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天带着众人飞奔到洛阳城的西门,守门将士在确认是龙将军的队伍回来后,立刻放龙在天众人进了洛阳城,进到城内后,只见城内救火的士兵们已经乱作一团,龙在天带领众人也立刻加入到了救火的队伍。
待到黎明十分,大火才基本上被扑灭,起火的正是位于西城门边囤聚的唐军粮草,经过一番详细清点后,唐军的粮草一大半丧于这次的火海之中,只见成群结队的唐军灰头土脸,精神萎靡。
书中代言,这么蹊跷的大火是怎么发生的呢,其实也正是公孙旺安排的。自从上次在府上送走了假了尘道士,公孙旺便同儿子公孙岩商议,此地已不可久留,于是父子二人便合谋商量出了这一连环诡计------公孙旺在乱葬岗设置陷阱加害尉迟信,儿子公孙岩带人潜入唐军粮草囤积点焚烧粮草。
对于公孙旺来说,虽然加害尉迟信的计划未能得逞,但是烧毁粮草的计划却基本上大功告成。由于朝廷昏庸加之近年来灾荒不断,莫说朝廷用兵之人匮乏,就连粮草供应也是举步维艰,此次封常青将军的唐军粮草被烧,从某种程度上讲已经严重动摇了将士们的军心。
封大帅点卯升帐,众人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封大帅刚要开口说话,大帐外的报事官跑进来禀报:“报大帅,据探马得报,安贼叛军已经向我洛阳城逼近,大军已经据城池不足十里”,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封大帅让报事官再去探查,众副将们也都站立起来纷纷喊到:“大帅,下令吧,大帅,迎敌吧......”。
封常青背着双手来回的在大帐内走个不停,虽然内心也是焦急万分,但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封常青内心思虑眼前的这仗该不该打,该怎么打?若是十天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率兵布阵,前去迎敌,但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变了,几日前刚刚遭遇当头一棒,昨日又被烧了粮草,军中损兵折将,士气正在低落之时,若再来一场大败,不但这洛阳城恐将不保,就连这最后一支能在长安都城的前方抗击叛军的有生力量也将不保。但若是此时全军撤退,敌军又离自己的军队这么近,全力追杀过来,恐也全军覆没。若是死守洛阳城,如今粮草被毁大半,剩余粮草若无后续接济,也只能维持数日而已,到时候洛阳城被围,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封常青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便立刻定下了决定,只见封大帅振臂一呼大声说到:“如今大敌当前,敌军数倍于我,但是我们不能有丝毫的退却,传令下去,选出军中精锐一万列于洛阳城东门外,剩余全部士兵列于城墙之上,另外还要多鼓励城中百姓,穿上士兵军服蹬上城楼摇旗呐喊为将士助威”。
洛阳城东门前广阔的土地上,成了两军对垒的前沿阵地,此时再看洛阳城头,旌旗满布,士兵云集,鼓声震天,喊杀声一片,城门下一万精骑整齐列队,威风凛凛。再看安庆绪的军队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安庆绪骑着高头大马列于大军中央,忽而巴特、了尘道士、公孙旺和公孙岩父子等一帮众得力干将列于安庆绪的左右,安庆绪挥手止住前行的大军,前军列开,摆出阵式,和封大帅的唐军形成对垒。
安庆绪定睛看了看眼前严阵以待的唐军,看上去声势不像公孙旺他们描述的那样差,心中略感有些意外,便瞥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公孙旺说到:“公孙掌门,看这封常青的军队不像你说的那样已经被你搅和的乌烟瘴气体力不支了啊?我看他们这不是挺雄壮的吗?”,公孙旺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到:“小王爷,这些都是他们在虚张声势而已”,安庆绪也不在乎的嗯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说到:“那,哪个愿意先去打头阵,杀杀他们的锐气啊?”,一旁正想好好表现的公孙旺迫不及待的说:“小王爷,让老夫先去会会他们……”,公孙旺话音未落,身后的公孙岩一马当前便冲了出去,口里喊到:“爹爹稍等片刻,先让孩儿前去挑战”,公孙岩话音刚落,便已经手提大刀杀到两军中间。此时,再看唐军这边,贺元娇看上前挑战的是公孙旺的儿子公孙岩,虽然贺元娇还不能确切的知道父亲贺盖天之死元凶是谁,但她知道公孙父子肯定逃脱不了干系,于是贺元娇怒火中烧,连招呼也没打,骑马便冲出阵中,直奔公孙岩而来,等二人来到一处,各自都从马上飞身跳落下来,双方都手握自己的得手兵器,话不多说,便战在一处,虽说这公孙岩身为神刀门的少掌门,流月神刀也耍的有模有样,但是和贺元娇比起来,还是差的很多,本来贺元娇内心就充满了怒火,这个手中的招式比往日更加的快了许多,也重了许多,也就是三十个回合的照面,贺元娇一剑便刺中了公孙岩的前心,由于贺元娇用力过猛,剑尖儿从公孙岩的后背露出了半尺多长,然而此时仍未解气的贺元娇稍稍转动手中宝剑,顺势猛的又抽了回来,这下可好,公孙岩手中的长刀嘡啷一声落地,死尸当场栽倒在地上。
