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陆陆续续又上了六道菜,像什么手穿黑发丝结果就是个鸡爪加海带之类的……
饭桌上,江晨率先夹了一块鸡肉,剩余三人便开动了。
尤瑶箐最为文雅,小口细嚼,江晨随意至极。
吃相最凶恶的就数晏芷和邢道荣了,这二人都称得上是风卷残云,江晨差点就以为他们是饿死鬼托生了。
邢道荣那样江晨还能理解,可这晏芷是怎么回事?瑶池宗也不会少了她的吃穿啊!
过了一会儿,尤瑶箐便吃饱放下了筷子,喝起水来,剩下的三人则是专心对付着眼前的食物,江晨还时不时为了一块肉而跟晏芷上演一番精彩绝伦的筷子大战……
吃饱喝足,邢道荣随意地撇断了筷子,弄成细细的签子在嘴里鼓捣着。
晏芷肚子滚圆,仰躺在椅子上舒服地出了口气。
江晨叫了声:“小二算账!另外再叫上两个硬菜,我要打包带走!”
那边立马走出来一个小二,雪白的毛巾一甩,搭到膀子上:
“不用算了客官,一共四两九分银子!
北州水席共一两七分银子,四桌被您买下的菜肴共一两银子,酒水两分银子,毁坏的桌椅二两。
至于打包那两个菜,我便自作主张送您了!”
这价钱一出,听得邢道荣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这四两九分银子够他和母亲活半年了!
江晨却没有任何感觉,痛痛快快地结了账,让邢道荣取了菜后就出了门。
江晨瞅瞅邢道荣:“你一般给人做向导,都是多少钱啊!”
邢道荣道:
“回公子的话,引路的话看距离远近二十文到五十文,最多不超过一分银子。”
江晨点点头,抓出了一把碎银,大概有十两的样子,递给了邢道荣。
其实他还挺喜欢这个人的。
江晨道:
“给你整银子怕你出事儿,就给你些碎的吧!”
尤瑶箐静静地看着江晨,一路走来,这个公子身上有着太多的与众不同了……
晏芷则还在回味刚刚的菜肴,那个蹴鞠有点臭臭的……
邢道荣看着江晨递过来的碎银,连连摆手:
“公子不要如此,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
公子还请我吃了饭呢!”
江晨把银子往前送了送:“拿着吧。”
邢道荣看了看那银子,白花花的。
他砸吧砸吧嘴。
那银子真好看啊!
邢道荣一咬牙:
“公子,我邢道荣也爱钱,但是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
江晨一听,想了想道:
“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
你拿一半,另一半我收回去。
不许再拒绝了,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尤瑶箐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看了看江晨,暗道,这公子还挺可爱的嘛!
邢道荣没办法,只好接了银子。
江晨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哎~这才对嘛!
我看你小子是个人物,咋不修仙啊?
接受过根骨检测没啊?”
邢道荣摇摇头道:
“没有接受过检测,不知道是否有资质,更何况家贫母老,就算有资质也不敢修仙啊!”
江晨跑到邢道荣身边,捏捏肩膀,摸摸胸脯,再捏捏大腿根。
然后他点点头:
“嗯,资质不错啊邢兄弟,适合修仙。
我看你是个人才,想要教你修仙,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尤瑶箐和晏芷笑弯了腰。
邢道荣分明很惊喜:
“我真的可以吗?!
听他们说修仙是需要消耗灵石的!可是我家贫,吃的饭也经常是路边两文钱的炊饼,常年连银子都看不着,更别说灵石了。
况且老母在堂,定不能远游。”
邢道荣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唉,这修仙一事还是算了……多谢公子!”
江晨有些不甘心:
“不不,灵石只是对修士的修炼速度进行一定的加速,并不是没了它就不行。
而且你修行之后也可以做些常人不能做的事情,来增加自己的收入啊!”
