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娇离开法门寺后,便带着四个哥哥直奔长安城而去。尾随而至的安庆绪等人也追赶上了贺氏兄妹,一行人边走边聊。安庆绪看贺元娇着实长的美丽漂亮,心中便起了爱慕之情。安庆绪故意的向贺元娇说一些好话,想要讨好贺元娇,只是贺元娇始终也没拿正眼瞧他。安庆绪故意凑到贺元娇身边,对贺元娇说到:“元娇妹妹,这到了长安,就算是到了家了,等到了王府安顿下来之后,我带着元娇妹妹好好的在这长安城里玩儿玩儿”。贺元娇瞥了安庆绪一眼说到:“谁是你的妹妹?我有名字,再说了,我有说过要住在你家的王府了吗?”。安庆绪一脸的无趣,便不再多说。
大家正往前走着,此时已经时过正午,天气炎热,前面树林的路边上正好有一家饭馆,安庆绪提议在此歇歇脚,喝点水,在弄点吃的。贺元龙四个兄弟也都附和着要停下来歇歇,贺元娇便答应了。贺元龙四个兄弟坐在一张桌子上,贺元娇自己一个人坐在一张桌上,时间不大,店小二便端上了茶水点心。
大家刚坐下不久,龙少便骑着马赶到了。龙少跳下马,径直的走到了贺元娇的近前,坐在贺元娇的对面。贺元娇带有疑问的眼神看着龙少,龙少双手一抱拳说到:“元娇姑娘,刚才打斗之时,失手打到了姑娘,我龙在天不求姑娘原谅,特来向姑娘请罪来了,姑娘愿打愿罚,在天决无二言”,贺元娇看着龙少冷笑了一下,轻微的摇了摇头说到:“龙少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们行走江湖之人,整日里打打杀杀,稍有磕磕碰碰那也是常有的事,姑娘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龙少嘴角勉强的微笑了一下,从自己身上又掏出了一小瓶药水,放在贺元娇的面前,说到:“元娇姑娘,这个是我自己配制的治疗跌打挫伤的药水,涂在上面,效果很好”。贺元娇看了看眼前的药瓶,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龙在天,只是一个人在喝着茶水。就在这个时候,杨紫依带着手下也骑马赶到,杨紫依和祁无风选了一个邻近龙少和贺元娇的桌子坐了下来,双方并没有搭话,只是都低着头喝着自己手里的茶水,互相用耳朵听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此时,龙少支支吾吾的却不好意思开口,贺元娇看他表情有些犹豫,便主动又问了一句:“少侠可还有事吗?”,龙少有些难为情的说到:“贺姑娘,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贺姑娘是否答应”。贺元娇哼了一下道:“有事便说,何必吞吞吐吐呢?”。龙少接着说到:“贺姑娘,前些日,我的一位朋友确实被令兄的寒冰掌所伤,今日,我的大师兄无惧方丈又中了令兄一掌,我那大师兄因有高深内功护体,伤情倒不算厉害,自己运功疗养一段时间也可康复,只是,我的另外一个朋友,身体柔弱,不太会武功,伤的很重,若不是我的丹药维持,恐早就有性命之危了,我是想向姑娘索要化解寒冰掌寒毒的解药”。一旁的贺元龙听到龙少的话,没等贺元娇说话,便跳了过来,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说到:“我说你小子,想什么好事呢?今日若不是智济大师求情,我家妹子心软,定让你们血债血偿,你还大言不惭给我们要解药,门也没有,不给你”。
贺元娇放下手里的杯子,不紧不慢的突然好奇的问道:“无惧方丈是你的大师兄?”,龙少也是一愣,心里以为贺元娇早认出了自己,便回答道:“是啊,无惧方丈正是我的大师兄,我也曾是法门寺弟子”。贺元娇突然又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法门寺可有一个叫无名的和尚?”。龙少一听心想到:“哦,原来还没忘记此事,看来或许还有戏”。龙少瞪大了眼睛望着贺元娇说到:“元娇姑娘,你怎么会认识无名和尚的?”。贺元娇微笑了一下道:“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都记不得他长什么模样了,本来去法门寺的时候还想着打听一下此人,不过后来闹出了这么多的不愉快,便也没有问起”。
龙少突然站了起来,一恭扫地,众人还都突然觉得纳闷儿,只见龙少,表情坚定的向贺元娇说到:“多谢元娇姑娘当年送我们雪莲花,才使我的师叔得以重见光明,如此恩德,我无名没齿难忘”,龙少说着,双手抱拳,又向贺元娇施了一礼。
此时众人也都听的云里雾里,被他们的谈话搞的晕头转向。贺元娇此时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贺元娇微笑着疑问到:“你不是叫龙在天吗?”,龙少急忙解释道:“龙在天是我在昆仑山学艺时,恩师所起的名字”。贺元娇又问:“那空了师傅现在还好吗?”。龙少面色沉重的说到:“空了师傅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贺元娇听龙少讲述以往的经历,心里面充满了钦佩和爱慕之情。贺元娇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药瓶,小药瓶是陶瓷做的,非常的精致,对龙少讲:“这个瓶里装着三粒解药,每日一粒,三天内服完,寒毒皆可排出”。贺元娇刚要把药递给龙少,就在此时,还没等龙少伸手去接,一旁的贺元龙又跳了过来,并叫喊到:“解药不能给他,别听这小子花言巧语,若要把解药给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此时,其他的另外三个哥哥也都站了起来,和他们的大哥站在一边。
