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晨又被那悠长悦耳的琴音给吵醒了。
江晨喜滋滋地起来了。
哎呀呀,这天天早上听琴音,可真是舒服呀~
江晨这货洗漱完了,就在院子里伸伸胳膊蹬蹬腿儿,练习一些剑式。
此时尤瑶箐也起了床,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了伸腿瞪眼,嘴里吼吼叫着的江晨。
尤瑶箐觉得这人好玩儿,就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尤瑶箐忍不住笑了:
“江晨,风轻气爽嘛!”
江晨几个起落,攀上了庭中的大树,道:
“晨运对修炼很有好处的。”
尤瑶箐:
“江公子飞檐走壁、健步如飞,吐纳却依然气定神闲,再看这剑法也真是熟中生巧。
像江公子这么勤奋的人可不多了啊!”
江晨一听,很是得意,却故意挠着后脑勺,摆出一副腼腆的模样:
“哈哈,别夸了,怪不好意思的……”
江晨又活动了几下便跳了下来,正要跟尤瑶箐说些什么,却看见了隔壁院子升起的纸鸢,随之而来的还有姑娘们的阵阵笑声。
江晨看了看那纸鸢,神色一动,指着一个仆从,道:
“兄弟,麻烦你去伙房取点点心过来。
嗯……要那种长得好看还好吃的!
就是小姑娘喜欢的!”
那仆从硬着头皮,拱手道:
“主子,您说的那些点心,府内怕是没有……”
江晨有些疑惑:“怎么会没有呢?”
“额……
都让晏小姐给吃了……”
晏芷这个贪吃鬼!
江晨摆摆手:“行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飘着的纸鸢,手指微微一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光芒射出。
接下来那纸鸢的细线便断了,飘飘悠悠地往下落……
墙那边传来声声惊呼。
风筝正好掉到了江晨的院子内。
尤瑶箐一脸古怪地看着江晨。
人家玩的好好的,你为啥把人的风筝给打断?
江晨也不理尤瑶箐,捡了风筝一个蹬地,便骑到了墙头。
偌大的院落里只有苏醉诗和晴儿主仆二人。
苏醉诗还是那么的有韵味,直直地看着那骑墙君子。
晴儿则是恶狠狠地盯着江晨看来,只是这“恶狠狠”多少掺些演戏的成分。
江晨手里举着风筝,笑着说:
“是哪个姑娘的风筝掉到了我的院子里呀?
我现在给你捡过来了!”
江晨看着晴儿:“你不是说让我时常过来嘛!”
晴儿歪着头想了想,哎呀,我之前可不就是说了这句话嘛!
苏醉诗拉了拉晴儿:“不得对江公子无礼。”
江晨一听,跳下墙来,笑着道:
“就是就是,听你家小姐的话,只能对我一个有礼,其余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苏醉诗一听,脸上不由一红。
晴儿气得跺脚:“言语轻佻,白瞎你长这么好看!”
江晨见状,哈哈一笑,也不答话,将纸鸢往苏醉诗面前递了递。
苏醉诗一见,伸出双手,轻轻地将纸鸢接了过来。
她看着纸鸢上公子的双手,骨节修长,它可真好看!
苏醉诗心里想着,表面上又欲与江晨保持距离。
此时,远处的回廊里有两个中年男人并排走着,他们都穿着长袍,做文人打扮,似是在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个正是州左丞苏仪。
江晨仔细观察二人,却发现这苏仪竟然对另一人极其尊敬,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意思。
这人的修为江晨看不透,最起码也是个金丹。
他仔细地想了想北州城内的势力派系,估摸着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州右丞秦歌。
此时苏醉诗和晴儿也发现了二人,连忙推搡着江晨,晴儿还小声说着:
“快走,老爷回来了,要是让他发现你在这儿,小姐和我又得挨骂!
哎哎,旁边还有秦右丞,当着外人的面,这下可完了!”
江晨心头一喜,面上却是严肃,他点点头:
“江某这就告辞!”
话是这么说,可江晨却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开玩笑,送上门的机会啊!
晴儿一个劲儿地催促着江晨,江晨被逼得急了,看到园中的一截儿臂粗枯枝,眉毛一动。
他装作不经意地踩到了那枯枝之上。
“咔嚓——”
声音极其刺耳。
完了!
