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习幕阳路遇劫匪
龙在天奔赴少林寺追赶封悦、习幕阳长老等人暂且先不多说,先说习长老驾着马车带着封悦姑娘,还有尉迟帮主一行人也准备离开长安赶往少室山少林寺。临走之时,尉迟帮主把余化成余长老留在了长安城外的分舵,一则是余长老被假帮主了尘道士打伤了肩臂,还未痊愈,留下来继续养伤,二则是也好在尉迟帮主不在期间替帮主料理一下帮中的事务。尉迟帮主也只带了两个随身的弟子便和习长老还有封悦姑娘上路赶往少林。
刚出了长安城,尉迟帮主便和习长老商议,自从一个月前和所谓的假帮主了尘道士在法门寺比武理论之后,尉迟帮主心里面便产生了一个心结,整日里满脑子都会有这个人的影子,就连晚上睡觉做梦也时常会梦到这个了尘道士,尉迟帮主就把自己的这些心里话讲给习长老听,习长老对尉迟帮主说,一个月了,他也感觉到了帮主心里上的变化,整日里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像以前那么生龙活虎,激情高昂了。谈论到最后,尉迟帮主对习长老说:“习长老,我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要去查实一下了尘道士这个人,不然我心里面总是犹豫纠结,总觉得此人不但是和我长相一模一样,心里面更有种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像是我生命里的一个亲人,听智济大师说他使的是太乙剑,应该是终南山太乙宫玉真仙人的门下弟子,这样,借此次出行,我们分头走,你向东经潼关走大路去少林,我往南绕道终南山顺便打探一下这个了尘道士的情况,八月十五以前我们应该可以在少林寺会合,您觉得怎么样?”。习长老想了想,然后点头说到:“这样也好,但愿帮主此行能有所收获,也早些了了帮主心中的疑虑,八月十五武林圣主大会上可能还要有一场恶战,帮主现在的这个状态可是对帮主不利,不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情况,还请帮主多放宽心,有小老儿和帮中众弟子在,没有大不了的事,帮主且放心去就是,封悦姑娘交给我就行”。尉迟帮主听习长老如是安慰自己,心里面踏实了许多,两个人说着说着,便来到了岔路口,尉迟帮主向习长老恭敬的施了一礼,又和封姑娘道了别,便带上随身的两个弟子向南而去。
习长老继续驾着这辆带有敞篷的马车,封悦姑娘坐在敞篷内,习长老坐在马车前头,不紧不慢的赶着马车向潼关方向进发,这是一条官道,大路非常宽敞,不过习长老也不敢赶的太快,毕竟封悦姑娘身体很虚弱,经不起颠簸。
且说这一日,习长老和封悦姑娘赶了两天路后便过了潼关,刚一过潼关,这天气是说变就变,刚入秋不久,大雨是说下便下,此时,习长老赶着马车已出潼关行了十多里路了,如果赶回潼关住下避雨,说不定刚走不远雨便停了,往前走吧,眼前山峦叠嶂,绵延起伏,不像有城镇可以住下,再说这刚过中午,刚才还大好的天气呢,习长老决定再往前赶一段路程,看看能否遇上个村庄也行,起初这雨刚下的时候,路上还不时的能遇到人,不过后来这雨一直下个不停,眼看着天空乌云密布,天色也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是越来越少,习长老半个身子淋在车棚的外边,也早已经湿透了。就在这让人焦急的时候,眼前不远处的大路旁边有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天气虽刚刚入秋,可这树叶仍然还很茂密,习长老和封悦姑娘商议,先把马车赶到树林下避避雨,等雨下的小一些了再赶路,毕竟树林里有茂密的树叶遮挡,雨会小一些,再说马儿要是长时间被大雨淋着也会生病的。
习长老把马车赶到树林边上,刚想要把马车往树林里赶,就发现从树林中隐隐约约走出来一个人,头上戴着个斗笠,遮着半张脸看不清楚长相,不过从行走姿态上看,走的很慢,还驼着背,背上背着一捆树枝,另外一只手里还拄着一根木棍,应该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老人。习长老停下车,并未急着往树林中赶,心想这遇见人了,还是个打材的老人,附近应该有村庄,想到这,习长老赶紧跳下车,走到这个老人家的面前,打材的老人看见有人过来,也停下来抬头打量习长老,这时才看得清楚,看面相老人家应该有六十岁左右,不过后辈驼的厉害,行走的时候这张脸整个是和地面平行的,头发和胡子也都黏连在了一起,并都白了一半,不过这都不算稀奇,然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嘴里的两颗大龅牙,这两颗龅牙长的都突出到了下嘴唇上了,老人家看上去气喘吁吁的,像是很疲惫的样子。习长老赶紧接下老人家背上的一捆树枝,对老家说:“老哥哥,你家是住在附近吗?把材火放到马车上我送你回去吧”。起初这个打材的老人还表现出很认生的模样,不过被习长老劝让两次后,便同意坐上习长老的马车。习长老把老人的材火放到马车的后面,又扶着老人上了马车,习长老问老人家在哪里,如何走,老人指点着家的方向,习长老赶着马车往前走了一段,下了大路,又转了两个山坡,不一会儿,便来到老人的家中,老人的家门前是条小路,马车刚好过下,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两间茅草屋,一间草棚。
