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忠的剑法在青城派虽算不得如何了得,但也是浸染了几十年的功夫,岂是雪灵儿可比的。
当下斗了不到二十回合,雪灵儿便已被左大忠一箭刺中了大腿。
左大忠提着剑走来,正得意间却听到雪灵儿冷笑一声。
“呵呵,我今日死了也不足惜,可惜那天下第一的功法秘籍。唉。”
说着话不禁长叹了一声,面露决绝,一副甘心就死的模样。
左大忠举着剑本要斩下雪灵儿的脑袋,听到这话却是心头一动。
“什么功法,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要耍诡计不成?”
“呵呵,莽夫。你以为少林寺为什么到今天还不跟放过我?”雪灵儿面露鄙夷。
“唬我?追杀你还不是因为你杀了缉拿你的少林的高僧,如是大师。”
“那你以为如是大师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
“哼,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功法?”左大忠有些拿捏不准
“哼哼,如是大师是怎么死的?莽夫!”雪灵儿眼睛一闭,衣服引颈就戮的样子。
雪灵儿越是这样,左大忠心中越是起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的传闻,说日月教自少林盗走了一部绝世内功心法。那是少林的不传之秘,据说日月教此去便是为了这部秘籍。
左大忠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这秘籍竟然在这小子身上?
“你怎么证明秘籍在你身上。”左大忠放下长剑冷然问道。
“哼哼。”雪灵儿却是故意摸了摸胸口,只是冷笑了一声。
左大忠却是心中一动长剑一划而过,竟然直接划开了雪灵儿胸口的衣服。连带着划出一刀长长的口子。
雪灵儿胸口一痛,怒目瞪视着左大忠。他本是想引这左大忠俯下身来搜身,便可借机杀了对方。却不想对方并不上当。
左大忠一剑划过果然见到衣服里面有一个油纸包,里面隐隐能看到是一本书。左大忠大喜,剑尖轻挑,将那油纸包挑了起来。
捡起翻看,里面竟是些晦涩的经文,倒是几幅画像却是人体的穴道图。看着似乎真的与武功有关。只是左大忠左右看了半天却是看不懂这文字。
“小子,这些文字什么意思。”
左大忠如获至宝却是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当下焦急的问道。
“想让我教你休想。”
“只怕你也不会,老夫杀了你自己研究。”左大忠眼见雪灵儿一脸傲然,到也不想与他再做纠缠。举起长剑便要斩下去。
“哼,那武学修炼之法乃是波斯古文。除了我,当今中原武林只怕难有人让你再能翻译此经文了。”雪灵儿却是一声冷哼,顺势念出一句那经文当中的内功运行法门。
左大忠本不相信,但听到雪灵儿的话,身上内力以法运行,少商穴竟然不自觉抖了一下。竟似有一股力道涌入的体内。
习武之人无论内功心法如何变化都是将内力加以利用的发力技巧罢了。但这功法似乎竟然有引动外力为己用的功效,要知古往今来能做到引动变化外力的无不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上乘功夫。比如能变化自身穴道的乾坤大挪移,比如借力打力的太极……
这经文虽然只听了这一句,但其中奥妙非习武之人不可得。
左大忠不由得更是喜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左大忠忍不住问道。
“我说……”
雪灵又将心法重复了一遍,偏在后面故意放小了声音,叫左大忠听不清楚。
左大忠也是欣喜的有些慌了手脚,竟然抛下了长剑直接抓住了雪灵儿的衣领叫道:“你说什么,大声点……”
一句话还没说完,雪灵儿却是已经抓住了左大忠的手腕。左大忠只觉得体内真气突然汹涌而出,竟是沿着雪灵儿的手腕涌入了对方体内。
“我说不是你的东西别拿……”
雪灵儿冷哼一声,体内内力沿着那经书当中所载的运行法门疯狂的运行了起来。左大忠只觉得体内内力正在疯狂流失,想要极力阻止却是只觉得浑身都已没了力气。
左大忠忍不住想要大叫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如同哀求的声音。
这功法正是这一个多月中雪灵儿自那本《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母胎说》所记载的功法当中领悟的。
只是这功法玄妙,雪灵儿虽领悟了其中可能有吸引他人内力为己用的作用,但却也并没有使用过。今日这也是不得已才使出这招式,却没想到有此等威力。不过可惜这功法雪灵儿洗练时日尚短,谁能引导对方内力却是不能做到为己所用。
片刻功夫左大忠体内真气已近枯竭,整个人已瘫软了下去,使不出半分力道。
雪灵儿却是满脸张红,连忙停了手,手中匕首挥动了断了左大忠。
左大忠数十年的内力他虽不能吸收,但此番化解对方内力却是将左大忠的内力尽数引导自己体内才散开。他气海有限,哪里容得下这么多内力。这时节已经随意将大部分的内力散开,却依旧觉得身上燥热难当。恨不得大大的找人打一架才肯罢休。
雪灵儿强撑着精神将左大忠扔到地上的油纸包收好,想要做一处地方坐着运。脑中却是嗡鸣不断,似要炸开。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吼。声音如同虎啸龙吟震动山林,引得林中飞鸟簌簌而动。
一次霖禅院当中,一个老和尚正在闭目打坐。而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心中震动,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林中一处溪流旁,几个七袋乞丐正在凝眉商量着什么事,听到这声音也是一惊。彼此对望一眼,手中竹棍轻顿一起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山脚数名青袍剑客,抱着剑似在等人,听到这声音也齐齐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至。
雪灵儿却是不知他这一声吼引发的动静有多大,他此刻双眼血红。心中有无限戾气难以化解。隐约间似乎有一个女人拉住了他的手,要他跟着走。
那女人一时是那张娟儿的模样,她似乎被左大忠的尸体吓坏了。一时又变成了教主夫人,小心翼翼的将一卷经文交给了自己,自己虽抱住了她,却是心中厌恶之意大盛。一时那人似乎又变成了幼年时自己母亲样子,可那相貌却是模糊的看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