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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上了苏府前的台阶,江晨敲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门旁边的倒座房里早有门房看守,也知道老爷经常这个时候回来,快步跑来开了府门。
那门房刚开了们,就见苏仪胸脯的衣襟上沾满了鲜血,神色萎靡,看着就怕人!
他顿时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高高在上的老爷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势!
再看看老爷旁边还有三个陌生人,田二狗也不见了,他紧张地大声叫唤着: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接着门房指着江晨三人:“你们……你们是谁!!把我老爷怎么了?”
苏仪低声骂道:
“给我闭嘴!没出息的东西,嚎什么嚎!一点破事就把你吓成这样!你是非要把整个府上都惊动吗?!”
他本来想悄然去洗漱一番,免得惊动妻子、女儿,让他们担惊受怕,可是这门房的一嗓子却是让他的想法泡汤了。
只听后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伴随而来的还有声声焦急的呐喊:
“相公……你咋子了?!你莫吓我哦!”
“爹爹,您没事吧?!”
一个体态丰腴的美妇人走在最前面,估计就是苏氏,身后跟着苏醉诗,二人身后还有一大堆丫鬟,晴儿赫然也在其中。
一行人俱是神色匆匆,连衣服都没穿好,只着了个白色的中衣,苏醉诗披散着头发,一脸焦急。
苏氏走到苏仪面前,看着苏仪胸脯前的血迹,竟然呜地一声哭了出来,苏醉诗也是急得抹着眼泪……
苏仪一见这场景,束手无策,只能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事儿,没事儿,可女人们怎么会听?
苏醉诗看到了旁边的江晨,急急地走过来:
“江公子,你是仙家门派的少主,你看一看我爹爹怎么了,他不会有事儿吧?!
我求求你了!”
说着苏醉诗竟欲下跪,江晨急忙伸手扶住姑娘的胳膊,将其托起。
江晨笑着道:
“你们啊,只是关心则乱罢了,苏大人早已被我用丹药治疗过了,早已无甚危险,他自己也是修仙之人,只需每日运功温养,静待月余,就能恢复如初了。”
苏醉诗和苏氏一听此言大喜,二女跑到苏仪旁边,左摸摸右看看,绕着圈儿检查,生怕哪里有了一丝遗漏,确认无事之后,二人皆是大松一口气。
苏仪冲着众人道:
“今日若不是江公子和尤姑娘、晏姑娘,我必死无疑!幸好有贵人相助,这才无事!”
众人一听,又欲下拜,江晨连忙施展灵力,将她们托起。
“苏大人乃是为民的好官,他被行刺,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感激的话语,江晨摸摸头,还挺受用。
感恩的话说完了,苏氏关切地问道:
“相公,到底是谁要杀你啊!我们苏家克己奉公,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有歹人如此啊?!”
苏醉诗一听,一颗心也是提了起来,美目之中尽是担心。
苏仪摆了摆手,明显不想提起这个话题,苏氏大急,却又难以逼问。
苏醉诗道:“那他们还会来行刺吗?”
江晨一听此言,直直地望着苏仪。
苏仪叹了口气:“一定会。”
江晨看了看尤瑶箐和晏芷,三人心中俱是了然。
看来这苏大人还真是掌握了了不得的秘密!
苏醉诗听了此言急得浑身颤抖,苏氏又欲垂泪,就连那些下人们一个个都是大急。
苏仪叹道:
“唉,他一次性就动用了四个金丹,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以我的实力,完全无法和他相比,也不知何时是我死期。”
此言一出,院子里呜呜地哭成了一片。
江晨开口道:“江大人何必那么悲观?”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都看向了江晨。
苏醉诗一听,脸色大喜:“江公子愿救我父亲?!”
苏氏又要跪地:“拜请江公子救我夫君性命!”
江晨扶额,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扶人了……
苏仪面上也有喜色,活得好好的,一腔抱负未完成,有妻有女,谁愿意死呢?
