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鸡鸣打破了少林寺清晨的宁静,晚上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般的颜色,慢慢的又泛起了淡红色的朝霞。
依然躺卧在病床上的封悦,手指头突然动了一下,正好碰到了趴在床边的龙在天的脸。龙少突然从睡梦中醒来,睁了睁眼睛,目光落在封悦姑娘的脸上。此时再看封悦姑娘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暗黑的表现,反而出现了少许的红润,龙少自是精通医术,他心里很明白,眼前的迹象已经表明悦儿姑娘体内的寒毒已经被压制住了,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此时的悦儿姑娘正在慢慢的苏醒,龙少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拉着悦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角已经被热泪润湿。
龙少止住内心的激动,从怀里掏出药瓶,把丹药取出一粒,给悦儿姑娘服下,虽然,悦儿姑娘还没有苏醒,但龙少已经能够感觉的出,悦儿姑娘的气息和脉搏已经恢复的比较正常了,服完药后,龙少扶住悦儿姑娘的头,轻轻的放在枕头上。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门,龙少知道肯定是大哥尉迟信和众英雄们来看自己和悦儿姑娘了,龙少赶紧把房门打开,把众人迎进屋内,智济大师看着龙少脸上一脸的轻松和微微的喜悦,便已经猜到,肯定是悦儿姑娘的病情有了好转,智济大师和众英雄们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封悦姑娘,还没等大家开口,龙少便迫不及待的说到:“尉迟大哥,众位前辈,悦儿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我刚刚又给他服下了丹药,如再静养几日肯定大有好转,有劳大家惦记了”。大家一听龙少的话,便都高兴了起来,龙少又赶紧走到习长老面前问习长老病情怎么样,习长老满脸笑容的打趣道:“刚才呢,老花子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半,现在啊,听到悦儿姑娘的情况,我老花子的伤势已经完全的好啦,哈哈......”。众人也都被习长老的话给逗笑了。
雨后的少林寺大雄宝殿显得更加的威严而肃穆,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也显得格外的整洁和宽敞。丝丝的秋风刮得各大门派的战旗唰唰作响,安庆绪带领着贺盖天众人早已准备就绪,端坐在广场之上,贺元娇兄妹、了尘道士、公孙旺父子、还有跟随而来的其他门派掌门悉数坐列于安庆绪和贺盖天的两旁,唯独没有看见安庆续的贴身卫士-------塞北游魂呼尔巴特,估计是被慧能师傅打的够呛,还在床上躺着呢。
智济大师带着众英雄们也刚刚陆续赶到,一行人分列在安庆绪众人的对面,此时,少林寺的几位高僧护卫着圣主令牌就位。安庆绪众人把眼光都齐刷刷的看了龙在天一眼,由于昨天龙在天来时,众人已经分散,尤其是安庆绪这边的人都没太注意到龙在天,现在,大家都真真切切的看着这位英俊少侠,有些人是在法门寺亲眼目睹过龙在天的身手,比如说安庆绪、了尘、还有贺元娇,也都知道他的身手了得,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料到如今的龙在天早已经不是他们在法门寺见到的那个龙在天了,所以,也都没太在意,只有贺元娇一直盯着龙在天,眼神显得木讷,脸上从满了难以倾诉的悲伤与惆怅。
盖天突然站起身来,一副蔑视的表情环顾了一下,转过身对智济大师说到:“我说智济,我看也不用这些孩子们再动手了,在场的各位心里都很明白,这武林圣主之位今日必在你我之间胜出,还倒不如我们两个现在就比个高下,也免得这些武林后辈们动起手来,再伤了彼此,如果在坐的哪个觉得老夫说的没有道理,不服老夫的话,也可先来挑战老夫”。贺盖天说后,场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站出来说不服的。智济大师站起身来刚要上前准备迎斗贺盖天,丐帮帮主尉迟信走到智济大师身边说到:“大师,你且稍后,待我会一会他,智济大师本不想让尉迟帮主与贺盖天交手,他心里清楚,虽然尉迟帮主身为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帮主,但武功估计还不是贺盖天的对手,但是若是在这样的场合加以拦阻,又恐失了丐帮及尉迟信的颜面,智济大师正犹豫之间,尉迟帮主已经跳了过来站到了贺盖天的面前,尉迟信一抱拳说到:“虽说你是武林中的前辈,但说话也不可如此的狂傲,我昨日已经闻得你那几个毒如蛇蝎的儿子,不但没有答谢少林寺智通大师的恩德,反而恩将仇报,暗箭伤人,将智通大师害死,有如此恶毒的儿子,我看你这当老子的也好不到哪里,今天,不给少林一个公道,不但你夺不得武林圣主令,就连你身后的这几个害人的凶手也别想走出这少林寺”。
