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形式愈发的紧张,玄宗皇帝也渐渐的失去了对安禄山的信任,大理寺得到朝廷的许可,逮捕了身怀重大嫌疑的安庆宗,安庆绪得知哥哥被捕的消息之后,惊慌失措,预感到眼下的形式对自己极其不利,整个朝野上下,讨伐安禄山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潮流。
安庆绪见形势不妙,欲溜之大吉,他在做了简单的安排之后,便带领着了尘道士、忽而巴特将军等手下心腹匆匆离开了长安城。
安庆绪带着手下离开长安之后便一路向东直奔洛阳而来,但当他们刚离开长安城不远,一行人正骑着马仓皇逃逃窜到了一处城外的一片树林中时,树林中的大路上,一群叫花子打扮的人站在路的中央拦住了安庆绪等人的去路。为首的正是丐帮帮主尉迟信还有习幕阳长老,安庆绪见丐帮众人拦住了去路,仓惶勒住了马的缰绳,声音急切般的大声呵斥到:“臭叫花,今日本王有要事在身,不想给你们理论,识相的赶快闪开道路,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还没等尉迟信开口,一边的习幕阳长老,翘着一缕山羊胡,嘻皮笑脸的说到:“哎呦诶,好大的口气,还本王呢,你是谁的王啊,谁给你封的王啊,皇帝老儿封了你老子一个王,可没有给你封王,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自封为王了,别以为我们这些花子要饭的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们,就连你们的老巢到处都有我们丐帮的人,我们今儿既然能在此等候你们,还劝你们别这么骄横,倘若不然,谁留下可还不一定呢!”。
安庆绪听到习幕阳如此羞辱了一番自己,恼羞成怒,拔出自己手里的剑就要准备动手,这时,身边骑在马上的忽而巴特赶紧劝住了安庆绪,说到:“小王爷息怒,莫要上了丐帮的当,看他们已经早有准备,若是交起手来,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眼下还是想办法速速离开,时间耽搁久了恐对我们不利”,安庆绪听了忽而巴特的话,强忍着咽下了这口气,又把拔出的剑,送入鞘中。
安庆绪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尉迟信一抱拳说到:“尉迟帮主,不知急匆匆拦在这里有何指教啊?”,尉迟信并未理睬安庆绪,而是双眼望着了尘道士大声的喊到:“尉迟义,为兄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哥哥我都既往不咎,眼下的形势,为兄我还是想劝你擦亮了眼睛,分清是非黑白,倘若你仍然一意孤行、助纣为虐,你是不会得到好的下场的,为兄我真心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一番良苦用心……”,了尘道士把手一挥,打断了尉迟信的讲话,斜眼望着天空,横眉冷目般说到:“你不用再说了,我看的很清楚,也并非三岁小孩儿,自少林寺知道所谓身世之后,我就更加坚定了我当初的意愿,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我有我的选择,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尉迟信听了弟弟的话,顿时气的咬碎钢牙,一边的习幕阳长老也是看不下去了,心想:“你和帮主乃是一奶同袍,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呢?我真该替帮主好好的教训一下你!”,想到这里,习长老一个箭步跳到了尘道士的马前,手指着了尘道士的鼻子,另一只手掐着腰,胡子都气歪了,说到:“我说你这个年轻人,真是枉费了玉真仙人的一番栽培和我们帮主的苦心相劝,来来来,你下马来,让小老儿好好的教训一下,教你该怎样做人!”。
了尘道士斜眼瞟了一下气焰正盛的习幕阳,嘴里哼了一声,一副不削的样子,根本没有理睬习幕阳,习长老一看了尘如此傲慢,便又伸手指着了尘说到:“诶,我说小子,是瞧不起我老花子,还是不敢给老花子动手,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是,我老花子也不是吃素的,来呀!”。了尘道士坐在马上听到习幕阳轮番的奚落挑衅后,实在忍无可忍,便飞身下马,拔出佩剑与习幕阳斗在了一起,习幕阳使的是一根打狗棍,习长老的打狗棍法也是同老帮主所学,几十年来修炼的也算深厚,比起帮主尉迟信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打狗棍法虽然精妙,但比起了尘道士的太乙剑还是差了一大截儿,刚打了几十个回合,习幕阳长老便明显处在了下风,此时,站在身后的丐帮帮主尉迟信,心里面忐忑不安,他虽然没有及时制止二人的打斗,一则是对弟弟尉迟义很生气,再则习长老也算长辈,碍于面子不好立刻就出手制止。不过,二人交手了片刻之后,尉迟信心想:“算了,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要再走些弯路了,或许是时机还没有到吧,既然强求不了,就随他去吧”,想到这里,尉迟信冲着习幕阳长老喊到:“习长老,不要打了,如此冥顽不化之人,多说也是无益,由他去吧”,习长老一听帮主发话了,便虚晃一招跳出圈儿外。
