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四日。
日头高悬,汾阳城外的小路上一队人正坐在林中避暑。
五月时节天气已经热得人发慌,林中蝉鸣阵阵,却是没有半点威风吹过。这一队人三三两两的坐在林中休息衣服上却是赫然绣着团紫色火焰。
路边官道上时常有过路的百姓或是商贾,见到这群人无不是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这群人正是闫良带领的日月教残部,自从那日他们自少林山下跑出来之后,可谓一路血战才到了此处。
此刻人数却已只剩下了三十多人了,但真的战死的人数并不多。一来是当日被闫达带出来的多是安臣的旧部圣光堂的教众。
闫良待出了少室山之后便将这批人解散了。愿意跟他继续北上发展的便带走,若是想回去的任其而走,但有一条不许仗着日月教的名号为恶,因此倒是有一半人脱了队伍。余下五十多人便跟着闫良一路往西而来。
“爹,我回来了。”闫良正坐在一棵树下那这个木棍在地上画着,似乎在盘算着这几日的事情,闫达匆匆茫茫的回来了。
“嗯,有什么消息吗?”闫良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嗯,果然和你料想的一样,少林打算召开武林大会了。现在各派的人都动了起来。”闫达说道。
“教主那边有信吗。”
“没有,不过肯定是没往西边来。我留在后面的人说往南边的几处要道也没见到教主的行迹。”闫达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没往南走?”闫良抬头看了眼儿子眉头皱了起来。略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教主虽然年纪不大,但倒也不是莽撞之辈。这时候没有消息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正说这话,林边的官道上两匹马疾驰而过,在前面兜了个圈又冲了回去。
闫良身边一个青年把身子挪了过来。
“狮王,那两个人有问题。跟着咱们两天了。”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了,好像昨天也看到过他们。”闫达听到那青年的话看了一眼那两人的话略回忆了一下说道。
“是过了平遥城之后跟上来的吧。”闫良这两天都在担心这教主向玄的事,却是没有留意这事,这时候得了提醒略一回想也有些印象。
“过了双林寺之后跟上的,一共三队。看样子是快刀门的人。”那青年又说道。
年轻人似乎早有观察,记得甚是清楚。
“哦?你到记得清楚。”闫良不禁回头打量了一下这青年。
青年名叫褚丘,也是圣光堂的人。不过进入日月教时间并不长。这也是闫良愿意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以前没饭吃的时候落过草,这都是山寨上劫镖的路子。三队人来回寻镖,这是在踩盘子,探听我们的虚实呢。” 褚丘说道。
闫良听着点了点头,他也是就走江湖的。这种事虽然没有遇到过,不过听褚丘一说也大概明白了原委。
闫良沉吟了片刻了,果然有看见两拨人骑着马在官道上飞驰而过。
“这路子,和山匪实在……”褚丘看着人皱着眉说道。
他话虽没说完,但闫良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事山寨劫镖的路子,一个武林帮派却是用的门清,这还能说明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是快刀门的人。”闫良问道。
“快刀门的人擅长用刀,都有一个习惯便是用红布缠着刀身背在身上。无论男女喜欢穿红衣。”褚丘说道。
闫良略一回忆,果然几波人都是酱红色的衣服,长刀也都是红布裹着的。
“你对这一带地形熟吗,哪里最方便他们动手。快刀门的宗门在什么地方。”闫良问道。
“以前做山贼的时候倒是来过这附近几次。快刀门的宗门在吕梁附近,具体在哪倒是不清楚。但这一带实已经出了他们的地界了,若是过了汾阳基本都是山路了,哪里山寨倒是有几个,不过大体也到了他们的地界了。”褚丘想了想说道。
“还没到他们的地盘就盯上我们了?这是吃定我们了,怕我们跑了呀。”闫达有些不屑的说道。
“嘿嘿,这是说明这一带有和他们还没谈拢的势力。”闫良却是笑着起了身看了看天色。
“走,咱们进城喝酒去,明天找出地界回回他们。”
说这话闫良率先起身往汾阳城里走去,余下的教众也应和一声跟了上去。
“唉,褚大哥,这汾阳有什么和快刀门不和的实力吗?”闫达跟在后面好奇的问道。
“合不合的却是不清楚,这汾阳有一个萧家有些来头。早些年做响马的时候,山上的大当家的遇到萧家的商队都不会招惹,具体什么来头却是不知道。”褚丘说道。
“哦,褚大哥你今年才二十三岁,什么时候上的山呀。该不是蒙我的吧。”闫达又追问道。
“闫兄弟这你就不知了,我自幼没了父母,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闹饥荒,实在也是没路了。不过上山之后日子倒也并不好过多少。那帮子土匪也是在是没什么意思。还时常劫掠百姓。我实在看不下去,便下了山便遇到了咱们教中的兄弟,便跟着入了教。”褚丘笑着说道。
一众人说着话入了城,却看到城中一队走了过来。当先一人乃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额下一副短须,到颇有几分英雄气。
“是萧家的人。”褚丘连忙上前说道。
眼见众人进城,当前的中年人向前走了几步抱拳说道:“在下萧戈,诸位可是日月教中的朋友吗?”
自少林出来之后闫良等人并没有遮掩旗号故意隐藏身份,甚至闫良为了引人注意,不少人身上还故意穿着修有紫色火焰标识的衣服,倒是并不难认。
“正是,不知这位萧大侠此番这是何意?”闫良也抱拳还礼问道。
“哦,这位却不知怎么称呼?”
“闫良。”
“闫兄弟,不要误会,萧某并无恶意。此来听说诸位远道而来,特在春来阁原为诸位备下了些酒菜,另有些消息想要和闫兄弟参详一下。”
那萧戈甚是客气,所带的人手也不过七八人,倒实在不想有什么恶意。
闫良一笑说道:“既然萧兄有请,那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闫兄弟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