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续和尚在大帐中向安庆绪出谋划策,安庆绪听了无续和尚的妙计后高兴的频频点头,忽尔巴特和桑嘉和尚也点头哈腰的围拢过来,就只有了尘道士,像是充满了心事一般,被冷落在一旁,脸上充满了犹豫的神情。
众人都开怀畅饮了起来,大帐内又跳起了妖娆的舞蹈,此时,已经喝得半晕半醉的安庆绪突然拉住无续和尚的手说:“和大家一起开怀畅饮,本帅今天十分的高兴,你、你、你,你们都是本帅的知己,对本帅忠心耿耿,他妈的,老子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贺元龙,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想我往日对他那么信任,他竟然背叛我,嗯?他竟然背叛我,他妈的,都是那个骚娘们儿杨紫依,竟然挖老子的墙角,看老子踏平了长安城后怎么收拾你们”,无续和尚一听心里面先是一惊,随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肯定是那次在塞北劫持回纥王子的时候,被了尘道士看出了破绽,想到这里,无续和尚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继而毕恭毕敬的说到:“请大帅放心,我已经对江湖各派发出了圣主令,但有见到贺元龙者皆可就地诛杀”,安庆绪用他那半醉半醒的眼神看着无续和尚,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得无续和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后,安庆绪拍了拍无续和尚的肩膀,可能是真的喝多了的缘故,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有栽倒,忽尔巴特赶紧上前把安庆绪扶了下去。
无续和尚趁夜色悄悄的离开了安庆绪的大营,回到长安之后,便径直的去找杨紫依了,无续和尚来到杨紫依的门前,见房门关着,连招呼也没打就推门而入,说来也巧,水性扬花、死性不改的杨紫依正在有说有笑的和贺元龙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动作看上去似乎还有那么些许的暧昧,贺元龙一看是无续圣主进来了,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说到:“圣主回来了”,杨紫依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眼看了看无续和尚,无续和尚面无表情的看着贺元龙说到:“元龙,你先出去忙吧,我和紫依小姐有事要商量”,贺元龙赶紧后退着走出了房间。
杨紫依对无续和尚不冷不热的说到:“回来了,你那法门寺就那么好吗?三天两头的往那里跑,难道说在老娘我这里玩儿的不舒服吗?”无续和尚呵呵冷笑了一下说到:“我倒是想在这安乐窝里了此一生啊,可就是怕待的时间长了,倒了你的胃口,影响了你的好事”,杨紫依哼了一声说到:“哎呀,你这个没良心的,翅膀硬了,敢说老娘的风凉话了”,说着便上前揪住了无续和尚的耳朵,无续和尚立刻便改了语气,假装乖乖的说到:“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我的小美人,我错了还不行吗?”,杨紫依瞪了无续和尚一眼,便把手放下了,无续和尚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陪着笑脸说到:“不过,这次我出去却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啊?”,杨紫依道:“快说,别给我耍贫嘴”,无续和尚接着说到:“我听说皇上派了他的贴身太监前去潼关前线做监军”,杨紫依呵呵笑了一下说到:“这算什么新闻,老娘早就知道了”,无续和尚诡异着双眼又说到:“难道你不想就此做点文章,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日里你对封常青一家人可是恨之入骨,据我了解,这个太监边令诚是个爱财如命的人,正好可以利用,若是方法得当,除掉了封常青一家人,那个龙在天可就成了孤家寡人啦!”,杨紫依一听突然眼睛一亮,继而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无续和尚说到:“你让我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你就不怕我到时候移情别恋,把你一脚踢开吗?”,无续和尚听完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里似乎还掺杂着一种苦楚、无奈、和刻意的逢迎,笑过之后说到:“我很明白自己的位置,我是小姐忠实的仆人,小姐的需要就是我努力的方向,我是为小姐而生的,有一天小姐让我去死,我也毫无怨言”,无续和尚的这番话,突然把杨紫依说的摸不着了头脑,杨紫依用疑惑的眼神凝神看了无续和尚片刻,两人突然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杨紫依一本正经的说到:“好吧,那你说说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无续和尚诡笑着说到:“要想说动边令诚,还得小姐你亲自出马,有你丞相府的腰牌,我们才能进到潼关大营......”。
