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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怒

作者:莫若秋寒 当前章节:7691 字 更新时间:2026-5-20 10:38

皇帝和内宦冲出光罩,一道声音蓦然从远处传来,这声音淡漠带着讥诮,又有种诉说不尽的仇恨。皇帝和内宦刹住身形,转身望去,便看到了朝这边飞来的陈涉,瞬即又见到一道匹练刀光轰然砍落在光罩上,轰隆巨响,光罩化为碎片,整个卞城登时震颤,刹那间给人一种似乎在跳舞的错觉,不少屋宇刹那倒塌。

皇帝眉头微微一蹙,面无表情的望着靠近的陈涉。内宦似乎注意到了那个手执大刀的男人,表情也凝重起来。内宦瞥了皇帝一眼,低声道,“是魔种,魔种提升了三皇子的修为,让其在死气、魔种和王者之气的交融下,突破肉身禁锢,快速提升修为。”

“这么说,这是很奇特的法术?”皇帝道。

“这是域外禁术,域外虽然有些人已经开始使用但不过是皮毛。”内宦道。

“哦?皮毛?看来还是有人掌握了精髓!”皇帝叹息道。

“有,”内宦的眸光精锐的盯着男人,道,“有一人掌握了这种传说始于天地初生之时的邪术。”

“谁?”皇帝的目光也落在了远处的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似乎颇为好奇。

“魔神!”内宦道,眸光闪过一丝厌恶。“此人行杀戮之道,人无分善恶,只分敌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斩杀任何人。”

“这么说,”皇帝的道。“这个人就在眼前了!”

内宦沉默,面庞肌肉绷紧,紧紧抿着嘴唇。夜风滑过,带来挥之不去的苍死。整个天地似乎都在死去。内宦发白的头发如雪丝一般。内宦气运全身,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瞬间将气劲化为杀人于千里之外的无形力量。陈涉已到了百丈之外,负手而立,显得高傲清冷,多了不少的决绝和果断。

“父皇这是要去哪里?”陈涉淡淡一笑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大陈江山社稷沦为废土,眼看着我大陈子民沦为他人刀下之魂?父皇,孩儿可是视你为偶像,你这样的行为可是让孩儿困惑痛苦啊!”

皇帝将目光落到陈涉的身上,无悲无喜无惊无怒,表情淡漠的如花岗岩石。皇帝开口道,“皇儿似乎不舍得为父啊!现在为父拱手相让皇位,孩儿本应弹冠相庆以示欢喜,却如此模样,看来还是为父平日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重情重义胸怀天下之人!看来广陵卫上报的消息不属实,你在嘉定府的所作所为确实没有隐瞒!皇儿,嘉定府上万百姓是嘉定府的贪官赃官祸害的,不是你,是不是?”

陈涉眸光一凝,眼前飘过无数身影绝望的哀嚎和啼哭,他咬了咬牙,面色阴沉下来。他道,“杀一人而救万人,佛说无过。”

“呵,看来皇儿学起来佛法!”皇帝叹息道。“善哉善哉,如此好学,不愧为父之子,果然不愧我陈氏后裔!”

“你住嘴!”陈涉厉声喝道。“你不是陈氏后裔,你不过是犬戎的奴仆,一个卖主求荣的罪人!在大陈境内,你是异族,你是败类!凭你也配说陈氏列祖列宗,凭你也配自称父亲!自你铁了心要臣服犬戎出卖大陈开始,你便不配为君不配为父。有你这样的父亲,便是我陈涉的耻辱,是我大陈的耻辱。”

皇帝双手一摊,看了内宦一眼,苦涩一笑道,“瞧,朕犯下多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然骨肉相恨到如此地步!”

