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山洞,却因为时间久远没有生物活动踪迹,又不像个山洞,岁月流转,风霜雨雪侵袭,使得它闭塞,与周边几乎融为一体,慢慢的,就像是伤口得以愈合了一般。但是不要忽略,它就是一个山洞,在山岗北麓,在怪石嶙峋之间,在杂草、灌木掩映之下。
天空中乌云密布,可怕的雷电从未有过如此的激烈,似乎要将地面上的罪恶所捻灭。一道闪电落在了山洞入口,轰隆隆作响,石块飞溅,草木横飞,于是,山洞的入口彻底暴露出来。
不知山洞形状如何,也不知道有多深,只是从里面涌出来的阴森幽晦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咔咔,咔咔,就像是骨头在扭动发出的声音。随后,便是细微的脚步声,似乎踩在碎石上面。狂风肆虐,淅淅沥沥的雨水被卷碎融化在这混融天地之间。
一个人走了出来。这是个人,虽然看上去如野兽一般,但不可否认他的根源。他身材伟岸高大,身上破旧的黑绸衣物几乎要寸寸剥落,身上那浓密的毛发,简直比他身上的衣物还要容易包裹身体御寒保温。这个人走出山洞,站在洞口,仰头凝望着阴沉雷电密布的高空。他身高在八尺左右,骨架宽大,所以虽然瘦弱却也看上去高大,方正的脸庞苍白无血色满布着蓬松散乱的胡须,一双眸子却若深渊深邃幽静。他的背上,一柄破烂的宽阔巨剑,似乎诉说着不一样的故事。
“终于来了吗?”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喃喃道。“你可是让我等的好苦,这么些年不来,我可是要腐烂在这个贫瘠的地方!炎渊,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再见,可得不醉不归啊!”
雷电在他的上方,成了他神秘而诡异的背景。他抬步而起,御空而行,转眼间消失在狂风肆虐的空中,宛若无形的风。
萧剑和孟尝眨眼已在京都以南的郊外。路上行人不少,皆是往来商贩,看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事情。郊外总是有一些茶寮歇脚之处,往来的人便会在这里落脚吃点东西。萧剑和孟尝在茶寮坐下,烟雨迷蒙,垂柳依依,松柏茵茵。孟尝将锦盒包裹起来一直挂在自己的胸前,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点了一壶茶,要了几样点心。两人默不作声的吃了些。就在这个时候,从京都出来的一辆马车,停在了茶寮之外。马车奢华,一看便知车主人非富即贵,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此时,雷鸣隐隐,天空暗沉仿佛随时要沉下来。
车帘掀起,露出一只白皙稚嫩的手,宛若女子的柔夷,而后便见到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是男子,脂粉气息过浓,却有着超越女子的美,一身青罗便服,柔软舒适,一见便让人心旷神怡,仆人站在车辕边打着伞,男子下了马车,朝茶寮内的人轻轻一笑。这笑倾国倾城,让人不由得神魂悸动,有些魂不守舍。男子进了茶寮,茶寮的主人连忙收拾干净一张桌面,躬身侍候在侧。
萧剑撇了撇嘴,心里颇为厌恶,明明是男子,却阴柔如妖,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样的人还能算是男人吗?目光落在孟尝的身上,孟尝却垂着头眉头紧锁。萧剑低叹一声,道,“我也没想到来历会如此惊人,说实在的,若非见识多了,我会以为这就是个恶作剧!”
孟尝抬起头,道,“以前在山门,师傅说过远古先民的事情,当时因为圣人之道,我颇不以为意,总觉得师傅所言太过玄虚。”
“这也就是你为何不学师傅的《太玄经》的缘故吧!”萧剑道。
“我只求此生有所作为,即便不能利苍生,也要能周济周边百姓。人活着,总是带着一种使命感、一种责任感,而不是因为活着来享受。”孟尝道。
“人生在世,从襁褓孩童,到成年立事,再到衰老蹉跎,循环有序,无能而享受,有能而反哺。可是,有多少人这样想过,又这样做过?若是能如此,这世间便没有纷争了!”萧剑仰头饮下一杯茶,茶水不是很好,却也能凑合着喝。
孟尝忽然凝视萧剑,面容绷紧,颇为严肃。他道,“若世界本源真不是我们所见到的这样,那么,世界的本源到底是什么?若我们活在梦中,那现实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
萧剑沉默下来。他是武者,是修道者,但是那子虚乌有的世界他却并未见识过。他活在这个世间,是这个世间的人,至于超越这世间而存在的神话世界,他无法想象。
“若真如预测的那样,那么那个世界,便是武者的世界,修道者的世界,也就是神的世界,我们这些凡胎肉体,在那样的世界里,算什么?”孟尝又问道。
萧剑眸光一凝,他想到一个词,“弱肉强食”。他抬起目光,望着孟尝,孟尝也正望着他,两人心意相通,齐齐的打了个寒颤。两人想到最悲观的结果,那便是为奴为婢、猪狗不如。这样的世界,太现实太残酷太冷漠。
“两位好面生,”锦衣公子不知何时到了两人的身边,粉面薄唇,带着善意的笑容,温文尔雅仪态端方,给人一种说不尽的高贵。“不是京都人吧?”
