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烦恼丝落尽,一席僧佛袍上身。
凡纳与明晨剃了度,自此明晨便改名叫做弃尘了。虽年纪比那小和尚弃苦还长一些,却还是成了师弟。
待得明晨剃度完了,弃苦站在边上看着弃尘嘿嘿的傻笑。
弃尘自己起来摸了摸头倒也笑了。
“弃尘,今已入了佛门,往后便要守律自持,一应劳务要与你师兄一起分担。今日院中当中已无水了,你且虽你师兄去担些水来。身体不适,担水时自行增减吧。”
凡纳收了剃刀,便嘱咐了两人一句便自会禅房去了。
弃尘低头学者弃苦行了一礼,这虽出了家,但这行礼却还生疏的很。
两人各提着个水桶往山上去,弃苦却是一路上走两步便要回头看看弃尘。
“总回头看我,小心摔了跟头。”
弃尘却是笑着说道。他这几日虽在苦想身子却是已比前两两日好了些,已恢复了些力气。只是身体还是弱着,这么走了两步已经微微有些发喘了。
“哈哈,这山路我日日都走早熟了,闭着眼也摔不得跟头的。师弟,师父说你是明悟了。看破了红尘,往后会有大机缘的。明悟是什么感觉呀。”
弃苦也笑着回应道。
“你是师兄,明悟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呀。我还要与你学佛呢。”
弃尘重重的喘了口气说道。
“师父说历万丈红尘不改初心才能明悟,我自小便在庙中长大见过最红的便是这庙中的墙。明悟我是不知的。不过你若要学佛经我到可教你。不过你要叫我习武怎么样。”
弃苦边走边说,见弃尘有些累了便特意缓了步子等他。
“咱们的庙墙倒也早不红了,师,师兄为什么要学武呀。舞刀弄枪的可未必是佛家真理呀。”
弃尘见弃苦面了下来也跟着缓了口气。
“迟到未必伤人,师弟可想的岔了。我想学武便是想能和师父一样能强身健体,也能一下子跃上屋顶。”
小和尚弃苦眼见弃尘似乎不太想教他武术有些着急。
“师父还能上屋顶吗?我可不会!”弃尘听到自己的小师兄说师父的无疑也觉得有些好奇,便笑着应答。
“师弟,出家人可说不得妄语。”
弃尘听了这话却是理科收了玩笑神色。
“师兄教导的是。”
眼见弃尘认错态度倒好,弃苦便也笑了。
“我是自小便被师父收养的,便连名字也是不知的。如今你虽叫了我师兄,但师父却是并未正式与我剃度。”
弃苦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师父说,我还小不知世事,往后偌大了还有向佛之心在为我剃度。只是并未剃度,许多东西师父便也并不教我。师父那是有本武功秘籍的,却不肯教我,每日只教我提水练桩。”
弃苦似乎有些不甘,说道这里长长叹了口气。
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候已到了打水的溪边。弃苦到不用弃尘搭手,自己一个人便熟练的打了两桶半水。
“你身体还弱,这半桶你先提着,若还是提不动半路上便再洒些,往日都是我一个人来,如今咱们两个你只挑着半桶便也比我一个人快了。”
弃苦将半桶水递给了弃尘,弃尘看着这水,却是心中一笑。这小师兄年纪虽小却是个细心的人。弃尘便也没说什么,笑着便提了水随着小和尚往回走。
那弃苦提着两个水桶,却是手臂微张,两个桶都离着身子远远的。虽然走得快了些,却是不见有水洒出来。
弃尘不仅好奇,凝神看时却发现这弃苦所行步法沉稳有力,倒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了。
“师兄这提水的步法是如何学的呀。”弃尘好奇的问道。
“提水哪里还要人教呀,咱们庙里清苦些,我只两套僧袍,弄脏了没法洗,师父便叫提水时桶不能粘身子。”
小和尚说着这话还颇有些得意。
“你看我提着这水走的再快些,也能不洒出来。嘿嘿,我练了很久呢。”
“你平日里练这个做什么?”
“师弟这便糊涂了,咱们庙到这溪流来回是五里山路,少洒些水边少走些路呀。若是师父来,这桶中的水便能装到距桶沿半寸呢,我如今怎的也还要三寸呢。”
弃苦这边说着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似他一直在为了能多装些水努力。
弃尘听到这话心中却是吓了一跳,师父虽没明说要教师兄武功,但师兄每日如此来回与山林间,便已经是在打根基了。而且看弃苦的样子眼见便已有几年的工夫了。
想到这些弃尘不禁有些好奇起自己的这位师父了,早年还很可能做过飞鱼使,如今能通悟佛理,还能在无意间便指点了自己的师兄习武。
弃尘正想着日后该如何从师父哪里解开这些疑问,突然一旁的草丛间一阵响动,跟着便传来了一声女人的低呼。
听声音似乎这人不小心绊了一脚,却是又不敢大声说话,因此极力压住了自己的叫声。
这声音一起,弃尘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弃苦那里一心想着如何控制不让水桶中的水洒不出来,却是没有听见。
弃尘本有心询问一下,可看了眼此时的天色。不由的心下有些起疑,却是没有说话。
两人又走出了将近百米,弃尘却是将水桶放了下来。
“师兄,这水桶实在太重。我有些提它不动,你且先回去。我歇歇一下便追上来。”
“师弟若是身体有异,那水洒出些便是了。”
弃苦转头来关切的看着弃尘。
“那倒不必了,本来便提的少,再倒了些,便不剩什么了。师兄先回去,我歇歇便来。”
“嗯,那也好,师弟在这里等着便是,我一会回来担了水,咱们在一起走。”
见弃尘点了点头,弃苦便有挑着水桶往回走了。
待得弃苦走的远了,弃尘便起身往那先前发出声音的地方去了。临近草丛左右看了看并不见有人,弃尘这才走了过去,在哪里四处寻了片刻,却是只看到被压倒的一处草丛。远远地到还有个馒头滚在一旁。
弃尘捡起那馒头看了看,尚还温着,想来蒸出来也不过个把时辰,却不知会出现在这里。弃尘四下看了看却是没有什么头绪,便也只能扔下那馒头往回去了。
只是此刻他已将这霖禅院当做自己的家了,这等事虽眼下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弃尘向来谨慎多思,这事便也留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