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如勾,悬挂在众星璀璨的夜空,两座雪山就如同玉手一般捧着这轮弯月。而这两座如玉的山峰上面,竟然满是皑皑白雪,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这两座山也是大有来历,一东一西。
东边的山名曰痴亡山,高有千尺余,整座山峰上如同刀劈一般的冰棱,还有如同利剑一样的冰刃。
至于这山的来历,当地传说雪神曾经痴恋一男子,甚至为了那男子大肆的屠杀男子的对手神魔。
本以为她可以和那男子长相厮守,但是落花有意,怎奈流水不会意,那男子最终弃她而去,雪神为之伤神,心如死灰。
但又不甘心那男子如此负心而去,所以雪神拼了一身修为,创出一部惊天动地的玄功,利用玄功将男子封死在天山上,形成一座高山,并命名为痴亡,在山中修建了雪神殿,镇压着男子的亡魂。
而女子本人也是不再留恋世间,不想独自常驻,也是身化千丈雪山,名为落凤。
落凤山立于痴亡山的西面。传说无从考究,只是痴亡山中确实有一座雪神殿。
千万年过去,痴亡山已是冰族的宫殿所在,雪神殿也只是成为那宫殿的一部分人口更是有百万之多。
而落凤山上,也是人口数十万。
两座山雄立极东,被称为天山。
只是因为这里苦寒之地,山上少有外人来,山下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气息。
在落凤山的一处雪地里,正燃着一堆篝火,后面是一座冰洞,此刻正有五人围着篝火而坐,四男一女,全部气息混乱。
再看去,几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有一个躺在地上,轻声的呻吟着,似乎极力压低声音,怕招惹来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这时那女子起身向着躺着的那人走去,俯下身子低声问道;
“楚师兄,你怎么样了?”
躺在地上的男子吃力的说道;“不。。。不碍事,只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想置我们。。。于死地。。。
不过。。。师妹你放心。。我楚卫山必然以死相保。。师妹。。你。。咳咳。”
说着那楚卫山已经大声咳嗽,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却是意思鲜血从指尖渗了出来。
女子连忙扶住楚卫山,低声说道;“有劳师兄了,你暂且好好的修养,不要动了气海,回去我便叫爹爹为你疗伤,你会没事的。”
楚卫山只是点点头,面容更显的苍白,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时坐在楚卫山旁边的一个男子,从身边抓起一张黑色狼皮,盖在楚卫山的身上,笑着说道;
“师弟,你说的这些不是胡话了么,好好的休息,不要多想。”
楚卫山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女子站起来说道;
“周师兄,你随我来,我有话要说。”
那男子一愣,看向其他两人,一个手中拿着匕首的男子说道;
“看我干什么,你周贤,堂堂族长大弟子要和单冰说话,还要经过我的同意不成?你说是吧兄台?哈哈哈。。”
男子大笑着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另一男子,那男子睁开眼睛,挑了一下篝火,看向那匕首的男子,说道;
“姬鹤,你想吸引那人过来的话尽管大声笑,我自然有脱身之法,只是你连累了其他人,还有自己的小命,却是不值当。”
原来那匕首男子名叫姬鹤,当即尴尬的挥挥手,说道;
“去吧去吧,我们看着,如果敌人来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伤到你们,你们去冰洞里面吧。”
周贤点点头,便和那女子来到冰洞,周贤回头看看外面,已经看不到火堆了,便将火把插在墙壁上,看着前面的女子。
女子此时穿着白色貂衣,只是上面沾了很多的血迹,面容姣好,只是没有了血色。
这女子便是当今冰族族长单离道的女儿,而外面刚才呵斥了姬鹤的男子,正是她的哥哥,族长的长子单超。
单冰转身,看着周贤,叹了口气说道;“周师兄,你可知我为何叫你进来?”
周贤不解的问道;
“正要请教师妹。”
单冰有些犹豫,咬着嘴唇,面色有些泛红的说道;“我知周师兄天纵奇才,武功在同辈里面出类拔萃。”
听到单冰这样说,周贤难掩嘴角的得意,却又谦虚的说道;
“师妹谬赞了,师兄只是年长了师妹几岁,不然师妹才是同辈第一,哪里轮到我呢!”
