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一听陈设的话,搔了搔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砍掉了他养子的鸡脖,反而成为了他的恩人……
这叫什么事儿嘛!
这时权玉歌道:
“陈将军,不要让父亲久等了。”
陈设一听,拍了拍脑门子,引着众人:
“哦是是是……快快,贵客请进!”
江晨心里凝重,玉佩是否在此,再走两步就见分晓了!
整个王府都被灵力符阵圈了起来,江晨刚迈步入了王府大门便心头一震。
江晨看着一个方向,目光微闪,果然是在这里!
那里有着一个极为雄大的楼阁,几乎是整个王府最高的建筑!
江晨运气目力,发现那建筑外边的空气中有着阵阵的灵力波动,一个极其透明的灵力护罩在天空中若隐若现。
江晨暗想,看来这建筑外面也布置了一个灵力符阵,那么里面的东西一定对王府极其重要!
那灵力符阵外面,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时不时有着巡逻的兵丁走过,估计都是王府的府兵。
那几不可见的透明灵力护罩之内,到处都有着人影,估计是一些灵力高深的修士。
他有些无奈,这下想拿到玉佩就难办了啊!
那里一定是王府重地,且不说自己怎么能靠近那里,就算是靠近了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入这个灵力符阵之内?
权玉歌一直观察着江晨,目光微闪。
走了两步,陈设迈步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对着江晨轻声说道:
“江公子,宴会小心大小王爷!”
陈设刚说完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江晨听了此话,一头雾水。
此时,一行人已经进入了王府的大殿之内。
这大殿像极了江晨以前看过的影视电视剧里皇帝上朝的宫殿,只不过相比之下,规格要低了一些。
不过就算如此,这大殿也是气象巍峨,整个房间宽阔,长宽得有十丈。
大殿内有数十根柱子,上面雕刻了四爪巨蟒,木质地板锃亮刷漆,脚踩上去噔噔作响。
里面摆了几张几案,上面有精品果蔬,两旁有侍女跪坐。
墙上挂着众多烛台,将整个大殿照的亮堂无比。
大殿主位上坐了一个姿容雄伟,蓄着短须的男子,这男子虎目含威,身上气息浓烈,让人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以江晨目前的境界,根本看不清他的修为,他看了看尤瑶箐,发现后者也是摇头。
江晨心下了然,其实这也正常,按照北州州治上所说的,这扫北王权青山可是个元婴后期的高手,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不是个元神?
江晨一扫,发现那权青山右边下首的重要位置坐了个长相俊美,与权玉歌权麒麟很像,但有些许阴柔的男子。
江晨暗思,这估计就是扫北王权青山的嫡长子,权靖边。
江晨上前一礼:“抬棺门江晨,见过权王爷!”
“哈哈哈哈……”
权青山大笑起身:“贤侄不必多礼!”
江晨眉毛一挑,我怎么就成你侄子了?!
权青山长叹道:
“唉,贤侄与我儿相好,我这个做叔叔的却没能治理好州城,让犬子和陈家小子给贤侄添了麻烦呀……”
权玉歌暗自皱眉。
江晨心虚地连连摆手: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应该是我给权叔添麻烦了才是……”
这话听得尤瑶箐一阵无语,这家伙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见面没两句话就开始叔叔贤侄了……
权青山指了个几案:“哈哈,贤侄啊,赶紧入座,来来来,坐这里……”
江晨一看那几案,正摆在权青山的左下首边,广陆宴会之时以左为尊,这位置可是整个大殿内除了权青山最重要的位置了,比权靖边坐的地方还要高上一些啊!
江晨一见,拱拱手:“权叔,哎呀,这样不好,还是让靖边兄坐吧!”
权靖边眉头一挑,这跟我认兄弟来了?
权玉歌轻笑:“江兄,父亲让你坐你就坐吧,父亲对江兄可是喜欢得紧啊!”
额,老兄,你这么说我有点头皮发麻……
江晨不推辞了,尬笑两声,就进入了座位,众人也各自坐下。
权青山说声开宴,殿外便走进来了四排舞姬,舞姬之后又有乐师在旁吹拉弹奏。
江晨吃着北州城特有的美味,享受着王府的玉液琼浆,再看着眼前翩翩起舞的美人,心情感觉无比地舒畅。
唉,可惜了,这坐垫不是靠椅,若是能靠到那里多好啊。
“妞,给爷剥个葡萄!”
江晨大喇喇指了指身旁的侍女,立马有一只玉手伸出,剥去了葡萄皮,送到了江晨的嘴里。
尤瑶箐一见,眉头大皱,这家伙!