安庆绪见双方停止了战斗,便对着了尘道士说了一句:“了尘,我们走”,了尘飞身跳上马,头也没回的,一行人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尉迟信摇首叹息,无可奈何。
安庆绪带着手下继续向东飞奔,路边的残雪被疾速飞驰的马队踏的四散飞溅,远处的潼关城已经若隐若现,宽阔的大路上,零零星星的客商百姓正在在冬日暖阳的沐浴下往来穿梭。此时,在安庆绪马队的前方,一个年轻的女子,骑着快马正迎面飞驰而来,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贺元娇,贺元娇一路快马加鞭从洛阳追到潼关,只见沿路到处都是官府张贴的寻找比荣公主的画像,贺元娇一边追赶一边仔细的思量:“爹爹和五哥出走肯定会带上这个比荣公主,他们的装束打扮如此显眼,怎么能一路上这么多关隘而不被人察觉?实在是令人费解,不过,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加快速度一路追到长安再做打算”。
贺元娇脸上蒙着面纱,快马呼啸着和安庆绪的马队插肩而过,安庆绪和手下并未在意迎面而来的这个不速之客,但是了尘道士一眼便认出了贺元娇,就在双方碰面的一刹那,贺元娇也发现了了尘道士。由于各自的速度都很快,也都未来得及收住马的缰绳,在相对都跑出去差不多百米的地方,二人同时都收住了各自的马匹,了尘道士勒回马的缰绳,向着贺元娇跑了过来,安庆绪和其他手下此时并未注意到了尘,还在快马加鞭的往前跑着。
贺元娇拉下蒙在脸上的面纱,对着了尘道士笑了笑,了尘道士骑着马儿来到贺元娇的近前,也笑着向贺元娇打招呼说到:“贺姑娘你这是风尘仆仆的要去哪里呢?”,贺元娇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提马往前走了两步,便把洛阳公孙旺府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了尘道士,了尘道士听过后,感觉也是有些奇怪,但是由于不知事情的原委真相,也不敢妄下猜测。最后由于贺元娇急着赶路,二人便又互道珍重后,匆匆别离,了尘道士看着贺元娇远去的背影,心里面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辛酸,这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安庆绪带着手下人终于赶到了洛阳神刀门公孙旺的府上,公孙旺和桑嘉和尚把安庆绪众人迎到客厅,桑嘉和尚神采飞扬的把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安庆绪,安庆绪听后惊喜的连连夸赞到:“这段时间有劳公孙掌门和大师了,你们做的对,本王日后要特别的嘉奖你们,一个贺盖天算什么,与本王的千秋大业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何况还是个眼瞎了的废人,更不值得可惜了,哈哈......”。客厅内充满了得意的笑声,唯独了尘道士的面容,看上去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桑嘉和尚继续谄媚的说到:“小王爷,那关在密牢的公主和贺元英,现在该怎么处理?”,安庆绪点了点头,思量了片刻说到:“赶来洛阳的路上,据多方传报消息得知,如今的形势我们和大唐朝廷已经撕破了脸皮,父王已经在范阳准备就绪,就等着我回去之后共同举事,而如今又得回纥公主做筹码,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如虎添翼啊,这样,桑嘉大师,还得烦劳你一趟,你带上我的书信,亲自到你的那位回纥贵族朋友那里走一遭,让他想办法把我们的书信呈交给回纥可汗,如今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是他们不帮着我们出兵,也不敢轻易动兵来犯我们,至于贺元英吗?留在手里也是累赘,找个时间把他处理了就是了”。手下众人听后频频点头,此时,胡尔巴特又说到:“小王爷,我们即刻就要赶往范阳与王爷汇合,眼下这洛阳城的事情您是不是要有所交代”,安庆绪点头答到:“将军所言甚是,不单单是这洛阳城,如今这江湖之上,欲要和我们作对之人甚多,尤其如丐帮、少林等派,我们不可不早做谋划”,安庆绪在屋里来回的跺着步子,突然就又生气的说到:“这个无续和尚,为何还迟迟不见有所行动?”,安庆绪走到了尘道士跟前继续说到:“你再亲自去找一下无续主持,让他以武林圣主的号令,命令所有丐帮分舵,一个月内,不,半个月内统统迁往黄河以南,若敢违抗号令,就把他们丐帮逐出武林,各大帮派可共同讨伐”,了尘道士听了之后,点头答应。安庆绪最后走到公孙旺跟前说到:“公孙掌门,这洛阳城你可要替本王暂时守好了,日后,待本王大兵杀到之后,你我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公孙旺赶紧激动的回答到:“愿为小王爷粉身碎骨、鞠躬尽瘁”。
安庆绪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带领着胡尔巴特将军马不停歇的赶往了范阳,他的老子安禄山正在等着他回去共同举兵,推翻大唐王朝,圆自己朝夕期盼的皇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