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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神

作者:莫若秋寒 当前章节:7253 字 更新时间:2026-5-20 10:38

“兹有逆贼,本为异族犬戎之奴仆,残害皇嗣,改头换面,沐猴而冠,杀我朝太子,登基皇位,至今二十有三年矣。此贼临朝,不念己出身不正,不思己过,不自悔改,以皇权为柄,统摄我陈国至高之权,卑躬犬戎,出卖陈国利益腆颜讨好,使我陈国威严扫地,使我陈国子民因此贼而沦为敌人刀下鱼肉。此贼罪恶难书,乃陈国之仇寇,乃华夏之败类。今此贼出卖陈国,使我陈国陷入战火之中,使我陈国疆域寸寸流血、四面楚歌,而陈国子民冤屈难诉,悲愤难填!此贼之为,当天下共讨,当天道惩罚!为我陈国江山社稷故,为我陈国黎民百姓故,今有皇三子陈涉,代天举戈,讨伐逆贼,现檄文天下,望官军齐聚,振作意志,安抚百姓,枕戈待旦;望百姓安心,不必流离,守望家园,待我胜利消息。此檄文,为陈国义军之令,为讨伐逆贼异族之声,此文即发,即为誓言,若不收复山河,若不驱逐异族,若不手刃逆贼,愿天将刑罚于我!”

百余言挥毫而就,字字珠玑,句句深刻,让周边围观之人暗暗称赞。文字乃草书,龙飞凤舞,精彩熠熠。启明先生放下毛笔,揭起宣纸,一口气吹在上面,登时让整张纸面忽然间如春风吹过湖面,带起涟漪。站在身侧的罗靖微微一笑,道,“先生文章书法,罗靖真是羞愧难当!想当年先生寥寥数语教诲,而今想来,罗靖却是耽于功名宦海,忘记初心久矣!”

启明先生放下宣纸,道,“罗靖莫要自谦,你之文章书法,可是老道成熟,岂是老夫这闲云野鹤可比。大家都看看,老夫这篇檄文可否?若是不可,则另外草拟!”

罗靖目光却落在了一旁默默呆坐的范东来身上,道,“东来可是当初事件之经历者,当初历历,只有你才清楚,你来看看,先生的檄文可否?”

范东来抬起目光,微微一怔,苦涩一笑道,“当初在太子身边,某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文章之事某可不懂。而且,启明先生乃谋划大家,先生所书自然可以。”

旁人纷纷赞同。罗靖望着启明先生,启明先生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誊写出来,让人传送出去。”

罗靖走出厅子,来到院里,这里早已等候了不少儒衫穿着的读书人。罗靖道,“檄文已成,你们速速誊写出来。本官这就去找殿下,讨要王印。”

“遵命!”

罗靖快步走出院落,院落里外,到处是禁军把守,即便是街道上,也是十步一哨百步一岗,由禁军把守下,四下里显得空荡沉寂。抬头朝天空望去,罗靖的脚步立时停了下来,眸光和神色也是迟滞起来,他伸手抹了抹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待认真望去,他的神色一下子慌乱起来。他一步冲到一名禁军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禁军如石雕一般,此刻才有了灵气和生命。禁军瞅了一眼天空,道,“卑下不知,只是此事已持续多时。”

“为何不报?”

禁军神色微微一凝,道,“卑职听从安排,不敢妄动,而且天色变化,非卑下所懂。”

罗靖唉的叹了口气,一甩袖子便撤步离开,但又迟疑起来,回头问道,“殿下出去了吗?”

“殿下一个时辰前已骑快马出城去了!

“糟了!”罗靖暗叫一声,急忙快步跑回院子。里面传来说话声和低声的笑语。罗靖进了院落,穿过花厅,却见一人缓缓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罗大人!”范东来愕然的看着神色慌张的罗靖。“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出去看看!”罗靖离开范东来,让范东来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范东来望着罗靖远去的背影,然后朝外面走去,待到门口,他的眸光四下扫了一遍,对于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他内心里不由得生发出许多思绪,过往的记忆一幕幕浮现,让人悲喜交集。他抬头望向天空,面色骤然变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范东来忽然往后退步,因为他浮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不知何时飘落在对面的屋顶上,这气息灰色,如幽灵,让面前建筑的色泽遽然变化,变得苍凉灰死,再看那些禁军,此刻的他们,仿佛被凝华被禁锢,真正成了雕塑。

范东来急忙后撤,大声叫了起来,“快跑,危险!”

岳阳城。额尔楞大军轻而易举拿下此城,此刻他们肃清了城内的弱小抵抗,正在修整。将州牧府府衙定为将军大帐,额尔楞站在大堂里,望着挂在匾额之下的地图,眉头紧蹙。文士匆匆从外面进来,到了额尔楞的身边。

“将军!