远处观敌料阵的公孙旺,见儿子公孙岩被杀,恼羞成怒,提马赶了过来,就要给他儿子报仇,公孙旺手握三尺长柄大刀,骑在马上和贺元娇斗在一处,这老子毕竟是老子,不但刀法比儿子娴熟,脑子也比儿子聪明,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本身自己的兵器长,又骑在马上,这样和贺元娇打斗起来,着实占了不少的便宜。相比之下,贺元娇的兵器就稍显短了许多,不过凭借着自己轻功不错,贺元娇一边跳跃着,飞起来和公孙旺缠斗在一起,即使这样,公孙旺依然不是贺元娇的对手,五十个回刚过,公孙旺已经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了,贺元娇像是一只燕子一般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弄的他眼花缭乱,一个不留神,被贺元娇一剑正好划到手臂上,顿时鲜血直流,手中大刀应声落地。公孙旺见大事不妙,便准备躯马仓促逃走,刚转过身的功夫,贺元娇已经飞到了他的背后,刹那间人到剑到,一剑便从公孙旺的后背刺入,剑尖儿从前胸露出,其死法如同他儿子一样,都是来了个透心凉,贺元娇从空中轻飘飘落下,公孙旺的尸体在马上三晃两晃栽落马下。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片刻功夫,连斩叛军两员大将,唐军的士气更是大振,一时间洛阳城头上欢呼雀跃,旌旗招展,喊杀声震耳欲聋。安庆绪见顷刻间便损了自己两员大将,自己的锐气倒是被人家压过一头,心中愤恨不已,看了看身边的了尘,了尘道士此时心里面正替贺元娇高兴呢,他哪里肯愿意出头与贺元娇为敌,虽然安庆绪隐约能感受到了尘平日对贺元娇的情意,但眼下,他们各为其主,也正是考验他们真心的时候了。
了尘道士虽然心中担心安庆绪会派他出战,但是既然忠心事主,便不可三心二意,况且,了尘也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了尘道士看到安庆绪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的主子这是在让他出战,一表忠心的时刻了。了尘面沉似水,两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依然还站在两军中间场地上的贺元娇,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汹涌,此时,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在听自己使唤,径直的向着场地的中间走去......。
贺元娇依然站在场地的中间,早已杀红了眼的她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凶狠之相,呼啸的北风吹起她那飘柔而又美丽的长发,手中的宝剑还在滴血,然而大仇终于得报,一块沉重的包袱算是在心头卸下。
贺元娇抬头看着前方,了尘道士正在一步步走向自己,看着这个昔日里多次帮助自己,而且对自己关心备至的人,贺元娇的面容突然舒缓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杀气。
了尘道士终于走到了贺元娇的面前,然而这短短的百米之遥,对他来说走的如此艰难。了尘道士面带微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贺元娇此刻也明白他的心意,他那脸上哪里有什么微笑,那是苦笑,一种情非得已、身不由己的自嘲。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怎能让这么两个平日里还算惺惺相惜的年轻人拔剑相向呢?二人相对而立,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龙在天看场上的形势出现了变化,他知道了尘道士虽然为安庆绪出力反叛朝廷,但毕竟是自己结拜大哥的亲兄弟,至今大哥仍然对他抱有一念希望,而了尘道士爱慕贺元娇,这大家也都看的明白,贺元娇虽从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过了尘道士。此二人交手双方都不会用心应战,倘若稍有差池,误伤了谁,另外一个都会心有不忍,想到这里,龙在天来到封常青的近前,给封大帅耳语了几句,封大帅听后,频频点头,而后,龙在天提手中宝剑,飞身上马,赶奔战场中间,准备替换贺元娇大战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