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摇,是一种深得女子喜爱的首饰,戴于头上,因走路产生摇动,故名步摇。
尤瑶箐手里拿着的这支步摇由黄金弯曲形成凤形,上面点缀点点晶莹珠玉,雕刻有草木细纹,显得大方华贵又不至于庸俗,好看得很。
尤瑶箐看着江晨,轻轻地将步摇插到自己的头上,看着江晨,又问了一遍:
“江晨,你看,我戴这支步摇好看吗?”
尤瑶箐的眼里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江晨看着眼前的女子,肌肤晶莹之中透着粉红之意,五官如画,眼含秋水,嘴露笑意,白衣胜雪,气质空灵高洁。
再配上那支大方华贵的金步摇,就如同出尘佳人绝世独立,这一笑,整个盛世人间都失了颜色。
江晨发出了最最由衷的赞叹:
“佳人绝世!”
尤瑶箐一听,脸红不已,不过眉眼却亮晶晶的,里面尽是满足。
她摸了摸头上的步摇,高兴地道:
“这支步摇,我要了!”
虽然兴奋,尤瑶箐仍不忘瞄了瞄那个揭掉了自己面纱的公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江晨,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找些觉得好看的首饰,买给我。”
江晨一听,啊了一声,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呆愣的江晨只觉一阵香风袭来,原来是尤瑶箐推了自己一把:
“啊什么啊,你去给我挑首饰,去呀!”
江晨一听,心下想了想,好似明白了什么。
“好好好,我去挑。”
看着往店铺深处走去的江晨,尤瑶箐眉眼中尽是喜悦,心里面甜丝丝的。
也许是尤瑶箐太过出彩,使得其他人黯然失色,引发了女人善妒的天性,一名富态臃肿的贵妇拿腔拿调地说道:
“才进店铺就哇哇哇的,一看就是啥都没见过,身上连首饰都没有的穷酸,还买什么买。”
周围那些带着丫鬟的妇人们一听也来劲了,她们也是怎么看尤瑶箐怎么不顺眼,便开始纷纷附和起来。
“长得这么勾人,一看就是个狐媚子,也不知道勾搭过多少男的。”
“就是就是,连一件首饰都没有,还想出来傍阔少,也不瞅瞅自己的穷酸样……”
女人的嘴,最是尖酸刻薄。
尤瑶箐本来心情极好,听了这些恶毒的话,此时眼泪都气得在眼眶打转。
她想拔剑,可是看着这些妇人,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晏芷则是快步走向尤瑶箐身边,指着那些妇人,开始厉声呵斥。
可晏芷又怎么是那些妇人们的对手,那些家伙闲了没事干就剩八卦了,那嘴上的话说起来,可是比来往的使节都溜啊……
果不其然,那些妇人变本加厉起来,一个个不堪入耳的话在店里响起。
珠宝店的背景虽然强大,也不惧挑事儿,可要知道的是,这种婆娘是最不好惹的类型,所以伙计们一个个都畏手畏脚不敢来管……
江晨在里间挑首饰,听见外面吵架,忍不住就出来看个热闹。
可这一看,就是大怒。
江晨踩着步法,身如幻影,给那些糟老婆子一人一个恶狠狠的耳光,连她们旁边的丫鬟也没放过。
转瞬之间,七八个女的倒飞而出,嘴上流血,年纪大的连牙齿都掉了几个。
“哼!”
江晨冷哼一声:
“一群XX。”
那倒在地上的妇人丫鬟们愣了一会儿,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王八羔子上来就动手,连自报家门的机会都不给。
接着一群恶妇齐齐地哭出了声。
有几个不怕死的又站起身来,朝着江晨恶狠狠地扑来,嚷嚷着:
“狗日的,老娘跟你拼啦!”
啪!啪!啪!
肥胖的妇人们又是倒飞而出……
看到眼前这一幕,众人反应不一。
晏芷高兴叫好,手掌心儿都拍红了,也不停下来:
“好,打得好!打死这群恶妇!”