萧剑和孟尝抬起头,目光厌恶的瞪着他。锦衣公子却不以为意,落落的坐了下来。他道,“我与两位同坐,两位不会有意见吧?”
“滚!”萧剑蹦出一字,颜色带着怒意。
“你们找死!”锦衣公子的仆从立时拔出佩刀,怒吼道。茶寮气氛骤然沉降,许多人惊愕的望着这边。锦衣公子却抬起手,那仆从立时收回刀。锦衣公子道,“我与两位贵客聊天,不得无礼,滚下去!”仆从瞪了萧剑二人一眼,却乖乖的退了下去。
“阴雨连绵,难得出来游玩,又与二位相遇,这是难得的缘分,既然缘分如此,一起喝杯茶聊聊闲天,岂不是很好!”他自顾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上茶,语气平和的道。
萧剑打量着这个人,他隐约感觉到他来意的不善。此人看上去面如冠玉美貌惊人,柔弱中却似乎带着可怕。萧剑道,“我们是俗人,与你们这样的贵人可高攀不起,你还是离去吧,省得我们的俗气沾染了你!”
“哈,阁下真是妙人!人生天地间,何来俗何来雅?人皆生灵,不过贫穷富贵罢了!”锦衣公子道。“这个世间啊,俗雅其实并没什么,真正要命的,是明知不该拥有的却偏偏要占为己有,为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危险,这才是可怕的!”
萧剑和孟尝骤然目光对视,话外玄音已不言自明。萧剑神经绷紧,盯着锦衣公子,道,“你想说什么?”
锦衣公子端着茶杯却没有喝,而是吹了吹杯里的水,道,“意思你们听懂了,不然你们也不会如此警惕我!东西留下,我饶你们狗命。”
茶寮气氛凝滞,坐在茶寮里的人都感觉到不对劲,纷纷起身离开。茶寮主人站在茶寮之外,有些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该你们拿着的就不应该拿着,人活着,总是好的!”锦衣公子淡淡的道,美丽的眼睛落在了萧剑二人身上。
“你似乎吃定我们了!”萧剑叹息一声道,“不过我很好奇,我们素未谋面,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你要的东西在我们这里?”
锦衣公子将茶杯放下,道,“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也不需知道你们本领如何,更不需要知道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要知道,我既然来找你们,必然有找你们的理由。”
“你是谁?”孟尝瞪着锦衣公子问道。
“呵,”锦衣公子起身,道,“这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我给你们十息的时间。”他便离开了这桌。
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满天的乌云,那可怕的雷电也消失了。
砰的一声,萧剑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你个小白脸,敢威胁老夫,你找死!”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那锦衣公子。锦衣公子背身而立,却没有动静,但是他的仆从却动手了,刀出鞘,寒光凛冽,砍向了萧剑。萧剑怡然不惧,掌风过去,肉掌已是拍在了刀身上,嗡的一声,萧剑啊的一声叫喊,手掌已是发麻,他连忙后退,退到了孟尝身前。孟尝大吃一惊,凭着萧剑的身手,竟然出现了变故,他腾身而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
“好古怪的兵器!”萧剑叫道。
锦衣公子已是转身,似笑非笑的望着两人道,“这可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武人的兵器,有天外玄铁外加秘术,如剧毒一般能让人修为封闭。”他缓缓向前,他的仆从执刀而立,双目圆睁怒视着萧剑二人。锦衣公子道,“我说过,我既然会来找你们,便有克制你们的办法,不然我岂不成了蠢货了!”