贺盖天听着尉迟帮主的话,气的脸上的肉微微的发颤,贺盖天哼了一声说到:“老夫正要领教你这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别说你,就是你师父那个老叫花子来了,也还是老夫的手下败将”。说着,二人便跳在一起打在一处。尉迟信虽然得到了前老帮主的真传,但毕竟在老帮主手下学的时日有限,尉迟信的武功其实比起他的孪生兄弟了尘道士也得差着一截儿。也就是几十个照面,尉迟信看上去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再打斗下去,不出片刻,尉迟帮主将吃大亏,在场的各位都看的清楚,也就在这关键时刻,智济大师再也坐不住了,大声说到:“阿弥陀佛,尉迟帮主,你且稍作休息,容老衲来会斗于他”。说话间,智济大师便飞身过去,加入战斗,把尉迟帮主替换了下来。
高手过招自是精彩绝伦,何况还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是贺盖天他说大话,如今武林之中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也只有智济大师,当然,龙在天还没有出手。贺盖天和智济大师一交手就是五十个回合,二人招法之快,让人应接不暇。二人都使出了自己毕生的绝学,贺盖天使的依然是天山寒冰掌,但他的这套寒冰掌与其儿子贺元龙和女儿贺元娇使的寒冰掌有所不同,虽然都是他所创,内力和细节的处理使得同样的武功发挥和展现的效力大相径庭,贺盖天身处西域数十年,精通武林各派武功,而且他已经把武林各派武功的精妙之处加以改造,统统融合到了自己所创的寒冰掌法之中,如今的这套天山寒冰掌,在贺盖天手下已经炉火纯青,脱胎换骨,往往是掌还未到力已到,形还未有气已成。虽然十多年前,上一届的武林圣主大会上,贺盖天曾败在了智济大师的手下,但这十多年来,他可没有闲着,一个人独处西域十多年,刻苦修炼,这武功还真是增长了不少。
转眼间一百个回合就过去了,智济大师心中暗暗的佩服贺盖天,心里也明白,眼前这情形,二人的功夫只在毫厘之间,可以说根本不分上下,智济大师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把压箱底的功夫也全部都抖露了出来。智济大师使出了如来神掌的绝学,二人说话间便打斗到了二百回合,之间大雄宝殿的广场之上,两个身材魁梧的身影飘来飞去,掌法千变万化,身形神出鬼没,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两个人在较量还是有很多人在打斗。广场两边观敌瞭阵的众人也都看傻了眼,有伸长了脖子傻看的,有长大了嘴巴傻看的,还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的。转眼间又是一百回合,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整个场上变得鸦雀无声,就在这关键时刻,只见贺盖天和智济大师二人的手掌猛烈的对击在一起,贺盖天的寒冰掌寒毒眼看着顺着智济大师的手掌就传导到了胳膊,智济大师也不含糊,稍一用力,眼看着这寒毒又退了回去,而且把贺盖天的真气逼得似乎要招架不住,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真气和内力便交织缠斗在一起,二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较量的关键时刻,谁先松手谁就将落败,况且二人下定了决心,一个以身护令,一个以死相搏既要夺取圣主令,又想找回十多年前丢掉的面子。
一旁的玄静道长脸上从满了忧虑之色,只见他喃喃自语到:“二人皆已打斗到了极限,二人的内力和真气要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若再不停手,恐都将双双毙命啊”。玄静道长这么一说,场边观战的众人好像也都看出了问题的所在,一旁的尉迟帮主听了玄静的道长的话更是焦急起来,尉迟帮主正要飞身上前,前去解围,玄静道长一把便抓住了他说到:“不可,帮主不可,此时你若上前也定是自寻死路,此二人的内力和真气已经把他们两个人团团围住,包裹了起来,你根本分不清他们各自的内力路数,若是贸然上前解救一方,定被他们外围的内力所伤”。尉迟帮主急忙问到:“那到底该如何是好?”。玄静道长也是焦急万分,还没等到他回答尉迟帮主,只见对面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便飞向了比武场地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