尤瑶箐则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看江晨,心里有些欣慰与高兴,再看看地上的妇人,只能长叹一口。
店铺门口也围了路人,朝着店里指指点点的。
江晨扭过头,正欲冲一个伙计说些什么,没想到对方先开了口:
“是谁让你在这里打架的!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打坏了多少东西知道吗?!”
江晨闻言,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起伙计的领子,对着他的脸就是左右开弓:
“你他妈的,小爷的人在这里受欺负了你不敢露头,小爷亲自出手料理了你又不干,你想怎么着?!”
啪!啪!啪!
说完话,江晨手一甩,那伙计便到地上陪那群恶妇了……
店里其他人一看,大叫道:“看护,有人砸场子!”
话音落了没一会儿,从里面房间转出来三五条大汉,各个手执一黝黑大木棒,嘴里骂骂咧咧就往江晨跟冲去。
江晨运起灵力,手掌连拜,那看护们只觉眼一花,手里的棍棒便不翼而飞了。
这一下直接把店铺里的看护们给镇住了,谁也不敢上前。
过了良久,一个头头模样的看护出来,沉着脸,冲着江晨厉声喝道:
“你可知我们东家是谁?”
江晨伸出小拇指,扣了扣,“掏耳以待”:
“你们东家是谁?”
其实江晨心里有点慌,一定要是权家啊!
提起东家,那看护的胆气也足了起来,他高傲地昂起头,对天拱了拱手:
“扫北王府。”
江晨闻言心里大定,没事儿了啊!
可他面上倒是极其凶狠:
“扫北王府?!
你他妈的怎么不问问老子是谁?!”
江晨一巴掌把那看护头头打得倒飞出去,直直地摔倒马路中央。
看护头头在路中间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惨嚎着。
路上的游人越聚越多,围成了一堆儿,纷纷议论。
“这谁啊,这么牛逼,敢来扫北王府的店面闹事儿?”
“就是啊,也太猛了点吧……”
“哎哎,不过,那俩小娘子长得是真好看啊……”
“不要命了你,那家伙一看就是个狠人,再让他把你拎起来打一顿!”
“是是是,兄台说得是,我这张臭嘴。”
这人说完,还给自己甩了一个大嘴巴。
江晨也没管围在一起的人群,他指着那躺在地上的看护头头,正气凛然地厉声道:
“老子告诉你,你吃看护这碗饭,就要干好这个事儿。
出了事儿你不敢管,要你这看护还有什么用?”
江晨伸出指头,一个一个地指向店里的所有伙计和看护: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从现在开始,全部都给我滚蛋!
从这权氏珠宝里面给我滚出去!
看看权玉歌,养的一群什么破烂货!”
这一幕,直接让众人看呆了。
这家伙先打了扫北王府店里的客人,又打了伙计,接着还打了看护?!
还骂了二小王爷?!
我的天!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神仙?!
尤瑶箐看着那凛凛然不可侵犯的公子,心头微震。
从来到现在,这是他第几次帮我出头了?
虽然看上去野蛮了点,却处处都能钻进我的心窝里。
唉,就是他太招姑娘们喜欢了点……
晏芷则是手放胸口,满眼小星星。
江公子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不惹事儿不怕事儿,行事有规矩,长得也好看,真是迷死人了!
此时,那边远远传来声音:
“都让让,四爷来了……四爷来了!
别挡道!”
江晨暗道,这扫北王府果然是北州最大地头蛇,效率真快!
众人忍不住腹诽起来:
四爷来了!那可是二小王爷的心腹!几乎等于二小王爷的管家啦!
看这狂人怎么死!
一个恶妇指着江晨怒骂道:
“等着吧小子,老娘的丈夫可是王府执笔官,这下四爷来了我看你怎么死!”
另一个恶妇接着道:
“我夫君是王府马丞,等着吧小子,我会要你好看!!!”
一群恶妇七嘴八舌,纷纷自报家门,大多都是有些背景的。
众人窃窃私语开了,哟,这群婆娘还有来头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死啊!