邢道荣还是摇摇头。
江晨叹口气:“行,那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话,江晨挥挥手,便带着尤瑶箐和晏芷离开了。
走了没两步,江晨面前出现了一行人。
当先,一个锦袍公子,头戴白玉冠,足蹬银丝履,体态修长,眉目舒朗,气度雍容,姿容不凡,惹得路上女子频频注目。
江晨仔细观察,发现竟然看不透这公子的修为,还是旁边的尤瑶箐告诉他这公子是金丹初期。
那公子身后跟了七八个家丁,旁边还站了一个前牙脱落,脸颊肿起的男子,正是被江晨打了嘴巴的家伙!
那家伙指着江晨冲旁边的公子道:“就是他!姐呼,就是他打得我!”
江晨眼睛一亮,二小王爷来了?
那公子吼道:
“闭嘴!待我问问清楚!若真如你所说,那我定为你出气,若是你的过错就给我上去赔礼道歉!一会儿再杖责二十,治你搬弄是非之罪!”
没走远的邢道荣见江晨这边有情况,又重新掉头走了过来。
江晨见状嘴角一翘。
那公子上前一步,对着江晨抱拳道:
“敢问足下,我这小内弟做了什么不当之事,以致于足下下如此重手?”
江晨淡淡地道:“这家伙欲要调戏我的同伴。”
那公子一听冲着旁边缺了前牙的家伙问道:
“甄达,是也不是?!”
甄达连忙摇头:“没有的事!分明是你们无端嘲笑额,还打了额!”
江晨上前一步,冷冷地道:
“整层楼阁全部看见,你莫非还想抵赖?再不行问问你那一起喝酒的朋友!”
那公子问:“甄达,与你一起喝酒的人是谁?”
甄达道:“是……”
“快说!”
“是额家隔壁的岁便奇!”
那公子叫过一个家丁:“去将他寻来!”
不一会儿,那岁便奇便到了众人面前,那公子没吓唬两句呢,就把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吐了个干净。
那公子怒极:“甄达,你自己来王府领二十大板!”
甄达一听,连滚带爬,抓住姐夫的下摆:
“姐呼,之前你对额很好啊!
这是额第一次找你帮忙啊,额那姐姐才嫁给你,你怎么如此对额?
难道你要帮着外人嘛?”
“哼,你莫非把我当成那不分是非,混淆黑白之人?!
之前只不过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对你客气点罢了,没想到你竟然敢在城里打着我扫北王府的旗号行这种不齿之事!
我告诉你甄达,以后你要再敢这样,我绝不饶你!
若是我早知道甄婕有你这等行为不端的弟弟,我绝不会纳她!
我权家丢不起那个人!”
江晨暗道,这家伙原来是想借势,以为攀上了王府就高枕无忧了,可是却看错了自己这个姐夫,导致反被一通数落。
唉,这越是没能力的人越是想高调显摆,结果惹得一身骚。
你看看人高门大户出来的小王爷,行事风格,就是不一样。
那公子上前一步,弯腰行礼:“公子抱歉,权玉歌给你带来不便,还望原谅。”
这一举动,就让江晨一行人好感顿生。
只见江晨同样行了个礼,口中道着无妨。
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声嘀咕:
“唉,看看,这才应该是王家风范啊!”
“谁说不是呢。他们家老大阴险,老三暴戾,两个儿子都不是个好东西,只有这个老二成器。
可惜啊,老二偏偏是个庶子!真是不敢想将来这北州落到那老大那个嫡子手里会变成什么样。”
一人连忙拉了拉大嘴巴的同伴:
“闭嘴!你不要命了!”
江晨听后面色如常,眼神古井无波。
尤瑶箐眉头一紧,晏芷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几个家奴则不乐意了,上去就欲打人,却被权玉歌拦住。
权玉歌也不管那些嚼舌根的人,瞅着江晨问道:
“观公子打扮, 也是修仙之人?”
江晨点点头:“正是。”
“哦,不知公子师承何派啊?”
江晨大踏一步,傲然道:
“我乃抬棺门少主!
江晨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