如醉,看了看蓝清莹,怒道:
“我必要去!
我有眨眼云,君子剑。杀人瞬息,眨眼百里,哪里有什么鬼物能拦得住我?!
我要与宗门弟子一起,扫除这些鬼物!!
这些食人心肝,恶贯满盈的鬼物!!
你们不必多言!!
休要教我做事!!”
苏仪和左成济张了张嘴,想要劝,却不知怎么说。
蓝清莹齐齐叹了口气:
月如醉气急,指着江晨:
“你……你太任性了!!”
江晨只当听不见,袖子一甩就出了门。
自从他从北州逃离以来,心头就似压了快石头般,沉重得慌。
有的时候低落,有的时候又没来由的极端烦躁!
江晨明白,这种感觉的来源就是北州城那丧命鬼物之口的百万生民!
月如醉很生气。
为什么江郎就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我不让他去是在害他吗,啊?!
至于跟我发那么大的火吗?!
真是……
蓝清莹也是皱着眉头。
他一犯起倔来真是让人无奈!
唉!
忍着不快,月如醉将左成济和苏仪送出了宗门,并承诺修士会尽快出发。
左成济和苏仪也是有眼色的人,并未多过逗留,道谢之后便离去了。
月如醉看了看蓝清莹,气呼呼地道:
“你去看看那个家伙!
他要去……你就多多叮嘱叮嘱他!
我去休息了,早晚得让这个家伙给我气死!”
蓝清莹看看月如醉,轻轻点点头:
“嗯,你放心吧。
你也别太难过,其实,晨弟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你的处境我也知道,总不能一直让他呆在你的身边吧?”
月如醉闻言叹息一声:
“若是可以,真想让他一直待在我身边啊!”
蓝清莹告别了月如醉,寻着路,到了江晨的房间。
噔噔噔——
叩门声响起,里面却并无人来开门。
蓝清莹笑了笑,以她元婴期的境界,自是知道江晨在里面。
她轻轻地推开门,看到江晨正坐在桌子前,擦拭着君子剑,眉宇中的不快甚是明显。
蓝清莹坐到他旁边,轻声道:
“晨弟,你想去可以去。”
江晨擦剑的手微微一顿:
“不管同不同意,我都会去的。”
蓝清莹笑着道:
“晨弟,你也知道如醉是关心你,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呢?”
江晨头也不抬,言语之中戾气极重:
“我只是想杀掉那些鬼物!
鬼物杀人,我就诛鬼物!”
蓝清莹看着江晨的状态,眉头皱了皱:
“晨弟,你心绪不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情绪波动如此明显?
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