“将士们怎么样了?”

“伤员已经安置好,将士们都难得吃上了熟食。”

“一路过来,已有不少我犬戎勇士逝世,他们的功劳,我犬戎国是不会忘记的。”

“将军,接下来便是安逸城,此城的城主是欧阳步彤,是个棘手的人物。”

“此事不急,国主不是将郭泰他们派来了吗?我军已困顿疲乏,接下来也该他们上阵了!”

文士想了想,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兵困马乏,非用兵之道,而且,若是将军继续横扫,难免惹人口舌。”

“大家都累了,而且我们月余时间便拿下了陈国三分之一的疆域,已是贪天之功了!而且麾下兵士都是我犬戎的精锐,损伤任何一人,都是我犬戎的损失。我犬戎可不止一个敌人啊!东面的燕,西面的汉,南面的汉唐和楚,都是劲敌。若是在陈国疆域内损耗过度,不利于我国谋一统之局。”

“将军高瞻远瞩,卑下惭愧!”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本王是将军,守土卫民开疆拓土,是本王的职责,便当为我国思虑深远考虑周全。”

“卑下学习了!”

“岳阳城是个不错的地方,走,随本王出去走走。”

“喏!”

两人缓缓步出州牧府衙,路上的兵士纷纷起身行礼。额尔楞神色平静,当借到来自犬戎国都的旨意,他心中的石头便放了下来。全军出击,一路不停歇,期间有胶着之战,有轻而易举之战,可是,不论胶着或轻易,他和他麾下的兵士都是人,而不是钢铁,难免疲惫不堪。这路上力竭而死的兵士和战马,不知有多少!额尔楞为此忧心忡忡,可是国主旨意不变,他也无可奈何!如今,他终于可以下令休整。

因为岳阳城几乎未遭遇抵抗,所以并未发生多少流血事情,建筑也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四下里虽然沉寂,灯火寥寥,但是在黯淡的光线中,岳阳城那恢宏的构造,依然让人心旷神怡并为之沉醉。额尔楞指着不少建筑,熟悉的说出其中的典故,而文士也不时的细说。

到一座钟楼下面,两人从底下来到最上面一层。钟楼高有三丈,可远望数里之外,钟楼上悬挂的大钟重达千余斤,一根横木悬挂在那里用作敲钟之用。额尔楞借着火光细细打量钟身。

“若是在战争之时,此钟可用于传达军情军令,可是在和平之时建筑此物,却是太过奢靡了!”额尔楞道。

“汉人多贪图风雅,好比之风日甚一日,将军若是到了江南,此种攀比,比比皆是!”文士道。

“你们汉人常言居安思危,可是这样浅显而深远的道理,又有几人记得?何况,上行下效,皇帝贪图享乐,下面的官员贪图享乐,让百姓怎么想?上上下下都沉迷其中自顾享乐,军备怎么能好,战力怎么能强,战阵之上,又如何能不丢盔弃甲!所以我们犬戎即便强大,也遵循祖制,上下以武为荣,以强为尊,如此才能让上下强壮,让朝野不敢松弛。”

文士眸光幽幽的望着横木,不知在想什么。额尔楞转身望着远处,道,“草原有牛马无数,可是也充满了危机,而危机不但能让人神经绷紧,也能让人保持征服的野心。所以,江南虽好,却不如塞外之粗犷。”

文士转身,忽然愕然的指着远处,惊讶的道,“将军您看!”

额尔楞凝目望去,面色错愕疑惑,道,“那是什么?”

两人望着远处的紫光,彼此沉默下来。夜风带着冰冷和湿润,瑟瑟凄呛,在沉寂的城里打着旋儿发出哀凄的呜咽。好一会儿,额尔楞忽然严肃的道,“这是龙脉之光。”

“龙脉?”文士惊讶的道。

“没错,是有人动了陈国龙脉,让龙脉精华绽放,直通苍穹。”额尔楞道。“龙脉聚集天地精华,汇聚大地灵气,庇佑一方生命,龙脉强,则大地生灵生机勃勃,龙脉弱,则万物生灵生机孱弱。如今有人竟然要攫取龙脉,这是不在乎陈国的存亡了!”

文士急道,“若是如此,我犬戎拿下陈国又有何用?”

额尔楞抿着嘴,道,“是啊,陈国气运已毁,如今龙脉若是被夺,陈国将成为死地,如此死地,我犬戎要之何用?”他凝目望着远处,那紫光通天彻地,色彩浓郁,光华璀璨。他咬了咬牙,道,“不行,我们离得远,而且国师不在,我们此刻即便出发,也不能阻止,而且若是龙脉被夺,我们便会陷入其中。”

“龙脉被夺,会有何种反应?”文士问道。

“天灾不断,地祸不绝,而且,龙脉被夺,天罚也会随之而来。”额尔楞道。

“如此严重?”文士瞠目结舌。

“走,下令全军,立刻退出岳阳城。”

“回国?”