“陛下忧国忧民胸怀深远,岂是凡人所能理解。”内宦垂手而立道。

“是啊,朕所担负的风险和责任,谁能理解!谁知道朕为了摆脱犬戎束缚作出多少努力和牺牲,谁知道朕在决死的情境下迫不得已臣服?谁又知道,朕这个沐猴而冠的假货,当初是为了什么这样做的?朕在位,”皇帝悠悠叹道。“宵旰夜食没有一日懈怠,为了水患,为了旱灾,为了蝗灾,为了叛乱,为了犬戎的袭扰,朕诛杀贪官污吏,朕设青衣卫监察百官巡视天下,朕赐予边镇降临临断之权,这,难道不是朕为了这万里江山,难道不是朕为了这亿兆黎民?呵呵,可是到如今,谁还记得朕为他们所做的事情!”

“陛下所为,日后定然会让人深记和怀念,人的懵懂总有时限,当清醒之时便会明白这过往的一切。”内宦道。

“是啊是啊,”皇帝道。“朕所作的一切,难道就是为了别人的感恩戴德,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百姓声誉?呵,算了,算了!”

皇帝的声音显得凄呛,有种暮年的凄楚感觉。他摇了摇头,望着陈涉道,“既然朕十恶不赦,那么皇儿,你现在拦下朕,又有什么打算呢?”

“交出龙脉,束手就擒,以赎尔罪!”陈涉道。

“你瞧,”皇帝道,“朕的皇儿真是长大了,一切都想得如此周到。可是,朕并不打算按他说的做。”

内宦道,“皇子年幼,心智不成熟,说话自然太过自以为是。”

“啊,若是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这么快,若是还停留在前些时日,朕或许就会花些时间来教育教育,可是现在,人家羽翼丰满,朕是教不动了!”皇帝道。

“如果老奴可以效劳,老奴可以代陛下出手。”内宦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未把陈涉放在眼里,这让陈涉心中怒火中烧。陈涉捏紧拳头,面部肌肉绷紧,阴冷的喝道,“你们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边告诉本王你们的答复。”

“答复?”皇帝笑了笑道,“难道朕没有告诉他?”

内宦轻轻摇头,道,“所以老奴说皇子未成熟。”

“老贱人,你住嘴!”陈涉大怒,忽然大步跨出,一掌拍了过去。内宦也不见怎么动,一道虚影便落到了陈涉的身上,轰,陈涉整个人便如疾风中的弱鸟,瞬间砸向大地。

内宦转身朝皇帝躬身道,“陛下赎罪,皇子出言不逊,老奴一时忍不住便出手教训。”

“算了,小孩子执迷不悟教训是应该的。”皇帝淡淡的道。这个时候,那个执刀的男人缓缓走来,强大的杀气瞬息间涌了过来,让皇帝的气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内宦急忙闪身站在了皇帝的面前,气运迸发,堪堪抵挡住了那强大的杀气。

男人肩扛大刀,上下打量内宦,露出了淡漠的笑意。

“看来你也是那个地方来的。”男人道。

“魔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到了这里,也是如此横行霸道。”内宦道。

“呵,”男人道,“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居然到了这里,你们还这样警惕某。不过,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曾今如何,自然现在也是如何,怎样,你们是不是又要串联起来坑杀某。”

“魔神命大,昔日如此大阵仗居然杀不死你,唉,真是老天不长眼啊!”内宦道。

“老天?”男人大笑起来,道,“老天就是瞎子就是胆小鬼,它能有什么威力!别说是它,就算是与天地同生的大能,在某面前也不值一提,要知道,某所修习术法与天地同生,曾压制天地开启。老天,呵,一个欺软怕硬的主罢了,吓吓你们这些软骨头还行!”

内宦垂手低眉,道,“既然活着,便好好把握机会,天道,可不是能任你羞辱的!”

“哦?”男人放下大刀,道,“这么说,这里的天道居然能强硬起来,让某受到威吓服软?”他仰起头望着苍穹。“天道老儿,某若是能被你吓到,某自愿身消道陨甘拜下风。可是,你这软弱老儿,有此胆魄吗?”