江晨微笑道:“苏大人是忘记我江晨还住在隔壁了吗?”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苏醉诗却提出了疑虑:
“可是……也不能有人不眠不休地看顾爹爹吧?”
苏仪一听,也是皱起了眉头。
敌人玩刺杀怎么办?江晨他们还要睡觉呢!
轮流守夜?他还真开不了那个口。
江晨点点头,喝了一声:
“懂王!”
“嗷呜!嗷呜!”
两声咆哮传来,一飞蹿出一头面相凶恶,毛发纯黑,体态修长而又充满爆发力的豹子。
那豹子的獠牙足有成人手掌长,眼睛明黄,流着涎水!一看就是极其凶残的兽类!
众人一见,都吓得脸色煞白,丫鬟们绝大多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几个还吓尿了!
苏醉诗也是脸色煞白,害怕不已。
江晨摸了摸懂王的豹子头,说道:
“懂王,你这段时间就呆在这,跟着苏大人,呐,就是他,要保护好他,要是有了什么闪失,我吃豹子肉!
听明白没!”
啪——
江晨恶狠狠地削了削懂王的头皮。
“嗷呜嗷呜!”
“听懂了就好。”
在场众人一听,原来这豹子是来保护自家老爷的,顿时感到亲切起来,看懂王的眼神也不那么害怕了。
江晨明显地感觉到懂王看那些丫鬟的眼神不对劲儿。
啪——
又是一巴掌。
“另外,你要敢吃人,我剁了你!”
“嗷呜嗷呜哼唧。”
“好了好了,完事儿给你整一百只烧鸡!”
“嗷呜嗷呜。”
啪——
再来一巴掌。
“谢个鸡儿,你跟谁俩呢!”
懂王:“……”
众人皆是被这一对儿活宝给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了一些。
苏醉诗看着江晨,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晴儿眼珠子一直在转;苏氏看看江晨,看看苏醉诗,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瑶箐看着苏醉诗,眉头皱了皱。
晏芷浑然没有觉察,也跟着众人在笑。
苏仪是见识过这豹子的厉害的,他可不敢把懂王当畜生对待,拱手道:
“苏仪谢过!”
懂王随意地挥了挥爪子。
苏氏还是觉得有点不保险,她是知道江晨就住在隔壁的,护夫心切之下,说了一句话:
“要不我们把两家的墙给打通吧!”
江晨被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懵,顺嘴就秃噜了出来:
“可以……”
尤瑶箐看向江晨的眼神顿时不对劲儿了,恶狠狠地盯着他。
江晨敏感地察觉到了,正准备说些什么补救一下,苏氏手一挥:
“好,你们找些干活麻利的,现在就挖!”
江晨头皮有点发麻。
苏仪此时咳嗽了两下,可把众人给吓坏了,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苏氏急急忙忙地扶着苏仪去休息了,让苏醉诗去送客。
苏醉诗和晴儿一起,将江晨送出大门。
苏醉诗看着江晨又是一番感谢。
江晨顿时又飘了。
“事情纷乱,竟然没请江公子进去坐一会儿,万请见谅。”
江晨笑嘻嘻道:
“都这么晚了,做……坐啥坐。
怎么?你还想留着我过夜?”
苏醉诗一听红了脸。
尤瑶箐的脸跟锅底一样,晏芷也皱了眉头。
江晨却仍喜滋滋的不自知。
晴儿却是呸了一声:
“走吧你!”
说完,晴儿将门咚地一合,就将那油嘴滑舌的家伙关到了门外。
江晨一摊手,故意拿腔拿调地说:
“妈呀,这女人真恶毒啊!
不说睡觉了,进去喝个茶,聊聊人生什么的总行吧?!”
门内的苏醉诗有些不安:
“你说你怎能如此无礼?江公子可是救了我父亲!”
晴儿摆摆手,满脸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哎呀,江公子这人才不会那么小气呢,这么才显得亲近哩!”
苏醉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晴儿的双目却是完成了月牙儿,瞅着自家小姐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