一个恶妇凶狠地道:
一群家丁拿着棍棒在前面开路,李四背着手,迈着步,一副大爷做派,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江晨一看笑了,这李四贴身服侍权玉歌,还是有好处的嘛……
李四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又带了点小小的高傲:
“何人在这闹事啊~”
江晨一笑:
“呦呵,四爷啊?”
周围人一听,难不成这家伙跟四爷认识?
可就算是认识四爷,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砸场子吧!
李四听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扒开前面拦路的小厮,看见前面的身形……
他顿了两秒。
啪——
一个站立不稳,李四摔了个大马叉,他顾不得小厮们的搀扶,急忙忙站起身来,跑到江晨面前俯首作揖。
接着李四说了一句让围观群众震惊不已的话:
“哎呦江爷,您可想死我了,那什么,您怎么在这啊~”
江爷?!
北州什么时候出来个江爷?!
那群恶妇也是傻眼了……
正所谓,叫得有多凶,心底落差就有多大。
她们不傻,到了这时,也明白了,原来这人根本惹不起啊!
那看护和伙计们也是吓得腿发抖,额头上汗涔涔的,只感觉一股凉意……
江晨看着李四,一副温良模样,微笑着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啊?”
李四弯着腰,笑道:
“哎呦,瞧您这话说得,北州这么大,江爷去哪里不行啊!
不知道江爷有什么事儿啊?”
江晨啧啧称赞,这李四,还真是会说话!
他指了指那躺在地上的看护,又指指那店铺里的伙计:
“你这铺子里的人不行啊!遇见有人挑事儿也不敢出头!
尤姑娘来买东西,被这群恶妇妒忌,你的人不但不帮忙,反而在我料理了这群恶妇后还来找我的麻烦!
你说他们配不配做这个看护,这个伙计?”
那李四虽然不是很清楚前因后果,但管他们呢!
反正江爷肯定是对的!
他指着那一群看护、伙计,还有那群恶妇,凶狠地道:
“你们一群蠢货,没见到这是江爷吗?!都给我过来道歉!!”
那些家伙听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到江晨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着歉,求放过。
江晨也不理他们,看了李四一眼,拉着尤瑶箐和晏芷径直入了铺子里面。
他嘴上说着:“刚刚被打扰,好心情全都没了,接下来你俩好好选选首饰!”
李四看着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
当着尤姑娘和晏姑娘的面,江爷不方便死咬不放,既然如此,那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
李四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群人,指了指那些伙计和看护道:
“你们去账房结下工钱,以后就不要来了!”
“不要啊!四爷!”
“求求您了,四爷!”
这群人一听,呼天抢地,凄惨不已。
先不说这工作的工钱优厚,在这北州之内,凡是权家解雇的人就说明其品行不端,又有几个敢用?!
李四看了看那群一直苦苦哀求的伙计和看护,心里觉得厌烦,冲身后的小厮道:
“给我扔出西坊!”
身后之人齐声应是!
那小厮们一人拖一个,拉了人就往远处走去。
看到这一幕,跪在地上的恶妇们就更害怕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误了自家丈夫的前程啊!
李四看着她们,恨的是咬牙切齿。
这群不开眼的死女人,好事儿没有,搬弄是非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可是自己偏偏又不能拿她们怎么样,毕竟她们的丈夫都是有官职在身的,虽然不大,但是却不好办。
“你们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夫婿!让他们一人写一份管家不严的悔罪文书,上交到二小王爷处!”
这文书上交,肯定是被截到李四自己跟儿啦,这种小事儿怎么能惊动二小王爷呢?
李四怒喝一声:“滚吧!”
一群恶妇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去,可路上仍是忐忑。
不知道丈夫会怎么惩罚自己?
李四进了店去寻江晨,闭口不谈处理结果:
“江爷,您看还有什么事儿让我去干呢?”
江晨微微点头,这让李四眼睛一亮。
“没什么事儿了。”
李四拱拱手:
“哎,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
江晨喊了一声,接着扭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尤瑶箐:
“这一铺子的首饰,我全买了!
送给尤姑娘和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