暮色黄昏,杨紫依穿着一身黑色连衣斗篷,无续和尚装扮成杨紫依的贴身侍从,二人手握丞相府的腰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封常青的潼关军营。在军营卫兵的引领下,他们二人直接来到了边令诚的大帐,守门的卫兵通报后,二人进入帐内,杨紫依抬头看去,大帐的正中间,笔案旁正端坐一人,斜转着身子,仰着脖,眯缝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杨紫依往前走了几步,躬身施礼道:“公公安好,小女子杨紫依这厢有礼了”,边令诚一听有人进来了,赶紧转正了身子,睁眼看着杨紫依和无续和尚,然而,就在边令诚睁眼的那一刻,杨紫依突然发现这个人虽然是个太监,但两眼犀利,面相冷酷,一副刚冷的神态,显然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杨紫依又往前靠了几步,把手里的腰牌放到了边令诚面前的文案上,只见边令诚挑眼看了看杨紫依,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腰牌看了看,脸上突然就露出了微微的浅笑,随即问到:“杨相国是姑娘什么人啊?”,杨紫依回答到:“回公公的话,正是家父”,边令诚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到:“噢?原来是杨相国的千金,失敬失敬,快请坐下,上茶”,杨紫依赶紧回答说:“公公不必客气,小女子此来是有要事和监军大人商议”,杨紫依看看大帐里的其他人,边令诚明白她的意思,便让手下仆人退出大帐,杨紫依微笑着说到:“监军大人,你可明白此次皇上派您来当这个监军有何用意?”,边令诚故意装糊涂的说到:“还请姑娘赐教”,杨紫依继续说到:“我想监军大人肯定明白皇上让监军大人来就是为了监督封常青的,但是,自从监军大人上任以来,你可还知道宫里面发生的变化吗?皇上他现在想的什么吗?”边令诚一听,觉得杨紫依话里有话,此事看来非同小可,于是赶紧起身,开始客气的说到:“还请姑娘赐教”,杨紫依接着说:“赐教不敢当,不过爹爹念你们同殿为臣这么多年,公公也是劳苦功高,所以特派小女子前来给监军大人通个风,自从他封常青丢了洛阳,其实皇上一直都不满于心,只是当时朝廷一时无人可用,才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这几日,朝廷已经推荐甄选了几个比封常青更为合适的人员,欲取而代之,只是没有合适理由,倘若此时监军大人能找到可靠的证据,搬倒封常青,那可是为皇上了却了一大心愿,功德无量啊!”,杨紫依的一番话说的边令诚茅塞顿开,只见他对杨紫依更加恭敬起来,满脸陪笑着说到:“老夫多谢紫依姑娘,多谢杨相国,还请紫依姑娘能为老夫再指点一二”,杨紫依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文案上说到:“这是爹爹在长安城东的一处老宅院,爹爹已经多年未住,空着也算可惜,爹爹吩咐我一定要把这所宅院的房契送给监军大人,待公公日后出宫后居住,还忘公公不要推辞”,边令诚看着文案上的房契,两眼直冒绿光,他知道宰相杨国忠的这所宅院,是他在当丞相之前,贵妃娘娘赏给他的,价值十万贯”。
边令诚手捧着房契,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满腔热情的给杨紫依拱手致谢,像个小哈巴狗一样,说到:“杨相国对老夫如此厚爱,着实让老夫诚惶诚恐,这让老夫如何是好?”,杨紫依赶紧回礼说到:“监军大人不必客气,待监军大人把皇上的心事办成之后,得宠之日,切莫忘了爹爹就是”,边令诚又急忙回答到:“老夫此生一定不会忘记杨相国对老夫的好,日后能有用的着老夫的地方,请相国和姑娘尽管开口”,杨紫依最后客气的说:“哪里哪里,日后还要仰仗监军大人,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向大人禀报,据可靠消息,封常青在给皇上的奏折中说到,他们的粮草在洛阳是被叛军奸细所烧毁的,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粮草并没有被烧毁,而是被封常青偷偷的卖给了叛军,然后中饱私囊后,又把洛阳城拱手让给了安禄山,此等投敌叛国的欺君大罪,可是要诛灭九族的”,边令诚闻听此言,便横眉冷笑了起来,一脸的奸相让人看着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