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荣适时地开了口:
“江公子,这汇通钱庄占地十分之广,光院落就有四进。我们要兑银子当去第二进院落的西铺面,那里专管汇兑,请随我来。”
众人跟上,江晨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钱庄东家是谁,怎么能将这钱庄开得如此红火?别人就不眼馋吗?”
邢道荣压低声音:
“看来公子对北州不甚了解,北州又名扫北国,整个北州都是圣朝皇帝陛下给扫北王的封国!
这钱庄东家可是扫北王府!虽说扫北王时常不在州内,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死?
更何况,这钱庄可是二小王爷在打理,而二小王爷的贤明,整个北州都是知道的!”
江晨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扫北王府江晨是知道的,州志上面有所记载,但这钱庄背景他可是真不知道了。
江晨又道:“二小王爷是谁?”
邢道荣拱手:
“扫北王一共有三个儿子,老大是嫡长子,老二老三都是庶子。
二小王爷便是扫北王的第二个公子,为人豁达,胸襟气魄更是一绝,丝毫没有纨绔弟子的作风,反而像极了名人高士,只不过身份有些尴尬。”
江晨暗暗点头,记下了这个二小王爷,他想了想,指着一个方向道:
“扫北王府是不是在那里?”
邢道荣一见,道:“那里是朱雀大街,正是王府所在,江公子以前不是没来过北州嘛?”
江晨哈哈一笑,道:“瞎指的!”
进了二进的院落,跟着邢道荣走到左边的一个铺面。
人一走进去,只觉那地板光亮,明晃晃的,摆放了不少装饰的物什。
江晨只见眼前是一个横隔了整个房间的柜台,柜台高齐人腰,表面朱红,光滑刷漆。
柜台上面竖着铁窗,铁窗挂着号牌,壹贰叁肆伍顺序下去,每个号牌后面都有一个算账的伙计。
邢道荣探了探脑袋,找了个人不多的窗口,引着江晨和二女去了。
江晨气度不凡,二女一个面容姣好,一个身姿曼妙,惹得不少人看来。
一会儿过后,轮到了江晨,那伙计很客气:
“不知公子要兑什么?”
江晨问:“这儿都有些什么?”
那伙计听了这种常识性的问题,也不恼怒,反而微笑道:
“汇通商号兑上中下三等灵石,兑整银,兑碎银,兑银票、铜钱都可。”
江晨问:“一下品灵石可兑多少银子?”
那伙计还是微笑着道:
“一下品灵石可兑十两整银或碎银,一标准整银净重十两。
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铜钱,即一千文。
一百文等于一分银子。”
这人服务还真是到位。
江晨问道:“既然有了铜钱,为何非要用那些一分,二分的碎银?”
那伙计继续微笑着道:
“因为铜钱过重,平常百姓随身携带超过百文就会行动不便,所以有了碎银一说。
而上了一两银子的交易,对平常百姓来说就算是数额较大的了。
为方便百姓,所以官家就在一两之下又设了一个单位,为分,百文钱便等于一分银子。
数额大的交易以银子做单位,数额小的便用铜钱做单位。”
尤瑶箐,晏芷和邢道荣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公子竟然连这种问题都不知道。
江晨看了看尤瑶箐,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价格没问题。
后边等着的人看不过眼了:
“你这厮连这种问题都问,是不是纯粹消遣人的?
还灵石?知道灵石是什么东西吗?一看就是个穷鬼,赶紧兑换,赶紧走人!
多呆一刻小心爷爷拳头不认人!”
江晨闻言一愣,扭头看着那人,我招谁惹谁了?
难道我就自带嘲讽属性吗?
可是我真的无心嘲讽啊!
尤瑶箐和晏芷则是狠狠地瞪着那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家伙。
周围的人则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伙计则是将头轻扭,鼻腔里传来一声冷哼。
那男子看见伙计看来,不由扁了扁嘴:
“当然,我是不会在这汇通商号闹事的,但若是你再晚上一会儿,出了门,哼哼……”
江晨也不搭理那人,大手一挥,那柜台上便出现了一个箱子,将其打开,灵力散逸,竟然全是灵石!
众人一见大惊,接着便是满场嘘声。
那大吼大叫的人见到这一幕直接就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事儿也不办了直接往外蹿去。
开玩笑,再不跑让这家伙逮住还不挨上一顿好打啊!
江晨歪着脑袋,看了看那逃跑的人。
就这?
