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玉歌一听,思索了下脑海中并无这个门派的名字,估计是外地的宗门。
但他不会认为这抬棺门是个小门派,单凭这公子身边跟着的两个金丹期的修士就可知道。
权玉歌拱手一礼:
“原来是抬棺门少主,失敬失敬。”
江晨摆摆手:“哎呀,客气客气。”
要是能说个久仰大名多好呀!
权玉歌道:“不知江少主来我北州所为何事啊?”
江晨道:“哈哈,久闻北州繁荣,江某这地处偏远的穷小子自然想来见见世面啊!”
权玉歌听见这答案神色并没什么变化,他只不过是想通过这话来拉进双方的距离而已。
“哈哈,江兄初来此地,对此间哪里好玩,何处美景定不熟悉,不如就让我带着江兄走上一走如何?”
江晨一听乐了,这家伙好像想与我结交?
江晨一拱手:“那就劳烦小王爷了!”
权玉歌看看身后的几个奴仆,指了两个人:
“你俩跟着,其余的就都回去吧!”
江晨看了看尤瑶箐和晏芷,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邢道荣,神色一动。
“来,权小王爷,给你介绍下。
这戴面纱的姑娘名为尤瑶箐,那个可爱漂亮的名叫晏芷,都是我抬棺门的核心门人。”
双方上前行礼不提。
江晨又指着穿着粗布衣的邢道荣道:
“这是我之好友,名叫邢道荣。
根骨极好而又品德高尚。我几次三番劝他来我抬棺门,他却只为在母亲膝前尽孝而放弃修仙之路,归隐在这市井之内。
真乃我辈楷模啊!”
江晨话说完了,连邢道荣听得都有些脸红,可权玉歌却肃然起敬。
这北州虽然商业发达,可带来的不仅仅只有好处。
近几年北州之内,上至仙人、官人下至平头百姓,莫不为利而活,这道德却是丧失的严重。
权玉歌见过无数起为了修仙而不顾家人的事,也见过无数起富贵发达而休糟糠之妻的事。眼前突然出来了一个为了母亲而放弃仙途的孝子,使得他心头颇有些感慨。
此时,江晨又故意长叹一声:“唉~”
“江兄何故叹气啊!”
江晨眉眼上翘:“可我这兄弟虽有孝心,也有一身本事,却仍饱受清贫之苦啊!
我有心与他财物,可他却坚辞不受。”
邢道荣常年混迹于市井,哪能不知道江晨想的是什么,可他此刻真是有些心虚。
江晨暗道,哈哈,你既然有意与我结交,那我就看你安排不安排。
果不其然,权玉歌听了此话便问道:“如此好人,怎么能受如此苦楚,邢兄弟可否识字?”
邢道荣拱手道:“识字!”
权玉歌道:
“那好,既如此,可否屈就邢兄弟去我那做个刀笔书吏?若是可以的话,明日早起,便来王府吧!”
邢道荣一听欣喜至极,连忙感谢,他又扭头对江晨施了个礼,以表谢意。
“家中老母尚未吃喝,道荣不敢多陪,请各位赎罪。”
众人都点点头,示意无妨。
尤瑶箐看了看江晨,眼中有着些许惊喜,而晏芷则是目光中带些崇拜。
权玉歌看着江晨道:
“江兄可知这北州最著名的景色在哪吗?”
江晨摇摇头,我只知道你这北州商业瘦马二绝。
权玉歌哈哈一笑:“江兄,刚好入夜,你我当往浊熙河一行!让你见识见识这夜色绝景!”
江晨看权玉歌如此自信,心里头也起了好奇:“哦?这浊熙河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尤瑶箐和晏芷常年在瑶池,虽然那里是人间仙境,但久看生腻,也对这人世烟火生出了向往之心。
“江兄一去便知!”
权玉歌扭头,对这一名家仆道:
“李四,你去府上请太白先生入朱雀画舫,就说我请了三位贵客。
哦对了,若太白先生不肯来,就说我这备了青峰酒。”
江晨听得眉头一挑,这太白好似很牛掰的样子?
“王五,你去归命侯府请归命侯……”
权玉歌习惯性地想叫上一人。
王五拱手道:“小王爷,归命侯早不在此了。”
“哦,我却是忘了,如此就算了吧!”
权玉歌轻叹。
四人搭乘了一辆马车就往浊熙行去。
一路上,只听权玉歌介绍道:
“浊熙河虽比不上那几支横贯广陆的大河,但却是我圣朝之内极负盛名的河流。
浊熙河不但景色极美,极其繁荣,它的历史积淀也是极为深厚的,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无数神仙中人徘徊于此,经久之下,浊熙文化竟自成一派。
世人皆知北州繁盛,识得北州二绝,却实不知这繁盛北州的头号招牌便是夜晚的浊熙河!”
马车隆隆,说话之间就已到了这浊熙南岸。
下了马车,众人放眼望去,都被这眼前景象深深震撼。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洒在朦胧的河面,河面上闪着波光,将月色晕染开来。
只见这不知百年还是千年的名河古道蜿蜒而行,千丈河面、河边俱是灯火通明,犹若巨龙游行。
这古河之上浮动着百艘精雕细琢,珠光宝气的画舫,百艘满身朱红,富贵逼人的楼船。
静流曲河之上,画舫楼船之内,有那妖娆女子映着灯火,在绮窗上投下一个个婀娜多姿的影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名篇华词,彰显着独特的浊熙风月。
用船开起的茶馆里,琴女纤手轻抚,笛女樱口轻吐,那无数画船里的无数倩影便伴随着飘荡在浊熙河上的阵阵琴音、道道笛鸣翩翩而舞。
丝竹伴着清风,应和着汩汩的浆声,让人未饮而醉。
河面船头之上静静站了不知多少的白衣才子,吟诗作对之声传遍湖面,想要引起那附近千金的注意;更加精美的香船之上,小姐们的嬉笑传来,她们舞动着手帕,唧唧喳喳地不知讨论着哪家的公子。
岸边古色古香的回廊里坐着三三两两的游客,捉酒而饮,身边跟着女侍,把盏添酒。
站在回廊里,隐约可以听见极远处的筝曲,配着那白月光,竟然让人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就是浊熙烟火吗?
清风徐来,吹醒了江晨,也吹醒了尤瑶箐和晏芷。
权玉歌看着眼前一行人:
“诸位,这浊熙风月可还让你们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