萧剑似乎很痛,体内真气凝滞不动,右臂麻木僵硬失去了感觉。他第一次吃这样的暗亏,心里非常气愤,却又无可奈何。两人望着越来越近的锦衣公子,心里有些惊慌。
“你们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飘然而入。
锦衣公子眉头一剔,扭过头望去。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穿着破烂一般的黑衣,背上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巨剑。来人如野兽,毛发茂盛,如在初春疯长的草。锦衣公子厌恶的望着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奇装异服和粗鄙的形体,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锦衣公子仿佛望着一直苍蝇一般,与自己相比,两人简直是宝玉与狗屎。
萧剑和孟尝也是吃惊的望着男子,这个陌生的男子竟然挺身而出。互相对视一眼,萧剑左手扯着孟尝的胳膊,对男子道,“谢大侠出手相助,在下萧剑,山高水长,日后有用得着老夫的,大侠尽管来找老夫。走!”两人从另一边走出茶寮,锦衣公子的仆从便要追上,那不修边幅的男子瞬间移动,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了,你们的对手是我。”男子道。
“你想死?”锦衣公子冷声喝道。
“想我死的人太多太多,可惜,我还活着,而他们,却已死去!”男子道。
“你是什么人?”锦衣公子道。
“你无需知道,你也没有资格知道。”男子缓缓取下巨剑。巨剑斑驳,除了宽大,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锦衣公子嗤的一声冷笑,一抬手,他身后的仆从倏然一刀刺了过去。
“看来这片天地除了鬼蜮伎俩之外,并无值得人惊喜的地方!”男子喃喃道,似乎对于仆从的攻击毫不在乎。仆从一刀刺来,却在中途忽然将刀扭转,噗的一声,刺入了自己的咽喉,贯穿,几乎将闹到割了下来,鲜血喷溅而出,洒落在地上。“还是你自己出手吧,我知道你有点本事。”男子对于仆从不屑一顾,垂着目光望着斑驳的巨剑。
锦衣公子已经不敢小觑面前的男子,看上去粗鄙平庸毫无特色,却能无声无息间让自己的仆从自尽,这样的能耐神出鬼没让人畏惧。他的气息猛然爆发,强大到让茶寮瞬间破碎,汹涌的威严向四周横扫,一直站在雨中不甘心的茶寮主人啊的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四下里围观的好奇者感觉到这里的危险,纷纷一退再退,退到了自认为足够安全的地方。已经走出很远的萧剑和孟尝,也是回过头来望去,萧剑眉头紧蹙,他早已感觉到那名男子的可怕。
“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值得我出手,看来我小觑了这世界上的人。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让我破一下杀戒,宣告我徐子昂的复出吧!”
锦衣公子说话间已是扑来,双手化爪,爪影纷纷,而凄厉的劲气却是喷薄而出。人未至,锋利的气劲已是扑身而至。而这个时候,男子却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巨剑,凝望着化作虚影的锦衣公子。
“自从他走后,他的神通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时候他说,‘既然是朋友,那便帮我一起承担这世上的因果吧!’那时候我们节节胜利,可是却遇到了更可怕的敌人,在面对个人与大局之时,他毅然选择了大义与大局,将自己牺牲了!破虚,死亡之眼!”他的眸子骤然泛红,红如烈日,红若鲜血,红如烈焰,洞穿一切假象,让时空为之凝滞。剑平淡无奇的落下,没有疾风,没有威压,只是平砍而下。
“你、你是他!”锦衣公子忽然大叫道,瞬时转身要跑,但是,他的身体却禁锢在那里,就像是无形的力量拦在他的面前。剑落了下来,殷红的血液染红了视野,身体化作两半,倒在了地上。
“那时候,他将所有神通以解剖神魂的方式隔绝出自己的身体,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然后以病弱之躯参与了那场大战。他陨落了,而我却还活着。朋友,总是不会因为时间久远而淡忘的,总还会沿着曾经的脚印,一步步走下去!他是我朋友,我的丰碑!”
男子收剑,将剑放回背上,然后走出茶寮,落寞的背影与烟雨一起,萧瑟混融淡漠。
砰!那裂为两半的尸体,突然爆裂,化作无数的血肉,飞溅在细雨之中。一道黑光骤然飞出,飞向了屋宇无数的京都,落在了某处宅院,而宅院里,几道黑影飞掠而出,眨眼消失。
修为被封的萧剑拽着孟尝盏茶功夫只是跑出了十来里,这也算是他们身体不错。两人心情沉重,各自想着心事。所见所为,不可为颠覆观念,也更加让他们的猜测距离事实越来越近,而这也更让他们觉得茫然和怅惘。若世界真是如此,那么,汉唐再强大能如他们?汉唐统一天下,又有何用?
“你的手怎么样了?”孟尝忽然问道。
萧剑看了他一眼,苦涩一笑,道,“还好,只是修为被封,若是有人追来,我们逃不掉的。”
孟尝也是无奈一笑,道,“这趟出来所见所闻,真是让人不知作何感想!”
