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动手的时候掀什么桌子呀,你若真是我华山派的弟子,老夫倒是愿意调教调教你。”
江恒远虽是一脸的可惜之色,手下确实丝毫不含糊。双手翻飞正中那虬髯大汉的手腕,立时荡开了这两刀的攻势。
大汉倒也并不示弱,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挥刀便朝着身边一名华山派弟子刺去。短刀精悍走的是近身缠斗的路子,大汉接着后退之际推到了那弟子身侧,反手挥刀,那弟子不差后背立时被划了道口子。
江恒远一皱眉,上前一步,竟是化指为剑,连连击出。那虬髯大汉招架不及,手中双刀立时脱手。江恒远飞起一脚正中大汉前胸。
“绑了!”
江恒远傲然开口,转身又拎起一个汉子的后领随手扔出。
楼上这时节已打做一团,那边一个使板斧的汉子被踹的摔到了那栗有珩所在的桌子上。栗有珩伸手将人扶住随手掀了回去。
那汉子站定身子,转身板斧便朝着栗有珩的脑袋劈去。栗有珩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一脚飞出正中那人小腹。
“这饭怕是吃不痛快了,几位师弟,咱们也帮帮手吧。”
那点苍派的几名弟子立时答应,各个站起身子,将那几个身穿“华”字衣服的人团团围住。
这班人各个都是名门之后,虽未必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几番围剿之下,那几人已立时被擒住了。
“多谢这几位朋友出手相助,却不知诸位师从点苍派哪位?”
江恒远眼见几人已经被拿住,朝着栗有珩几人拱了拱手。
竟是几招间已识出了几人的功夫的来路。
栗有珩却是一笑,上前一步拜道:“晚辈栗有珩,家师正是余化渊。”
栗有珩身后的几人也一起上前参拜道:“拜见江前辈。”
“哦哦,原来是余师兄的弟子。哈哈,还真是不赖,比我这些弟子可强的多了。”
两边客气的说着话,明晨这边却是心中叫苦。这时节人家聊的火热,自己若是一起身便会被人注意到。也只好硬着头皮慢慢饮起酒来。
正这时,明晨目光向窗外看去,街角处正有一人探头探脑的张望正是那先前在村子里跑掉的杜姓汉子。却不知这家伙为何回来到此处,略一沉吟间,明晨转头看了看已经被抓住的那几名身穿“华”字衣服的几人,心中却是明悟了起来。
这群家伙原来都是一伙的,先由那杜姓汉子一伙人扮做最近名声不佳的日月教的人四处劫掠。然后再由这群人假装成华山派的弟子前去村子里转一圈借着剿匪的名义在趁机勒索一番百姓。还能顺便把事情的尾巴给摸了。
这办法虽不高明,却是颇有些心计,这群人若是在一个地方如此劫掠一次边走,不仅难以被人发现,就连百姓还要感谢这些人。
明晨想通了这些,再一见到此人不由得心生一计。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朝着窗外那杜姓汉子方向看去,低声喝了一句。“日月教的妖邪?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明晨的声音虽不大,但楼上众人却是各个听的清楚,不由的都变了颜色。顺着明晨的目光向外看去,几人都是久走江湖的人那里还看不出那鬼鬼祟祟的杜姓汉子。再到这杜姓汉子前胸上尤为显眼的“日月”二字,都不禁皱紧了眉头。
那江恒远看了看这汉子,又看了看明晨,心中似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是一时并未明了。
这边明晨眼见两帮人都已经看向了那汉子,也不含糊,立时起身自窗户便跃了出去。直奔那汉子方向追去。
“日月教的恶徒,还想逃嘛?”
明晨这般一喊,众人立时都随着他的目光而去。那杜姓汉子,本已来了有些时候了,眼见着酒楼四周似乎多了些提着长剑的江湖人,不由的心中起疑,不敢立马上楼。
这时骤然听到酒楼上一声暴喝,一道人影从窗户当中飞出直奔自己而来。竟正是险些将自己斩杀之人,不由的面色发青,拖着条受了伤的右腿转身便跑。
他这边一跑,那江恒远哪还有什么犹豫,转身也从窗口飞了出去。
“栗小子且晚些时候再聊,老夫先去办点事。”
江恒远这边跃了出去,栗有珩那边自然也坐不住了。
“众师弟,这事不能袖手,若能拿住人交由师父处理,也是咱们点苍派的功劳。随我一起拿住那人。”
栗有珩交代了一句便也自窗口追了出去。一时间原本还嘈杂的酒楼却已经只剩下了几名拿住了人的华山派弟子面面相觑。
且说明晨这边飞身下楼,奔着那杜姓汉子而去。转过一个拐角,眼看身后的江恒远、栗有珩尚未追来,明晨一转身却是朝着另外一条巷子奔去。趁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往城门而去。
好在一路出城在没遇上什么乱子,只是这下却是没了马匹。明晨不仅有些郁闷,只得走着往霖禅院方向而去。
待得明晨回到霖禅院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以后了。这一路上所遇到的江湖人着实不少,各处客栈几乎都能看到有提刀抱剑的江湖人,这些人都是朝着少林寺而去的。
练武之人火气总大些,凑在一起自是摩擦不断,这一路回来更是见到了不少比剑斗的,当真是好不热闹。不过正是因此倒是少了人关注明晨。他倒也乐的清净。
只是越临近霖禅院,明晨心理却是越是不安起来。
自己受伤之时借居于此,伤势伤未痊愈便拿了方丈旧物前去报仇。凡纳大师临走之时嘱咐自去要少造杀孽,但自己却是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想来若凡纳大师知道这其中种种怕是要寒心了。
想到这里明晨不由的有些心虚起来,可转头想想若是自己重来一回只怕也未必真的能做到慈悲为怀吧。
正在踌躇间,明晨登上了山路。只是眼前的阵仗却是让明晨有些始料未及。
这四周如今已围上了许多官兵,来往之人皆要检查一番。明晨心知有异,却不敢冒犯上前,于是绕开山路另寻上山之法。
寻找了半晌,却听到前面有人喝了一句:“什么人?”
明晨连忙将身形隐到一处大树后面,侧头看时,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两名拿着打狗棍的丐帮弟子。两人正拦住了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