苍穹沉静,那撕裂的色彩让人感觉苍穹被人欺凌的毫无还手之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面对男人的狂妄,苍穹毫无反应。男人大笑起来,声震九霄,狂妄恣意。内宦却神色平静,似乎不以为意,又似乎心有打算。

男人忽然将刀一震,喝道,“刚才某的后裔说了,交出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然后束手就擒。某的话只说一遍,不然将你们祭某的魔刀。”

内宦长吁口气,回头对皇帝道,“陛下先行,老奴若是不死,必来服侍陛下。”

皇帝微一点头,道,“保重!”说完他便虚步而出,化作一抹流光。

男人大笑起来,喝道,“跳梁小丑,以为能阻拦某吗?死来!”男人忽然挥刀,大刀迎天而起,然后化作一道宽大的刀光,倏然落向内宦。内宦神色凝重眸光内敛,双臂交叉,然后迎着刀光掠去。刀光转瞬落下,在璀璨的刀光之中,只见内宦双臂举起,一轮光晕托举而出,挡在了刀光之上。大刀气势赫然一滞,内宦却是滑步而行,托举着光晕眨眼间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重重的将光晕砸向男人的胸膛。男人没有收刀,而是双臂下压,将刀役万钧之力压下。咔的一声,光晕骤然破裂,内宦眸光一闪,急忙往一侧掠去,大刀倏的一声从内宦残影中滑过,然后一横,上撩,刀芒匹练,刀气卷起,噗的一声,内宦背影溅起一串血珠,内宦的身影趔趄在百丈之外。

“这是第一刀,”男人道。“你应该听过,能在某手里逃过三刀,某绝不再出手。现在是第二刀。”男人吆喝一声,将刀提起,这一刻,山河失色,气流逆转,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像是万丈高山,巍峨高耸气势惊天。刀轰然砍下,急速旋转的气流发出尖锐之声,可怕的如利刃一般的气劲呼啸落下。

内宦眸光隐隐,体内真气翻滚,刚才一刀已是让他显得狼狈。此刻望着砍来的第二刀,内宦心中已无胜算,扭头瞥了一眼皇帝远去的方向,内宦那凝重的神色似乎带有复杂的心思。暗自低叹,他将体内真元燃烧起来,瞬息间让真气强大到极点。他迎着男人的目光冷然道,“虽然没有与你正式碰撞过,但老夫对你神往已久,早就想看看,老夫能否在你这魔头手下有六合之能。好吧,今日既然天意如此,要么让老夫将你推下高坛,要么让老夫身死道消。来吧!”轰,体内汹涌翻滚的气息直冲苍穹,可怕而压抑的气息横扫四方。

第二刀落下,却似乎被无数层无形的力量所阻隔,而在这情境之中,时空仿佛凝滞。那刀风、刀光、刀芒、刀意,那样清晰的仿佛被解剖了一般,层层绽放出来。然而,内宦七窍却开始流出血来,那平静的面庞也狰狞扭曲。

“跪!”男人怒吼,声若天道法旨。

内宦的身躯骤然一弯,双膝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可是内宦却有着坚韧的意志,用真元不断的冲击自己的修为,让武道之力节节攀升,直达顶峰。可是,无穷无尽的下压之力却也在不断的提升,这种力量仿佛与周边不断用来的死气关系莫大,不断的凝聚在那大刀之上。内宦早已是血肉模糊,视野如血染了一般的通红。内宦忽然狠狠咬断自己的舌头,暗哑的怒吼起来,然后全身猛然往上一推,无穷的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登时一弹,内宦整个人便朝着卞城落去。

“父亲,你我父子,何必到如此地步!乖乖束手就擒,孩儿还能还你全尸!”

就在这时,早已远去的皇帝不知为何又急速的飞了回来,瞥了一眼男人,然后朝卞城落去。被内宦一掌拍飞的陈涉此刻却是面带戏谑的飞来,到了男人的面前,收敛神色,躬身一礼。

“龙脉就在眼前,可是某很不爽,一个蚂蚁般的废物居然能挡过某第二刀,某很生气。”男人道。

“主人有何吩咐,涉唯命是从。”陈涉恭敬的道。

“某要杀人,杀到某不再生气为止。”男人道。

陈涉微微一怔,低头扫了眼卞城,卞城内到处是惊慌失措的百姓。陈涉道,“请主人发泄!”