单冰听周贤这样说,心里想到:周师兄悟性那么高,武功更是一日千里,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目中无人了,但是师兄竟然如此的谦虚,还要捧高我,真是不枉我一往情深。
心里这般想着,便说道;
“只是怕今日我们凶多吉少,心里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若是有得罪,还望师兄担待。”说着轻轻屈膝行了一礼。
周贤平日里和单冰关系极好,以前不曾见到单冰这样,虽然奇怪,转念一想,估计是女孩子的心事,也就不问。
连忙双手就要扶起单冰,说道;“师妹真是折煞我了,你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除却父母师傅,其他的对我哪里有冒犯,师妹尽管说。”
单冰一把抓住周贤的手,说道;
“师兄,你我从小长大,不曾分开,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思么?我。。。我。。。我。。。”
周贤看着单冰,心里纳闷道;师妹平日里大大方方,今日却是怎的面色这般红,说话吞吞吐吐的?莫非。。。
她对我也是有所好感不成?
心里这般想着,只是也不敢直接问,便正经的说道;
“师妹尽可说,不必遮掩。”
单冰听着周贤这般说,大急的跺脚,说道;“哎呀呀,师兄你怎这般痴,难道要我一女孩子说出这话。
我。。我。。我。。”
单冰没有说的处,只是心里骂着周贤不开窍,死脑筋云云。
周贤看着单冰这一通撒娇,心神激荡不已,心里道;我平日却是极为喜爱师妹,只是怕师妹拒绝,未敢冒犯。
今日师妹如此,我早是已经无法自持,就算是我猜测错了,不是师妹倾心与我,我和师妹从小冰林舞剑,情谊早深,也不会怪罪与我吧。
心里又道;周贤啊周贤,你自视同辈第一,却是连这等话不敢说,算什么好汉?今日便要舍命在这里了,还不说,更待何时!
心里一横,双手托住单冰的双手,激动的说道;
“师妹,师兄冒犯,我对师妹这些年却是痴心不已,只是怕自己不配的师妹,也怕师傅责怪,不敢说出口,我。。。”
单冰打断周贤的话说道;“师兄,果真你我一心,我的心早已属于你了,你又是在乎这,在乎那的,当真误事,我自是不怕,你倒是担心什么呢?”
周贤心中一时感动不已,说道;
“师妹,我。。。”
单冰猛的眼睛一横,又嘟着嘴巴说道;“还叫师妹,多生分。”
周贤听得单冰这样说,又看见单冰娇态,自然更是不能把持,一把将单冰拥在怀中,柔声道;“冰妹,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单冰也是又欢喜又娇羞的说道;“贤哥,我对雪神发誓,只要你待我一心,我便是你的人,再也不离弃的。”
周贤大喜,说道;“冰儿,你放心,我。。。。”
周贤正待大表爱意,突然听的外面乒乒乓乓的兵刃撞击声,面色一变,将单冰拦在身后,说道;“怕是那人来了,冰儿你且在这里,莫要出来,我去会会。
单冰看周贤这般用心,时时刻刻还替她着想,挡在她身前,虽然担心敌人,却是心中欢喜不已,说道;“贤哥,你我刚才同誓言,这一刻便要我背弃誓言么?走,一起出去。”说着单冰也拔出宝剑,拉着周贤出了冰洞。
一出洞口,就看到火堆已经四散开去,单超和姬鹤两人正大战在一起,单超手中握着一把九环刀,照着姬鹤的面门就要一刀砍下来。
而姬鹤却也不是泛泛之辈,脚尖轻提,斜着身子便窜出去,手中匕首就要划在单超的左肋下,单超大惊,立马收住攻势,错开匕首,惊出一身冷汗。
心里暗道;都说姬家长子武功不差,却是没想到这般厉害,不可大意,不然怕是没有等到敌人,便要折在这小子手里了。
当即收住心神,双手握刀,直直刺出,但是刀身却是寒芒吞吐不定,姬鹤冷声道;“哼,《寒冰诀》?或许别人怕你,但是我姬鹤岂会在乎你的身份,不要说你爹是族长,便是雪神之子,我也是照杀,哪管你那么多的规矩。”
说着便倒握匕首,跃起一步,直接踏在单超的刀上,手中的匕首直取单超脖颈。单超大惊,正要抽手,但是发现姬鹤的双脚正胶着他双手,也拖不得开,心里道;“我命休矣!”