“不,去蓟州城。”

盏茶功夫,浩浩荡荡的犬戎军队离开了岳阳城,趁着夜色,朝着蓟州城而去。在军士拥护中行驶的豪车之中,额尔楞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窗外。夜色凄凄,夜风如游魂流荡。

“将军,为何将岳阳城的军民放过?”文士在窗外问道。

“带上他们干什么,我犬戎哪有那么多粮食喂他们!”

“卑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放过他们,若是我军再回来,他们率众抵抗,我军岂不是······”

“相信本王,龙脉若是被夺,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骑快马忽然飞奔而来,瞬息间到了额尔楞车驾边。额尔楞撩开窗帘,问道,“什么事?”

“将军,是郭泰将军的信使。”文士道。

“哦?郭泰竟然遣信使过来,难道担心本王会继续进攻吗?”额尔楞讥笑的道。车外的文士也是淡淡一笑,展开信使交来的信笺,扫了一眼。

“将军猜得不错,郭泰将军确实担心将军会挥兵直下,这才遣人过来。”文士道。

“他现在到哪里了?”额尔楞靠在软垫上,懒懒的问道。

“喂,你过来,将军问话呢!”文士喊道。

“卑下参加将军!”一名军士道。

“郭泰到哪了?”额尔楞问道。

“回禀将军,我家将军已到了渭南,正要奇袭万洲城。”军士道。

“万洲城?”额尔楞剔了剔眉。“他怎么去了那里?”

“回将军的话,我家将军得知汉唐派兵侵扰陈国,便改变了方向,直接去了万洲城。我家将军说,陈国是我犬戎地界,岂容他国染指,若是汉唐执迷不悟,他老人家不介意在万洲收拾他们。”军士说到这里不由得挺起胸膛,颇为得意的道。

“哼!”额尔楞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回复你家将军,我额尔楞在蓟州等待他的好消息。”

“喏!”

军士离去后,文士靠近车窗道,“将军,若是陈国龙脉被夺,郭泰将军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郭泰不是傻子,而且他手底下有的是高人,他自己都不担心,你替他担心什么!好生保护好自己才是!”

文士讪讪一笑,道,“是卑下愚钝了!”

万洲城在陈国西北方向,靠近汉唐,是陈国重要的州府所在。犬戎大军五万余人浩浩荡荡突然出现在万洲城外,让万洲城军民大吃一惊,登时慌乱起来。陈国已然上下迷惘失措,如今犬戎大军压境,更是让这毫无准备的万洲城如惊弓之鸟。

五万大军中,一人坐在骠骑之上,手持钢枪,身穿铠甲,虽然须发皆白,却是老当益壮。此人一张瘦长的脸孔,满面一条条的疤痕,一只笔挺的鼻子显得高傲,浓眉之下的双目如铜铃一般不怒自威。这人便是犬戎镇北王郭泰。身边旌旗猎猎,郭泰缓缓举起手中钢枪。

“一炷香,拿下万洲城。”

呜呜——号角声起,宛若野狼的嚎叫,犹如夜色中潮水的翻涌。

瞬息间,五万大军齐出,蜂拥着如疯狂的野兽,呼啸着冲到城下。攻城器械落在高大的城墙上,如蚂蚁一般的身影咆哮着爬上城墙。

“杀啊!”

在万洲城以南,五里之外,一支军队隐遁在树林之中。忽然听到那哀凄的号角之声,这支军队立时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怎么回事?”有人叫道。

“回将军,似乎有军队在攻城!”

“攻城?谁?哪里的军队?”那人问道。

“情况不知,但来势浩大,北门已经被攻陷。”

“奇也怪哉!本将军打算攻下万洲城,防止犬戎从这边防御我军,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想到了本将军的前面!不对,不对,难道是犬戎?来人,速速去查明实情!”那人道。

“喏!”

探子离去不久,一道身影自东面掠来,落到了男子的身边。

“须宜前辈,您怎么来了?”男子问道。

“快撤,陈国龙脉被人攫取,陈国境内将发生灵气反噬现象,而且,天灾地祸不远,我军留在此地,将有倾覆危险。”来人急道。

“这么厉害!”男子惊道。

“这事比老夫知道的还要严重,总之事不宜迟,当速速离开此地为好。”来人道。

男子微一沉吟,点头道,“须宜先生是高人,本将军虽不懂修道之事,但先生既然如此说,那本将军岂有不听之理。来人,速速撤离。”

“咦,有人在攻城!”来人望着万洲城方向道。

“可能是犬戎的军马,他娘的,本先还有些后悔没有尽快攻下,如今既然有先生所说之事,那么本将军也算是后知后福了!哈,管他娘的谁呢,拿下了也见不着有什么好果子吃!先生,随我们一起走吧!”