男人呵的一声,身体如巨石般轰然落在地上,腾起无数砖石尘埃。大刀噗的刺入地面,刀身映出暗红的光泽。

皇帝扶起血肉模糊的内宦,内宦却不时的口吐鲜血,惨笑着望着皇帝。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一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兴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内宦呜呜的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这时,男人满身杀气的拖着达到走来。

“某很生气,”男人道,“所以,要让某不生气,便只有杀了你们,还有这满城的百姓。”

皇帝眉头皱在一起,傲然的迎着男人的目光,道,“造杀孽是没有好报的。”

“报应?”男人狂笑起来,道,“谁来报应某,谁能报应某!某便是天便是地,只有某能报应某自己。”刀一横,他狰狞而残酷的面孔,与猩红的刀光相互映衬。

“是吗?但是如此自傲的你,不也狼狈过,不也差点死了吗?”皇帝冷冷一笑道,“所以,天道好轮回,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那你,便去轮回等候某的报应吧!”男人一脚踩在砖石地面上,砖石登时化为齑粉,他双手执刀,刀化作弧形,扑面砍向皇帝。站在虚空中的陈涉,舔着舌头带着贪婪之意的盯着皇帝,就在男人一刀砍下的时候,他倏然飞向地面,宛若幽灵,登时掠到了皇帝的身侧,然后一掌砍了下去。

幽暗的地下,弥漫着陌生的亘古的气息,虽然潮湿,但却没有生物繁衍。壁上的繁杂图文,似乎在诉说着无尽岁月里的生命轨迹。范东来等人执着火把,缓缓朝终点走去。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与外面的世界户部相属的世界,外面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在那个入口开始,便不再属于这里。不少官员指着洞壁,低声讨论。启明先生却面露惊异和疑惑。终于,他们走到了终点,却没见到任何东西。

这就像是一个地窖,只是太过幽静和深邃。望着眼前的一切,范东来也疑惑起来。罗靖佝偻着身体,伸手抚摸那不规则的洞壁,洞壁冰凉,就像是冰块雕琢而成。启明先生蹲下身,伸手将地面的灰沉扫去。四下里安静的就像是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官员们三三两两分列开来,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随意观察并于同伴议论。范东来在启明先生的身边蹲下。

“先生发现了什么?”范东来问道。

启明先生没有回答,而是飞快的将面前的灰沉扫开。灰沉很厚,越往下面,便成了泥土。好一会儿,启明先生停下来,眸光带着一丝喜悦的望着面前的图案。范东来惊讶的咦了一声。

面前露出来部分是个图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图案。这图案似乎是某种刻画,又似乎是某种阵法。范东来连忙将周边的灰沉泥土扫开,然后见到了整个图案的样子。

“这是什么?”范东来问道。

闻言身后的人纷纷聚拢过来,发出惊叹的声音。罗靖挤在人群中,眉头深锁,似乎有些担心。范东来歪了下身子,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

“让草民试试!”他拔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滴答一声落在了图案正中。启明先生突然站起身,面色遽然变化。

“快走!”

人们纷纷呆滞,好奇的盯着启明先生,连范东来也是仰起头疑惑不解。启明先生却是嗨的一声叹息,一把拽起范东来,道,“这是某种传送法阵,老夫虽然不明白这传送法阵连接哪里,但若是接通域外,那么这法阵若是开启,便会引来域外的生命通过此法阵闯入我们的世界。”

就在这时,安然无光的图案忽然散发出璀璨刺目的光彩,人们纷纷望去,便见到那神秘的团飞速的移动运转。启明先生惨然叹息。

“完了,传送阵开启了!”