贺元娇看了看眼前的情形,为难的沉思了一会儿,说到:“龙少侠,既然智济大师立下允诺,那就等智济大师医治好我三位哥哥的筋脉,到时候,我们少林寺相见,一定奉上解药”。说罢,便又把解药揣进了怀里,看了看桌上龙少给自己的药,也拿了起来一起揣上,起身离开,其他众人也紧随其后,一起向长安城而去。
杨紫依俯在祁无风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跟着这个贺元娇,等有机会下手,把她的红色药瓶给弄到手”,祁无风点头答应后,便离开杨紫依,尾随跟踪在贺氏兄妹的后面。
龙在天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解药,又落了空,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龙少把小二叫了过来,自己点了酒菜,想要喝点酒解解闷。此时,一旁一直在看着龙少的杨紫依也赶快凑了上来,坐到龙少的身边。杨紫依羞羞的样子,不敢正眼看龙少,因为自己的脸被打的还红着呢。龙少看杨紫依凑了过来,便热情的对杨紫依搭话,说到:“原来杨姑娘也在此,今日之事龙某真的有些惭愧,没能及时制止你与贺姑娘的打斗,还好姑娘身边的那位大侠伸手不凡,及时保护了杨姑娘,不知杨姑娘此时伤情如何了?”,杨紫依用手捂了捂脸,轻声说到:“多谢天哥关心,这点小伤,不妨事”。龙在天也微笑了一下说到:“那就好”,便端起大碗大口的喝了一碗酒,喝完了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嘴里还说着:“好酒,痛快”。
杨紫依看出龙少心情似乎有点不大好,便试探性的问道:“天哥可有心事,怎么看着天哥闷闷不乐,小妹也变的有些犹豫伤心起来了,是不是你的那位朋友的伤情让天哥十分的挂念?”。龙在天听到杨紫依的话,心里觉得这个杨姑娘还真的能看懂别人的心思。正要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此时,就见杨紫依拿起酒坛子给龙在天把酒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杨紫依端起酒碗,又是那样柔情似水的看着龙少说:“天哥,今天就让紫依妹妹陪你喝个痛快吧,忘掉心里的忧愁”,说着,杨紫依端起碗一饮而尽,龙在天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杨紫依接着又问龙少说:“天哥,想必这位受伤的人是你的亲人吧,该不会是天哥的心上人吧?不过请天哥放心,紫依妹妹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天哥的”,说着,杨紫依还咯咯的笑了一下,便又倒上酒,和龙少喝了起来。
龙在天几碗酒下肚,这脸颊上就泛起红晕。龙少看杨紫依为人热情,便禁不住给她讲了自己和封悦姑娘的过往,而且话语之间还流露着自己对封悦姑娘的深爱之情。杨紫依虽然表面应和,举止坦然的表示欢欣、羡慕,然则,内心却充满了伤心与嫉妒。
不觉间,日头已经开始往西转,龙少突然也赶到时间已经很晚,不知道悦儿在家里怎么样了,便起身欲要离开,杨紫依也跟随着龙少,二人一起赶往长安。
眼看着日头将要落山,二人骑马赶到了长安城,刚进城门,就见祁无风已经等候在了那里,祁无风向杨紫依使了个眼色,示意东西已经到手。祁无风还真是个偷盗的高手,且说他一路尾随贺元娇进了长安城,进城之后,贺元娇执意不愿和四位兄长一起住在郡王府,一个人找了家客店住下,这真是天助祁无风。贺元娇在客房安顿好了之后,便换了身衣服准备趁着天还没黑,去长安城里转转,哪里知道就在贺元娇换衣服之时,放在桌上的那个装有解药的小红瓶,便被祁无风用天蚕丝的绝技给套走了。
杨紫依得知解药已经到手,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一路上想好的计划,就差这个东风了。龙少正欲和杨紫依分别各自回府,杨紫依突然说到:“天哥,妹妹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天哥,一年前,妹妹家的一个武师也是被雪山派的寒冰掌所伤,后来爹爹派兵把这个雪山派的弟子擒获,向他要了解药,哪知道,解药刚刚送回到府上,那武师就已经毙命身亡了,我看这解药得来不易,便收藏了起来,现在还在我家府上的密室之内放着,不如天哥与我一起去取,也好早日救得悦儿妹妹”。龙在天一听,真是又惊又喜,便跟随杨紫依一道去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