晏芷则是一个劲儿地埋头吃着,头也不抬。
她觉得这次跟江晨下山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这几天比在瑶池宗几年都过得有意义!
不行,以后就要黏着江公子,那我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晏芷抬头看了看江晨,而且江公子长得这么好看,跟他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舒服!
权青山看着江晨完全是一副阔少的嘴脸,心里对江晨的抬棺门少主身份也信了几分。
此时,权青山端起酒杯,冲着江晨道:
“贤侄啊,以后我们两家可要多亲近亲近啊!”
江晨点点头:“那是那是!”
权青山:“等什么时候领着玉歌,去贵宗拜访拜访他叔叔婶婶?”
江晨一听,大手一摆:
“没问题!去了抬棺门,不住上个十天半月别想走!”
众人一听,全都大笑。
唯有权玉歌,权麒麟兄弟俩偷瞄着权青山,神色渐冷。
尤瑶箐看着江晨,心里更是横生波澜,这个家伙,连说假话都说得这么顺溜!
我可得小心,别让他给骗了!
权青山看着江晨:“贤侄啊,贵宗是在西境牛掰城?”
江晨点点头。
权青山面露疑惑:“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城池呢?”
江晨神色一动:“西境面积极大,势力复杂,犬牙交错,大大小小的城池不计其数。
而权叔也久镇北州,在这圣朝北疆,公务繁忙,没听说过这牛掰城也是正常。”
权青山端起一杯酒,慢吞吞地道:
“是啊,西境太大了,差不多跟圣朝的面积一样了啊!
那里没有官方势力,各宗门各家族各自为战,混乱至极。
可是这……也容易让人浑水摸鱼啊!说出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江晨听了这话一凛,内心慌得一批。
但是明面上还是稳如老狗。
权家三兄弟和尤瑶箐俱是一震,晏芷东西也不吃了。
有的人皱眉头,有的人不敢置信,有的人面色平静。
权靖边看着陈设,连连使着眼色。
王爷都说话发信号了,该你出场了啊喂!
可陈设仿佛没有看到,自顾自地吃着菜,内心却咒骂开了。
本来王爷是让你这厮去配合他做戏的,你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没想到你看不清江恩公的底细,想着避免得罪江恩公,就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私下吩咐到了我的头上。
开玩笑,那可是对我家有莫大恩典的人啊!我会害他?
反正老子在你那过得不好,但二小王爷却对我极好,老子不奉陪了,临走之前先坑你一把!
让你自以为是,让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陈设傲娇地甩了甩脑袋,哼唧!
?(′ ?)?
权靖边对着陈设一番挤眉弄眼,可对方就是装作没看见。
妈的,陈设这条狗不能要了,答应好的事情临场给我来一出子!
我连江晨的实力背景都没查到,万一他很牛逼怎么办?
我也没查到他与老二的关系,这么一做不是逼着他倒向权玉歌嘛?!
此时,台上的扫北王却等得不耐烦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这老大,怎么还没动静!
你不接话让我怎么演下去啊!
权青山:“咳咳咳!”
江晨一见,更加慌了。
他妈的,这是提前预谋好了要搞我啊!
难怪陈设要提醒我!
权靖边硬着头皮说话了:
“哦~竟然有人在浑水摸鱼,招摇撞骗,江公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江晨一听,狗日的,来整我了?
权靖边咬咬牙,既然已经得罪了,就一条路走到黑!万一他那抬棺门真是假的呢?!
权靖边接着道:
“万一是散修,招摇撞骗就不好了……”
权青山嘿嘿一笑,说活了:“靖边不可无礼!江贤侄是贵客!”
话是这么说,权青山却没有一丝想要阻止的意思。
江晨暗骂一声,老狐狸!
此时权玉歌却跳了出来,神色愤愤:
“大哥!江兄是我的贵客,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权麒麟也是恼怒:“怎么?莫非我兄弟二人带的人还有问题不成!”
尤瑶箐也是担心之色尽显。
晏芷吐掉口中的果核,道了句:“呸!小人!”
权靖边也有几分城府,只当没听见,定定地看着江晨:
“江公子,王府之内,若不是门派少主,恕不招待。”
江晨冲权玉歌他们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
“要怎么才算少主?”
权靖边沉吟道:“本来说想要强大的修为,可是江公子你明显没有啊!
这样吧,起码也要有珍惜的修炼资源。
比如丹药,法宝,灵兽……”
听到这话,尤瑶箐和晏芷反而不担心了。
开玩笑,月如醉私下里不知道给了江晨多少东西呢!
江晨嘴角一勾:
“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