“嗯!”

万洲城之战如火如荼,犬戎以其凶猛很快攻下城门,大军迅速扑到了半个城内。正当万州城内军民如草芥般任人收割的时候,如烈火般汹汹的犬戎攻势忽然泄了下来,可听到一道道声音在那里叫喊。

“将军有令,速速撤离!”

“将军有令,速速撤离!”

而在城外的郭泰则一枪钉在了地上,愤懑的瞪着不知何时变得狰狞的天空,呸的一口唾沫吐了出来。

“哪个狗、娘养的坏本将军的好事,是谁?是谁?”

“将军,龙脉被夺,灵气反噬,天灾地祸不断,我军继续滞留,将有大祸!”一名白衫老者道。

“啊,气死老夫也!”郭泰仰天咆哮,满不甘心。“撤!”

狰狞的天空下,悲愤的陈涉幽幽醒转,眸光呆滞的望着天空。夜风带着焦灼和窒闷,滚热的从身上滑过。泪无声的从脸庞落下,他的内心一片苍死无奈。到了这样的局面,他的抱负,他的野心,已经成了笑话。不由得紧紧攥着双手,让尖锐的石块割破手掌,让痛苦在身体里蔓延。他不甘,他不服。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希望,现在也被斩断了!

“咦,这里竟然还有个活人!”一道身影轰然落在地上,让大地震颤。

陈涉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一道魁梧巨大的身影,这个身影拖着一柄大刀,缓缓朝自己走来。陈涉移开目光,他身心疲惫,世间任何事物已于他毫无意义。那个身影到了近前,落在陈涉身上是暗影。那铜铃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然后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

“好,很好,一个身具气运之人,居然能在此荒郊野外让某遇见,果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陈涉呆呆的望着眼前如巨人般的身影,苍死的心里升起疑惑和不安。他挣扎着起来,如失措的孩童一般仰望着眼前的人。此人身材高大,身上散发出阴冷血腥的气息。陈涉不由得浑身一颤。

“娃娃,你有什么心愿?”那人道。

“心愿?”陈涉不解的道。

“对,心愿,只要你说出来,某自然满足你。”那人道。

“呵,口气好大!”陈涉讥笑道。“本王的心愿是天下,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你一个山野村夫能满足得了?呵,不过如今一切都落空了,什么狗屁心愿,什么狗屁野心,如今没了国运地脉的大陈,于本王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

那人冷笑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在某面前竟然说此丧气话,别说俗世王朝,即便是仙门,只要某愿意,也能让你得逞。要知道,这世间多少人嫉恨某,又有多少人艳羡某赐予福缘的人!小娃娃,你若是知道某的过往,便不会如此灰心丧气了!”

陈涉好奇的再次打量这个人,道,“这么说,你真的能帮我?”

“某为何要帮你?”那人淡淡的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毫无斗志之人,某帮你做什么!要知道,某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实力有没有斗志之辈,此等阿猫阿狗,活在世间便是一种耻辱!”

陈涉不知为何,忽然跪倒在地,道,“陈国三皇子陈涉拜见前辈,如今陈国陷入被敌国瓜分境地,国运被夺,龙脉被毁,陈涉只希望前辈能助陈涉恢复陈国,让陈涉能带领军民中心陈国,若是能成,陈涉愿意奉前辈为尊。”

那人垂下目光望着陈涉,道,“尔知道某是什么人吗?”

“请前辈赐告!”

那人抬起目光,望着远处,眸光淡漠冷酷,粗犷的面庞在夜色中显得青灰严肃。他道,“某乃魔神,天妒地怨斩杀无数生灵的杀神,魔神!”

陈涉匍匐在地,闻言微微一怔,却咬牙道,“不论前辈何种身份,只要能助陈涉达成所望,陈涉必然奉前辈为尊,让陈国上下侍奉前辈。”

那人露出乌黑的牙齿,狡黠一笑,道,“你真的愿意?”

“请前辈恩赐。”

“要知道,与某沾染因果之人,要么大富大贵,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成大事者若是不能承受风险,何谈大业!”陈涉坚定的道。

“那你现在知道某是谁了吗?”那人道。

“魔神大人!”陈涉恭敬的叫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狂笑起来,手执大刀重重的砍在了虚空之上,只见天空登时出现一道裂缝。“某乃魔神,便收下你这魔徒!区区俗世王朝,区区国运龙脉,某为你取来!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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