“我本以为几十年的苦修也算是有所成就,可是在他们面前,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所付出的每一滴心血,也都白费了!”萧剑满嘴苦涩。
“只是不知帮助我们的人到底是何人?”孟尝道。
萧剑深吸口气,道,“你不必担心他,当今天下,恐怕难有他的敌手,即便是那些所谓的非我世界之人也是如此。那人别看他气息无所波动,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最为可怕。在修道界,能将自己气息隐匿于无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恕我直言,我感觉那人似乎像是刚闭关出来一样!”孟尝道。
萧剑眸光一凝,道,“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孟尝好奇的望着他。萧剑指了指挂在他胸前的东西,道,“锦盒上的气息,跟他的气息有些相似。”
轰隆隆!前方传来大地震动的声音。萧剑和孟尝猛然刹住脚步,眸光忧虑的望着前方。大地龟裂,地脉波动,山林摇晃,一排排树木倒塌下来,惊动的飞禽猛兽惊慌失措。
而在这时,那名身形邋遢的男子御空而行,从他们二人的头顶飞过,落在了百丈之外的地方。他甫一落地,大地的颤动便停止了。
萧剑和孟尝面面相觑,男子刚才似乎并非偶遇出手,而是跟随着自己二人。邋遢男子这时候回过头,望着二人道,“你们走,谁敢拦你们,我便宰了他们!”萧剑二话不说,朝着男子一拱手,拉着孟尝便避开方向而走。
男子取下巨剑伫立在地,眸光幽幽的凝望着前方。有人从前面走来,六个人,都是耄耋之人,穿着灰白色的长衫,须发如雪,皮肤松弛满是皱褶。迎面而望,如熟悉的人一般。男子将剑拔起,开口道,“你们要拦我?”
“姬无常,炎渊已死,你还要执迷不悟与正道为敌吗?”一名老者道。
“呵,呵呵,”男子冷笑道,“当初我们义军将你们打的丢盔弃甲亡魂皆冒,无论是魔族,神族,亦或是魔神族,谁能抵挡我们的锋芒。后来若非念着天地被异族侵袭,所有生灵将被屠戮,你们还能躲在这里站在我面前说话吗?”
“炎渊大义,无论魔族、神族亦或是魔神族均感念他的好,但是大局已定,异族退却,正邪胜负也已有了结果,你们平民、联军再无获胜可能。姬无常,你是个人才,凭你的实力,任何一族均会接纳你奉你为尊,你何苦站在我们对立面与我们为敌。”另一名老者道。
“他的事业还没有完成,我姬无常活着,便是为他完成未尽事业。”男子垂下头,头发落在脸上,显现出脸上的忧郁。
“炎渊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有一名老者有些愤怒的吼道。
男子缓缓抬起目光,将剑直指他们,缓缓的道,“你是为了他而来的吧!你们想阻止他回归,你们害怕他!”
六名老者神色骤变,似乎被戳中心事。男子此时却道,“多说无益,谁敢沾染我朋友的事情,我便屠了他!”
“放肆!”
“张狂!”
“目无长辈,邪魔外道!”
“别以为你获得了炎渊的神通便可横行无忌,别忘了,这里是异域,不是我们那里,有些神通在这里并不好使!”
“好不好使,用过了再说!”男子说完,双目立时变得赤红,眼球里仿佛有无数的符文在那里流动。“死亡之眼,破虚!”
“这是个疯子,别管他,把那两个蝼蚁抓住,东西在他们身上!”
六名老者神色慌乱,大叫着忽然朝着萧剑二人所逃方向掠去。可就在这时,男子腾空而起,猎猎之风翻动他那仿佛随时将要破碎的衣袍,他严肃而淡漠的道,“炎刃,洞天!”双手握着巨剑,轰隆隆劈了下去。此刻,巨剑浑身炎光环绕,可怕而炙热的气息压向大地,汹汹气焰如巨浪翻滚。
天地为之一凝,大地瞬时裂开,无数草木登时燃烧,发出仿佛尖锐的痛苦叫声。在气浪与炎热之中,可听到人的尖叫。
“姬无常,你该死!”
“我们正道绝不会放过你,你别以为这里就我们几人!”
“啊!”
轰!一道道强悍的能量直冲天际,而天空中,虚无的云洞再次出现,那直冲上去的能量刹那间被吸收。男子立在虚空,双手握剑扬起头,望着那云洞。
“你尽力吸收,但是别插手我的事情,不然,连你也屠了!”
云洞仿佛有了神识,男子的话说完,云洞的神色骤然变了一变,就像是对于男子的话不敢有异议似的。男子收回目光,将巨剑放回背上,然后朝着萧剑二人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