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玉歌摇摇头:“还真没什么特殊之处。”
江晨点点头,权青山摸爬滚打一辈子,要是随便什么东西就能让权玉歌发现,这还得了?
此时,权麒麟却说话了:
“我倒是发现,权青山最近和一些宗派来往得特别紧密,还送礼物,不知道有用没有……”
江晨听了这话,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这权青山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到处结交宗派?”
……
清平巷,不起眼的宅子内。
权靖边看着眼前垂首而立的苏仪,淡淡地道:
“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仪额头见汗,也不敢擦,拱着手冲权靖边道:
“大小王爷赎罪,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个境界高深的修士,救下了江晨一行人,不然他们早就身首异处了!”
权靖边歪歪头,微笑道:
“哦,也或许是抬棺门的长辈,在暗中保护他们的少门主,你说对吗?”
苏仪连忙说道:“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权靖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没事,不要激动,你知道的,我最信任你了。”
苏仪拱手:“下官知道,承蒙大小王爷错爱,下官感激不尽。”
权靖边眉头一挑,你也知道是错爱啊!
“最近休息怎么样,身体呢?可别累坏了,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事儿呢!”
苏仪拱手:“下官好得很,谢大小王爷关心。”
“好了,一次失败代表不了什么,下次注意点。”
权靖边提起了桌子上的茶碗儿,轻轻地吹了吹浮起来的茶叶。
苏仪再次道谢,拱手告退。
苏仪出门不久,侧门就出来了一个人,正是北州营营将,金丹巅峰的羽策。
羽策拱手:“大小王爷。”
权靖边眼睛里寒芒闪过:
“杀了他!”
羽策面上古井不波,早就料到了苏仪的下场。
能掌控北州营的将领,又岂是碌碌之辈?
羽策拱手,轰然应是。
权靖边靠倒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苏仪啊苏仪,这是你自找的啊!
以前太信任你,很多不方便的事情都是你操持的。
可你现在靠不住了,那就不能给你机会!
你知道得太多了。
“三天之内杀了他!
去操办吧!”
羽策点点头,出去了。
权靖边心里渐渐收紧,那件事儿,决不能泄露!
此时的北州天空,乌云密布。
……
朱雀大街上,那个“权宅”的牌匾早已放下,取而代之的便是“江宅”二字。
时值傍晚,下人们早已掌起了灯。
尤瑶箐此时在院子里踱着步,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江晨见了有些纳闷:
“瑶箐,自从上午权氏二兄弟走了,你去闭关,出来之后就一直心浮气躁,出了什么事儿了?”
尤瑶箐停下步子,看着江晨:
“我要突破了。
自从昨夜一战,我明显地感觉到我突破的机会要来了。
不得不承认,那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感受,那种无时无刻即将死亡的感觉,对人的潜能激发真是巨大。”
江晨疑惑:“这是好事儿啊,此刻更应该静下心来,为何如此不安?”
尤瑶箐道:“我的念头和感悟是通达了,可是体内的灵力却跟不上啊!”
江晨一听,表示明白。
修士要想突破,两方面的因素很重要。
第一方面就是时机和感悟,这个自然不必多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第二方面就是修士自身灵力总量的多少,也即丹田所能承载的灵力多少。
比如一个修士,耗光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他要想补充回来很简单。可是要想自己灵力总量得到提升,这就很困难。
这跟容器是一样的道理,装水容易,可装满了之后要想再装那就得看各人水平了……
修士们要想提升至下一境界,那就先得在当前个境界内不断打磨,扩大自己的丹田,提升自己的灵力总量,有了充足的把握,能避免在冲击境界时灵力耗尽,才会去突破。
“你是说,你现在的丹田并没有达到金丹中期的最大,然后蕴含的灵力总量也不足,你怕贸然突破不成功对吧?”
尤瑶箐点点头:
“对的,以我的天赋,要想将金丹中期的丹田拓展至最大,最少还得一月,可这时候我却有了这种感悟,我怕我现在冲击金丹后期,丹田内的灵力不够用。
而若是现在努力修炼,拓展丹田,提升体内的灵力总量,等到可以的时候,恐怕早没了当前的感悟,只能靠灵力硬冲,这势必困难数倍。”
江晨闻言点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微笑着道:
“那就等你灵力充足的时候硬冲呗!”
尤瑶箐闻言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江晨摆摆手:
“开玩笑的,广陆上有没有那种扩大丹田的丹药啊?”
尤瑶箐一脸奇怪:
“你没病吧?
丹田只能修士自己打磨,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江晨砸吧砸吧嘴:
“行吧,没这种丹药就算了,我还想着给你弄点呢……
不过……就算没有那种丹药,我也能提高你的境界,开拓你的丹田。”
尤瑶箐一听,才开始有点疑惑,丹田除了自己开脱之外,哪里能够别人帮忙?
后来尤瑶箐突然想到了眼前人的体质。
对啊,江晨是天阳之体啊,他的精血对女子的修为和境界是极其有益的啊!
既然他的精血能够提高境界,那对丹田的开拓也是极有用的,不然这境界根本就提升不了!