到了家后,老人家显得很热情起来,此时天空的雨还在一直下着,老人家赶紧把习长老和封姑娘请到自己的屋内,又把马儿牵到草棚下避雨。老人家的屋里也很简陋,平常农人家的摆设,老人家用自己的袖子把桌子旁边的两个仅有的小板凳擦了擦,让习长老和封悦姑娘坐下,习长老便问:“老哥哥您贵姓啊?这里怎么就你一户人家啊?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老人家一边解着自己头上的斗笠一边说:“我看你们赶的马车呀像是大户人家,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吧,我这里条件简陋了些,委屈你们啦,老朽我姓蒋,无儿无女,前些年逃难流落到此地,哎,命苦之人啊,不说也罢,二位贵人,你们先稍坐片刻,我去给你们烧碗热茶”。说罢,老人家便转身到了里屋那间房,开始生火烧水。
悦儿姑娘还好,车棚是防雨的,一点也没被雨水淋到,只是习长老上面半个身子的衣服全部被雨水打湿了,刚才在路上赶车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坐下来,便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发冷了,不过,不大会儿的功夫,老人家便把茶水烧好了,老人家用两个粗瓷大碗盛了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从里屋的灶房端了出来,习长老赶快接过两碗热茶,一碗放在了悦儿姑娘的面前,一碗自己捧在手里不容分说便慢慢的小口喝了起来,本来就已经又冷又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虽然说茶水还很烫,但是习长老一边吹着,一边小口的呡着,不大会儿的功夫这一碗茶便喝完了,习长老顿时就感觉浑身舒服了很多,口也不渴了,身子也发热了。习长老看了看悦儿姑娘,只见封悦端起碗来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两口,可能是真不渴,也可能是悦儿姑娘嫌老人家的茶碗不太干净,站立一旁的老人家还催促了悦儿姑娘几回,说下雨了天凉,多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解解乏,悦儿姑娘这才又不好意思的端起碗又喝了两口,便放下碗不再喝了。可是,悦儿姑娘刚放下茶碗,就感觉有点头晕,天旋地转的,习长老看见悦儿姑娘的反应有点不大对劲,就要起身询问情况,那知道,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时间,习长老也顿时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心想不好,不过已经为时已晚,习长老强忍着,用最后的气力支持了一下身体,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刚才的那个驼背老人,此刻似乎稍微的已经站直了一点身子,也不显得驼得那么厉害了,自己也正在往下揭嘴上粘的假胡须。
不知过了多久,封悦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感觉有一丝的头痛,浑身也不自在,封悦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发现此时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她扭头看了看旁边,一边的干草堆里正躺着习幕阳长老,同样,习长老也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封悦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和习长老好像是被关押在了一个山洞的牢狱里,牢狱的牢房都是用木头栅栏围成的,洞壁上都点着油灯,光线显得很昏暗。封悦使尽全身的力气往习长老跟前挪了一点,然后轻声的叫了几声习长老,习长老这才慢慢的有了反应,习长老慢慢的坐起身,挣了挣身上的麻绳,口里叹气道:“哎!没想到我花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如今还能被人算计,罢了罢了,看来江湖险恶,还需处处提防啊,悦儿姑娘,老朽对不住你了,让你也深受连累,都怪我大意了,哎!”。悦儿姑娘看着习长老如此自责便安慰道:“习长老,你也别埋怨自己了,要怪也是因为我们都太善良了,现在依然这样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习长老听了悦儿姑娘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眼下还不到非要很悲观的地步,习长老屏气凝神,运了运自己的内力,看看是否能把身上的绳索弄断,但是,运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气的习长老大声的骂了起来:“奶奶的,捆的够结实的,我说外边有喘气儿的没,有了出来赶快给爷爷解开”。习长老这一骂,从外边过来两个喽啰兵。两个人探头往里面瞧了瞧,然后就听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去禀报大王,就说这二位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