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常青将军率领六万新招募的士兵抵达洛阳后,一边整顿洛阳城的防务,一边密切关注着安禄山叛军的动向。
这一日,封将军正在军中大帐和手下的副将们商议着军情,突然帐外探马来报,说安禄山叛军已经抵达洛阳城东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封常青听完探马来报,胸有成竹般一拍面前文案,说到:“好,正是时候”,紧接着封将军对帐前左右各个参将、副将下令到:“各位将军听令,叛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我们正好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今晚二更天生火造饭,三更天出发,我带兵一万从叛军左翼突袭,龙在天龙将军和贺元娇将军带兵一万从叛军右侧突袭,尉迟信将军留在军中,固守好城池,以防敌军的偷袭。此次突袭,意在打他个立足未稳,所以,我们要轻装上阵,多带些火器燃物,无论是叛军的营盘大帐,还是辎重粮草,尽量焚毁,切记不要恋战,要求快、准、狠的完成此次突袭行动”,众将士闻听封将军的号令,个个生龙活虎、精神振奋。
此次的偷袭行动,封将军不敢派出太多的军队,一则队伍庞大的话,不灵活而且容易暴露目标,二则毕竟是一次偷袭,并不把杀伤大量敌军作为行动任务。
二更天刚过,封将军的人马饱餐战饭,悄悄的驶出洛阳城,直奔安禄山的驻军大营。安禄山的驻军大营距离洛阳城三十多里,轻装快马,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叛军营地的边缘,封将军带着龙在天和贺元娇仔细的探查了一下敌军营地周围的巡防,发现叛军营地周边只有一小队人马在巡逻,营盘之内也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帐篷还亮着灯,一切看上去并未其他异常,封将军见时机已到,便给龙在天和贺元娇摆了摆手,示意兵分两路,开始左右交叉迂回偷袭。
龙在天和贺元娇带着一万士兵快速的杀入了敌营,等进到叛军营盘之后,除了遇到刚开始的一小股巡防士兵的抵抗,直至杀到了敌军的营盘中央,却丝毫未见任何敌军士兵,而且叛军营盘内的营帐基本上都是空的,同样的是,封将军一路突袭到营盘中央时,遇到的情况和龙在天这边的一模一样,两路人马在营盘中央汇合后,龙在天和贺元娇还正在纳闷,只听封将军突然紧张的四下张望,并大声喊道:“不好,我们中计了,赶快撤”,哪知道,封将军话音刚落,霎时间,叛军营地四周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显然的是,封将军他们中了叛军的埋伏。
龙在天和贺元娇也没有什么带兵的经验,只不过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他们二人保护着封将军,按照封将军的指挥,迅速收拢人马,大家拧成一股力量,朝着叛军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奋力的厮杀,最后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成功的突围出去。
封常青带着残兵败将,无精打采的回到了洛阳城自己的营地,此次突袭行动,可谓损失惨重,两万人马,带回来不到一半,封常青和龙在天也在混战中身受多处箭伤。本想先发制人,却不想被人当头一棒。
回营的军队经过短暂休整后,封常青紧急召集大家讨论失败的原因,其实现在大家的想法都一样,不是对封将军的策略质疑,而是军队的行动似乎被叛军了如指掌,大家都想不通,问题出在了哪里,是自己内部出了奸细,还是行动之前走漏了风声,大家都各自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此时,就听贺元娇起身说到:“封大帅,各位将军,其实有件事情,我本早应该禀报给大帅的,在这洛阳城内,有一股势力,可以说是安贼叛军的铁杆走狗,他就是神刀门,其掌门公孙旺是安庆绪的鹰犬爪牙,大家想一下,它这么大一个门派在这洛阳城内盘踞多年,洛阳城内有个风吹草动,他不可能不知道”,其实还真被贺元娇给猜对了,正是公孙旺打探到了封将军的军队要夜袭安禄山的营地,这才连夜派人给安庆绪送去了消息,正因如此,封将军的人马才落入了他们事先设好的圈套。