却是突听到‘乒’的一声,接着一声闷哼,睁眼一看,姬鹤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匕首也远远的插在冰面。周贤正手中握着剑,扶住单超。
单冰也是急忙跑过来,问道;“只当是敌人来袭,怎么是你们两个内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超面色发冷,说道;“哼,这等小人,我不屑为伍。”
姬鹤也是起身说道;“当我愿意么,无非是大敌当前,互为助力罢了。”
单冰正待理论,周贤却说道;“此事稍后再说,刚才你们动静太大,怕是已经惊动了那人,这里我们不能再呆了,还是早些走吧。”几人都是点头。
周贤说罢,忽然双手一挥,那四散开的火柴全部熄灭,这一手倒是令姬鹤眼神一惊,心里暗道;“不愧是年轻一辈的第一,这份功力,怕是真气已经快要凝实了吧?当下姬鹤也是心虚了不少,不再言语,就连面色也是缓和了不少。
周贤搀扶起楚卫山,对大伙儿说道;“此地虽然看着安全,但是刚才动静着实有些大了,那人手段也是了的,咱们几人难以为敌,赶紧离开吧。”又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此地本是以姬家为首,咱们应当尽量靠近姬府,想必以姬老先生的修为,那人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追过来吧,所以还得仰仗姬鹤兄台。”
姬鹤本也有意缓和局面,听得周贤这么一说,心下感激不已。
他知晓周贤这么说一方面也是不愿与姬家翻脸,当即说道;“此事简单,这里我自然熟悉,只是此地相去姬府甚远,不见得咱们能撑到,不若咱们各自发出信号,各家看到,自然会前来救援,如何?”
单冰点头说道;“兄台此乃老成之言,就以此而行,贤。。。周师兄,你怎么看?”
单冰差点脱口叫了“贤哥” 连忙改口.
周贤点点头,说道;“嗯,只是咱们在这里发出信号,依然要避开这里了,两家距离此地都是比较远,怕是短时间都是难以到来。”
众人点点头,单超和姬鹤都是拿出旗花来,发了各家信号,沿着山路依着黑暗处而行。
楚卫山面色此刻倒是好了不少,已然能够行走,他看了周围,说道;“那人到底有何来历,为何紧紧追着我们不放?咱们冰族历来与世无争,真个想不到有什么敌人呢!”
周贤说道;“我也是难以捉摸,那人武功极高,远不是咱们能匹敌,回去后还是请教师傅罢!”
单超和姬鹤一直走在前面,而单冰一直在周贤身边,听到楚卫山说话,于是问道;“对了,楚师兄,你一直在外面,可知道哥哥为何与那姬鹤起了争执了?”
楚卫山点头说道;“也是那姬鹤嘴巴欠严,还是边走边说吧。”
于是楚卫山前前后后的因果都与二人说了一遍。
原来,单冰叫了周贤进去冰洞,姬鹤言语本来冲撞,被单超呵斥,心里自然不舒服,看着二人进去冰洞后。
姬鹤冷笑着说道;“大敌当前,看来是还有佳人耦合,恭喜单兄了。”
单超哪里听不懂姬鹤的话,当即怒道;“姬鹤,闭上你的臭嘴,我小妹与周师弟清清白白,你竟然敢侮辱与她?”
姬鹤一笑,说道;“单兄,何必动怒,我也是说说而已,令妹十六,正值青春年少,更是一等一的美人,周贤英雄了的,也是刚过二十吧,这美女配英雄,也没什么嘛,难不成是什么见不的人的事么?”
单超本就脾气火爆,听得姬鹤这样说,再也难掩怒火,起身拔刀,直指姬鹤。
说道;“小人之心,我单家家法甚严,而我小妹更是知书达理,她未有婚配,却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姬鹤,你当我单家和你姬家一样无耻么,。
来来来,与我大战一场,好叫你知道我单家之人不是你这等小人可以评头论足的。”
姬鹤本来言语挑逗,却是听到单超那句“姬家无耻”,也是一阵恼怒。
当即起身,说道;“你我小辈之争,怎能涉及家族,我姬家虽然不比的你单家势大,也不见得会怕了你这个窝囊废吧?”
单超却是嘲笑道;“说道窝囊废,貌似还真是在你姬家吧?哦,对了,令弟还好?”
单超一句话似乎是戳到了姬鹤的痛点,当即握着匕首刺向了单超,单超大喝一声,也是提刀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火堆被打的四散,楚卫山本想劝阻,奈何身体难以移动,只能祈求周贤早点出来,单超和姬鹤打着打着,都是打出了杀气,互相开始下死手,便有了周贤和单冰出来看到的那一幕。
单冰红着脸看向周贤。
心里想着;那姬鹤出言不逊,不过倒是说的不差,不过这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当即说道;“原来如此,那不必理会他,咱们快些追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