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江晨被盛怒的苏仪赶出了苏府。
江晨也没闹事儿,反正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估计苏仪在权靖边这一派就难做了啊……
不过一场戏还不足以彻底让苏仪失去权靖边的信任,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江晨刚出门,苏仪就恶狠狠地将苏醉诗和晴儿叫到了跟前:
“以后,严格禁止你们和那个登徒子交流!
记住!!严禁!!!”
……
还是那个清平巷,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院落。
权靖边神情愤愤,咬牙切齿。
秦歌拱手低眉,静静站在下首。
秦歌面上恭敬,眼睛却是在不停地转动。
开玩笑,这位爷最近可是风声鹤唳的时候,看谁都像奸细,要是让他知道我知情不报,会有我好果子吃?
再一个嘛……这苏仪虽看着跟我一系,也对这大小王爷忠心耿耿,可有时爱跟我唱反调,何不趁此机会恶狠狠整他一道?若是这州左丞能有空缺就再好不过了……
呼哧~呼哧~
权靖边猛烈地喘息了几口气:
“秦歌,此事暂且压下,不要声张。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北州城的各类政事消息以及渠道关系还少不了苏仪。
但是!背地里调查!
查苏仪到底跟那江晨是何关系!”
他眯了眯眼睛。
住在隔壁、深宅私会、疑似翁婿,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谁都不会放心……
要是能空出这州左丞的位置就再好不过了……
权靖边眯了眯眼:
“你走之后,把苏仪给我叫来。”
秦歌闻言一惊,刚刚不还说暂且压下此事吗?怎么现在又要找他?
他拱了拱手:“大小王爷,找苏仪……”
权靖边摆摆手:“不必担心,我肯定不会说这件事。”
秦歌点点头,退了出去,去寻苏仪了。
苏府。
苏仪见秦歌去而复返,心里打鼓:
“秦右丞去而复返,是何原因啊?”
秦歌尽量摆出一副平和的语气:
“大小王爷要见你。”
“啊?!”
苏仪大惊,心里慌乱至极:
“秦右丞,您不是说……”
秦歌挥挥手,打断了苏仪的话:
“哈哈哈,苏左丞,我说不告诉大小王爷,那就一定不会告诉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秦歌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啊!”
苏仪一听,激动至极,俯首作揖:
“多谢秦右丞!”
秦歌又道:
“哎呦,老伙计啊,别这样,咱俩谁跟谁啊!快去吧,大小王爷在等着呢!
我也要回府一趟,家里还有事儿呢。”
苏仪心下感动,唉,秦右丞是个君子啊,昔日,我老与他为敌,今日他竟然不计前嫌……
我真不是东西!
苏仪再次抱拳,作别了秦歌,便往清平巷而去。
秦歌看着苏仪的背影,摸了摸下颚的短须,眼睛闪烁。
苏仪啊苏仪,你虽然为人刚直,可这心里还是不很做事儿啊!
……
权靖边看着眼前垂手而立的苏仪,言语宽和:
“苏左丞啊,最近辛劳了。”
“大小王爷吩咐,属下自是尽心尽力。”
权靖边点点头:
“我上次跟你说,让你调查这抬棺一门,可有眉目啊?”
苏仪一听,面色有点发苦:“没有。”
权靖边眉头大皱:
“没有?”
苏仪惶恐地低下头:
“大小王爷,属下发动了许多人力,打探了多方消息,可实在是调查不出。
可能就没有这个宗门!
而且……西境离北州极远,十日之间,也难以往返……”
调查不出就调查不出,说什么没有这宗门?!
你是傻子我是傻子?!
一头魅影豹就能说明一切!还别说他身边两个金丹期的如花似玉的护卫!
权靖边心中大大起疑。
你苏仪不会是跟陈设一样,准备投敌了吧??
权靖边眼中冷意闪过,正好被苏仪给瞅见,后者身上的冷汗唰唰地就流下了……
权靖边强忍着不快,面上和煦:
“行了,这一阵子也辛苦你了,那抬棺门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吧,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苏仪拱手:
“请大小王爷示下。”
权靖边神情淡漠,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
“杀江晨。”
“什么?!”
苏仪一听,忍不住叫出声来。
竟然要杀这抬棺门的少主?!
权靖边一见苏仪这种表现,神情发冷: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苏仪慌忙躬身: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只是……我有些担心,那江晨毕竟是抬棺门的少主,万一杀掉,抬棺一门兴师问罪可怎么办啊?”
权靖边摆摆手:
“只要你下手干净点,这个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要知道,抬棺门远在西境,距离我北州隔了大半个圣朝!他们势力就是再大,也不可能事事尽知!”
苏仪点点头:
“那江晨修为虽不过筑基,可身边却有两名金丹修士护卫,不知大小王爷准备如何杀他?”
权靖边点点头:
“当然是刺杀了,人不需要太多,但修为一定要够,须知,那江晨还有头魅影豹呢!
我将北州营营将羽策调与你,这家伙是金丹巅峰,战斗是一把好手,再加营内四名上了金丹的副将。
还有,州右丞秦歌也去,虽然他只是一文官,可那身修为,腰间佩剑也不是白搭的!”
苏仪点了点头,这年头,文人佩剑,要是没点武艺傍身是会被人笑话的!就算是没有修为的佩剑文人,寻常两三个男子还近不了身呢!
“好了,我困了,你下去吧。”
权靖边冲苏仪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很困倦的样子,就靠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苏仪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希望这次你别再让我失望。”
这句话传出,苏仪身形一震。
苏仪刚走一会儿,权靖边闭起的眼睛又睁开了。
“秦歌,出来吧。”
院子里侧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那里走出了一名腰挎长剑的文人。
正是跟苏仪说回府一趟的秦歌!
秦歌做了个礼,垂手而立。
权靖边道:
“苏仪做此事,我不放心。
把你算进去,也有监管之意,若是他有二心,杀了就是!”
秦歌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苏大人,你可要小心啦!
权靖边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杀江晨……不保险啊不保险!”
秦歌一听,心头暗震,六个金丹去杀江晨,还是伏杀,有什么不保险的呢?
突然,权靖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咬了咬牙,从储物戒里弄出了一箱灵石,冲着苏仪道:
“这是两千枚灵石,你去醉春楼,再找两个‘金丹匕’!
我就不信,八个金丹,还杀不掉这个江晨!”
秦歌一听,心头一凛,醉春楼,金丹匕!
他恭敬地道:“
大小王爷,两千灵石不是个小数目,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而且那醉春楼出手的价格极贵,比同境界散修多出一倍,这么多的灵石,足够请四个金丹散修了!”
秦歌摆摆手:
“就这么决定了!我一定要杀掉江晨!
醉春楼名声极佳,各类‘刺’的手段精湛无比,相较于散修,我更信得过他们!
两千灵石虽好,可哪比得上北州之地!
我若成为世子,乃至扫北王,光一年赋税换算成灵石就何止百万之巨!又岂能因区区两千灵石瞻前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