龙在天和尉迟信听了贺元娇的话,也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观点,龙在天还补充说到:“贺姑娘说起此事,我才恍然大悟,此人确是安庆绪的忠实奴才,有他在我们的鼻子底下,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让他知道,不如……”,还没等龙在天说完,贺元娇接着龙在天的话说到:“不如我们就来个夜探神刀门……”,龙在天会意的点了点头,封将军思虑再三后说到:“恐怕这个神刀门也不简单,肯定加强了防备,若要是轻易去打探,恐再落入其准备好的陷阱”,站立一旁的封悦姑娘突然说到:“实在不行,我们带兵围了他们的府院,把他们抓起来不就是了吗?”,封将军摇了摇头说到:“不可,我们现在只是猜测,又没有真凭实据,怎么能轻易抓人呢?”,就在大家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尉迟帮主站起身说到:“我在少林之时,见我的弟弟尉迟信,也就是了尘道士,和他公孙旺走的很近,不如,我扮成弟弟了尘道士,开门见山的去找他,探探他的虚实,如果被他发觉,大不了我及时脱身便是,他们也奈何不了我”,贺元娇一听此话,突然眼前一亮,拍手叫好,说到:“此计甚好,前些日,我还和了尘道士在公孙旺的府上住了多日,若尉迟帮主出面,我再把一些与公孙旺接触时要注意的细节讲明白,完全可以以假乱真”,龙在天也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最后封大帅说到:“那好吧,不过尉迟将军此行一定要小心行事”。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贺元娇已经帮尉迟信装扮完成,等尉迟信转过身的时候,连龙在天都惊讶了,简直太像了。毕竟是孪生兄弟,再穿上相同的衣服,任谁也不能分清。
准备停当后,贺元娇最后又交代说到:“若是有机会,顺便帮我打听一下爹爹贺盖天的下落”,尉迟信点头答应。
夜色中,贺元娇把尉迟信带到公孙旺府的附近,告诉了他具体位置,尉迟信便顺着方位,飞身上了房顶,然后飞檐走壁,三下两下便跳到了公孙旺的府里,尉迟信脚尖刚刚着地,院子里就呼啦一下围了很多人过来,口里喊着:“谁谁谁……”,把尉迟信团团围住,尉迟信心想:“还真是被封大帅预测到了,看来这个家伙是早有准备”,然后,不慌不忙的把蒙在脸上的黑布扯去,说到:“我,了尘是也,快去叫你们主人出来”,不大会儿,一个家丁领着公孙旺匆匆赶了过来,公孙旺一看是了尘道士,并没有多疑,赶紧示意手下闪退下去,毕恭毕敬的领着尉迟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公孙旺把尉迟信领进屋内,转身赶紧把房门关好,还没等尉迟信开口说话,公孙旺便迫不及待的说到:“了尘少侠,大事不好了,前些天你临走之时让我看管好贺元英和比荣公主,都怪小的粗心大意,他们两个人前些日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被人给救走了,少侠你可要帮帮我啊,帮我在小王爷那里求求情,要不然小王爷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啊”,说话的时候,尉迟信观察到,公孙旺一脸的惊恐表情,应该说的是实情,尉迟信心想:“看来贺盖天和贺元英还有比荣公主真的是被他扣押起来了,不过,贺盖天虽然眼睛瞎了,但也不至于被他们控制起来了?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情”,然后,尉迟信故作演戏,生气的说到:“什么?我临走之时一再交代,怎么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我看到时候你怎么给小王爷交代?”,公孙旺一听了尘道士生气了,自己就更加的担心害怕,整个人哆嗦着说到:“还请少侠在小王爷面前多多美言,不过,看在昨日我给小王爷提供重要情报的份上,能让我将功补过”,尉迟信一听心中暗喜:“嘿嘿,原来真是你这个家伙通风报信的,看来今晚不虚此行啊,嗯,对了,还有贺姑娘交代的事,自己该怎么说呢?”,尉迟信一边装模作样的应付着公孙旺,一边思虑着接下来的话,片刻后,尉迟信说到:“好吧,看在我们都是朋友的份上,我一定会帮你在小王爷面前多说好话的,不过,小王爷对于你昨天提供的情报很是高兴,这不,特意让我来当面嘉奖你的”,公孙旺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说到:“多谢小王爷夸奖,多谢少侠美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尉迟信最后说到:“虽然贺元英和比荣公主被人救走了,你还是要尽力的去打探他们的消息,他们对于小王爷可是很重要的人,不过贺盖天你们一定要看好了,若是再被别人救走,我也不能帮你在小王爷面前讲情了”,尉迟信话音刚落,公孙旺心里面就是咯噔一下,心想:“了尘少侠怎么会这么说呢?他明明已经知道贺盖天死了,而且,前些日小王爷来府上之时,我已经把此事详细禀报了,难道了尘少侠他……”,机敏的公孙旺瞬间便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刚才他净是一个劲儿的求情说好话了,反而没有仔细注意打量站在眼前的“了尘道士”,公孙旺不仔细看还则罢了,这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外貌神形和了尘道士一模一样,但是毕竟自己和了尘道士打交道多时,这个人的行为举止和了尘道士一点也不一样。公孙旺这才恍然大悟,毕竟是老江湖,面对眼下的情形,他并未急于行事,只见他贼眼圆翻,坏水儿外冒,又一条恶毒的计划便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