苏醉诗和晴儿俱是一惊!
苏仪和秦歌同时往这边瞧来!
苏仪一愣,接着气得胡子发抖!
这江晨怎么净做些腌臜之事?!竟然在这里偷偷诱拐我的女儿!
他气冲冲地跑到江晨面前,指着他道:
“江晨!上次老夫念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故不追究你,你怎么还敢来我苏府?!”
江晨拱拱手:
“对不起,苏左丞,在下实在是误入贵府!”
误入?
苏仪气得胡子都歪了!
要是说门面店铺也就算了,可我这深宅后院,小姐住处,光院落就有几进,仆从一群,你跟我说误入?!
秦歌不愧是官场混的,早就暗暗留心,听了苏仪说的“有身份”三字更是有了疑问,他轻轻拱手道: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方贵人啊?”
秦歌一问这话,苏仪就觉得要糟。
开玩笑,权玉歌的朋友在跟自己的女儿私会,要说没什么,鬼都不相信!
到时候秦歌会怎么想自己?权靖边知道了又会怎么想自己?
要知道,自从陈设投靠权玉歌之后,权靖边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那可是看谁都像奸细!看谁都像叛徒!
江晨听了秦歌的问话,心里一笑,装作不知道派系之争的样子,面上一副高傲之情:
“我是二小王爷的朋友!
自然也是苏左丞的朋友!”
苏仪恼怒,谁他妈跟你是朋友!
“瞅见隔壁那处宅子没?!
没错!那可是二小王爷送我的!
那可是在朱雀大街啊!老鼻子值钱了!
二小王爷对我可真是没得说!”
言语之中,处处在彰显自己和权玉歌关系的不一般。
一席话说完,苏仪整个背都湿完了。
这瘪犊子!是要往老夫的裤裆里扔黄泥巴啊!!!
这不是粑粑都是粑粑了!!
秦歌听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苏仪还想挣扎挣扎,他觉得他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肯定是他偷闯进来的!”
偷闯?
你苏仪平日里最重家教礼数,还能让一个陌生男子入了府门后院?!
还是跟你家小姐在一起游玩!
你老小子该不会想叛变吧?!
秦歌越想越有可能,眼前这公子模样俊俏,又与二小王爷相交,身份肯定非富即贵,怎么看都是个合适的女婿人选啊。
再从眼前的公子这里暗地里跟二小王爷勾搭上,明面上又是大小王爷一系,这是想要脚踏两只船啊!
苏仪,你个老狐狸,安敢如此?!
秦歌看向苏仪的眼中明显带上了怀疑加愤怒。
江晨见状心里有些不忍。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哎呀,既然决定帮权玉歌了,怎么着也得为他做点什么吧?
苏仪怒不可遏,指着江晨:
“就是你!!偷闯进来的!!
你一定是翻墙进来的!
对!
一定是!!!”
哇!兄弟你猜得还真准啊!
江晨眼睛一转,俯首作揖,声音诚惶诚恐:
“对不起苏左丞,江某别无他意,只是小姐的纸鸢落了,我过来将纸鸢还给她罢了!”
苏仪颤抖着手指着江晨:
“你……你混账!”
苏醉诗看着二人欲吵欲烈,忙不住地劝道:
“爹爹,江公子他真的只是来还我的纸鸢!
爹爹不要再与之争吵了!”
江晨俯首作揖:“万望苏左丞赎罪!”
秦歌眼睛滴溜溜转,苏左丞?江公子?你们都是私会了还叫这么生分?!
嗯,越是生分越是觉得可疑!
你们就给我装吧!
演的挺像!!
明面公子、左丞!背地里指不定情郎叔叔呢吧?!
苏仪哭丧着脸:“秦右丞,你要相信我啊!”
秦歌嘿嘿一笑,假装宽慰道:
“哈哈,苏左丞为北州尽忠职守,我自然是知道的!苏左丞不必担心!
至于大小王爷那里,也不用我鼓弄唇舌!大小王爷也不必知道!”
苏仪一听,表情是稍缓了,可心里还是紧张得一批。
江晨咧咧嘴,咦嘿,你这家伙,老奸巨猾!
秦歌暗道,不行,这事得赶紧跟大小王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