可是……这样的话……
尤瑶箐正想着呢,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再看江晨的手腕已经有了些许殷红,又过了一小会儿,那鲜血就开始汩汩地流出!惹得姑娘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江晨反手拿出一个小瓷瓶,伸到了伤口底下,鲜血一丝不落地往里面流去……
滴溜溜——滴溜溜——
不一会儿,那小瓷瓶就装满了鲜血,江晨把瓶身往身边一放,又抓出一个瓷瓶,往伤口下面放去。
江晨面目扭曲,龇牙咧嘴。
他紧闭着眼,看都不想看。
不是说有多疼,而是你看着你的血往外流,哇~那个心理感觉啊,我的妈……
他以前去医院,输液回血心里都难受得要死,别说顺瓶接血了……
江晨本来想放三小瓶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放了两小瓶。
妈的,实在是放不下去了呀……
估计……两小瓶,也够了吧?
尤瑶箐能吃多少精血?!
江晨又把那小瓶放到身边,接着腾出手来按压止血。
见到江晨按压伤口,尤瑶箐急忙拿出一瓶白色的药粉,快步走来。
她伸出左手握住江晨的手腕,右手葱指轻轻地点着瓶口,将抖出的粉末均匀地倒在公子的伤口上。
她低着头,手里动作着,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口子不很深,可她却极其小心。
“唉……”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晨看着那低首皱眉的姑娘,咧咧嘴,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伤口便彻底处理好了,可尤瑶箐却迟迟不肯松开。
江晨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额,那个啥,我该炼化精血了……”
尤瑶箐一听,触电似的将手收了回来,恶狠狠瞪他一眼:
“你炼就练嘛,谁说不让你炼了!
真是的……”
江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了这是?
难不成还好心办坏事儿了?!
江晨也没想那么多,将旁边的两小瓶鲜血给拿了起来。
尤瑶箐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心中又开始感动了,眼中竟泛起了些许雾气。
江晨却没注意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血啊,我的血啊……
这他妈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啊!
两小瓶看着不多,可咋说也有200ml了吧?!
唉……
江晨运起法力,将那两瓶鲜血汇集起来,让它们漂浮在空中,接着用灵力包裹着,开始炼化。
按照他之前和柳紫夏做过的经验,这两小瓶应该能炼出两滴精血。
江晨调集着空中的灵力,全力施为,不断地压缩着那一团鲜血。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鲜血的颜色渐深,体积渐小,又过了一会儿,江晨做了个收式,只见原来的一团鲜血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滴暗红、粘稠的液体,看着不但饱满,似乎还富含生命力,时不时地散发出阵阵的炽热。
江晨看着尤瑶箐道:
“好了,你先服下这两滴我的精血,加以炼化,看看对你的境界修为能起到多少帮助。
要是精血不够,我这儿还有。”
尤瑶箐点点头,定定地看着江晨,眉眼中绽放出了浓烈的情意。
江晨却一直看着自己的伤口,时不时吹上一下,再哎呦两声。
“哈哈……”
一直看着江晨的尤瑶箐突然笑出了声。
江晨抬起头,有些疑惑:
“你笑什么?”
“没啥,你有点可爱。”
“?????”
江晨脸色变了变:“赶紧想想怎么突破吧你!”
尤瑶箐眼里那股情意越来越浓了:
“就算突破不了,不是还有你嘛?”
江晨:“……”
“哎呀,逗你的啊!”
话说完,尤瑶箐将那两滴精血摄过来,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
尤瑶箐啊尤瑶箐,公子如此对你,你可不能负了他一片好意,绝对不能让公子的努力白费啊!
尤瑶箐盘膝于地,五心朝天,运用灵力摄来其中的一滴精血,将其悬于身前,接着运用灵力开始引导,炼化……
江晨只感觉那滴精血好像分出了无数鲜红的细线,被引导着,进入到了尤瑶箐的身体之中……
这跟之前柳紫夏炼化精血的一幕何其相似!
江晨明显地感觉到了,尤瑶箐身前的那滴精血渐渐变得干瘪,不复之前的饱满,生机也在渐渐地流逝。
过了不一会儿,那滴精血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此时,尤瑶箐皱紧了眉头,手中不断地捏着法决,似是在控制身体的灵力。
又过了一会儿,尤瑶箐的身上突然起了一阵清风,接着全身灵力运转,光芒大放!
几个呼吸之后,那光芒渐渐隐匿,尤瑶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尤瑶箐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江晨的胳膊,面带潮红,极其高兴地道:
“耶!我突破了!现在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呢!我在金丹中期已经呆了三年了呢!”
尤瑶箐绕着江晨,似小鸟一般的跳着,嘴里不断地喊着江晨,江晨,江晨。
虽然转着圈儿,可她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江晨,眼里尽是喜悦。
江晨心里有些触动,没想到平时稳重,心思缜密的尤瑶箐也会有这样的表现。
可能是真如一句话所说的,无论是哪种类型的女子,她们的心中都存在着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精灵。
良久,尤瑶箐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可语气仍然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晨,你的精血真神奇,一滴竟能抵得上月余苦修!”
“哦?我的精血便厉害了?!”
江晨一听,暗暗思索,他可是记得他在炼气期的时候,一滴精血能抵得上柳紫夏的十日苦修……
尤瑶箐和柳紫夏虽然小境界不一样,可是都是金丹期的修士,那也就是说,我从炼气到筑基,一滴精血的功效差不多是以前的三倍!
三倍啊,什么概念?!
啧啧,不愧是我!
等等,我为什么要高兴?
这是牺牲自己,造福他人的事情啊,我可不能有这个思想!
嗯……也可能是以后放的血少了,为自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