尤瑶箐和晏芷看着这家伙逃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江晨。
江晨也不理逃跑的家伙,指了指眼前的箱子,冲着伙计淡淡地道:
“算账。”
那伙计也见过世面,微微愣了一下就打开了铁窗,将那灵石抱了进去。
接着伙计递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类似于契约的东西,还要江晨签字画押。
那伙计道:“劳烦公子填此文契,我先清点灵石。”
江晨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江晨写完了表,那伙计恭敬地道:
“公子,这灵石一共九百五十九枚,不知公子想怎么个兑换法?”
江晨沉吟了下道:“九千三百两整银,二百两碎银,五十九贯铜钱。”
小二道了声稍候,就转向后堂,过了好一会儿重新进来,接着大手一挥,地上便出现了数个大小不同的箱子。
江晨暗道一声,这汇通钱庄真是财大气粗,连一个小伙计都有储物戒指?!
那伙计道:“整银三大箱,碎银一小箱,铜钱五大箱。”
接着江晨又在伙计的带领下在特制的秤类法宝上验了验货,便道了声谢,将银钱重新装入储物戒指离开了钱庄。
走在路上,江晨叹道,唉,没想到光是一个钱庄里面就有这么大的细节!
这伙计态度也是极好,再看看人群秩序井然,这二小王爷还真是个手段不凡的人!
江晨看了看跟在身边的邢道荣道:“知不知道这儿哪的酒楼不错?”
邢道荣正欲答话,晏芷就急忙忙地道:
“要有北州水席的那种!我要去吃北州水席!”
江晨听了便道:“好,邢兄弟,给我们找拥有北州水席的酒楼!”
邢道荣点点头:
“我倒是知道一家,虽然我没去过,但听别人说价钱还算公道,味道也是不错,只不过离此稍远,闹市之中不便施展灵力,公子可叫一个拉客的车架。”
江晨点点头:“你尽管拦就是。”
不一会儿,一行四人就上了一架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马车,其实也算正常,市井之间拉客的车架能好到哪里去。
坐在车里,感受到路上的颠簸,上上下下的,不怎么舒服。
这比坐车上干那啥还晃!
江晨缓了缓情绪,朝着邢道荣道:
“邢兄弟,待会儿到了酒楼,你也进去吃点,跑这么久,眼看都快下午了,你肯定也累了。”
邢道荣听完这话,鼻子一酸,大老爷们儿黝黑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牛眼里泛起了些许雾气。
“俺老邢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关心过。公子这么好看对俺还这么好,真是……”
江晨连忙摆手:“哎哎哎,哭个鸡儿啊哭,你个糙汉子不会想当基佬吧?!”
晏芷:“什么是基佬?”
“不该问的别问!”
尤瑶箐也是不解,但是估计不是什么好词。
过了一会儿,车架便到了一座装修得很务实的朱红色酒楼前,上面挂着写了“凤鸣楼”三个大字的酒幡。
江晨看了看赶车人,问道:“多少钱?”
赶车人恭敬道:“回公子,二十文。”
江晨一听皱了皱眉头,不是贵,而是觉得太便宜了。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铜钱,一块下品灵石就等于十两银子。
再仔细想想,这一文钱还真像极了后世的一块钱!
这样换算出来自己若是不修仙的话,岂不是很有钱?!但要是修仙就显得很穷了……
付了车钱,江晨便招呼着众人,往里面走去。
突然邢道荣停了下来,有些扭捏。
江晨问道:“怎么了?邢兄弟?”
邢道荣道:
“我还是不去了……我这样子跟公子坐一起丢公子的人,另外,我母亲还在家里等我回去给她带饭呢!”
江晨大手一挥:
“丢什么人啊!我不但要让你进来吃,待会儿再给你打包两个菜让你孝敬孝敬你老娘!”
邢道荣一副直被戳中心窝子的模样望着江晨,眼睛红红的。
江晨拍了拍邢道荣:“哭个鸡儿!走!哥带你去吃酒!”
江晨当先一步,昂首挺胸就往街对面走去,突然街那头蹿出一架四头白马拉着的古代战车!
这白马战车后面又跟了好几辆战车!
闹市街头,他们似乎在追逐竞技!
吓得江晨连连回避,这被撞一下还不半身不遂!
白马战车上只站了一个锦衣华服,面带戾气的驾车之人。
马车呼啸着带起阵阵烟尘,撞翻了无数小贩的摊位,瓜果蔬菜全部飞到了空中,一阵鸡飞狗跳。
还好没人被撞到,那战车轰隆隆地消失在远处,陡留一地的咒骂,最后只剩叹息和无奈……
四人连连咳嗽。
江晨挑了挑眉头:
飙车这么猛,你们踏马的是从洛圣都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