“毁掉它不就可以了吗?”有人说道。

“哪有那般简单,”启明先生道,“先不论我们是否有如此力量毁掉它,单说我们即便将它毁了,传送阵已经开启,连接我们这里的方位已经给域外之人提供,他们迟早会过来。”

轰隆!洞忽然摇晃,仿佛外面已经天翻地覆,让所有人的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变。而那璀璨的光此刻却充斥着可怕的压迫之力。启明先生急忙扯着范东来往外奔走。罗靖扫了一眼那已经开启的法阵,神色复杂的跟在后面,朝来路跑去。

从地下回到地面,抬头望去的范东来却一下子呆住了。此时的天空,狰狞远比先前,只见到无数的雷电似乎要惩罚罪恶的卞城,让这里成为人间炼狱。雷电轰鸣,闪电照亮整个天幕。而在虚空之上,四道身影显得无比的清晰。

已经神魂几乎欲碎的皇帝忽然身体一轻,便见到一道巨大的雷电轰然落下,望着那璀璨的光华,余光中天空仿佛出现了一张威严不可玷污的面孔。而他身边的内宦此时却大笑起来。

“魔神,此方天道,岂是尔可以随意亵渎的!看吧,看吧,这就是你激怒天道的后果,这就是夜郎自大的你所要面临的因果!老天,让这狂妄自大的魔头,死吧!”

内宦舌头咬断,此时却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男人紧紧握着刀,仰头瞪视着苍穹,一道道雷电落下,有的在他的身边,有的在他身上,可是他巍然不动,不以为意。只是陈涉,却颤栗发抖,宛若卑微渺小的宠物。男人忽然长啸,腾身而起,直扑苍穹。

“天道老儿,激怒你又如何!某魔神在此,你不退让,某便让你原形必现,将你从神台打落到凡间。”

一声叹息自虚空之中传来,然后听到淡漠而苍凉的声音。

“老夫沉睡千百万年,本以为将那傀儡惩治,便可让天地恢复秩序,没想到千百万年以后,会有人如此不将天道放在眼里。你自称神,可知神也要受我天道约束。”

“哈哈哈哈,天道,狗屁的天道!”魔神大笑道。“别说这贫瘠的时空,即便是在某的家乡,天道在某的面前也要臣服。”

“你可要清楚我的怒火。”那个声音道。

“怒火?你也有怒火?你的怒火象顽童过家家吗?”魔神道。

那个声音静默了,无数的雷霆若倾盆大雨击落下来。可是在雷电之中的魔神,却毫无畏惧,毅然而然的冲上云霄。

“既然你这外域狂徒如此小觑本尊的怒火,那便让你见识见识,这方天地的真正力量,让你瞧瞧,本尊的天怒,是何等的强大。”那个声音飘荡,却在这时,风云骤变,那一道道裂痕的天空,忽然汇聚无数云气,云气凝聚叠加,化作炽焰般的凝云。

时空禁制,魔神一刀刺入凝云,但是无数电流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凝云化为面孔,那威严冷酷的面容,那淡漠严厉的眼眸,让人感觉末日的绝望。而这只是刹那,那面孔便化为虚无的旋窝,无数天道法则直落到魔神的身上,交织着滋滋不绝的声音,然后爆炸。

魔神在怒吼,奋力挥舞大刀,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包括可怕的惩罚之力砍为碎片。但是那道力量刚猛霸道又至柔如阴,除了不断的将其束缚,便是不断的轰击他的肉身和神魂。

“啊!”魔神惨叫一声,震动天地。

陈涉呆住了,这种呆与震惊和绝望有关。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那虚无苍穹的可怕,可以看见强大如斯的魔神血肉模糊化为碎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和神魂撕裂般的痛苦。视野里,一柄大刀翻转着落下来。

内宦站起身,模糊的面孔露出恣意的神采,而皇帝却是面色凝重。

轰!一道雷霆忽然落在了陈涉的身上,轰!陈涉被这强大至纯的力量轰击,整个身体被炸裂。大刀嗡的一声从这纷飞血肉中滑过,然后忽然一横,吐放出浩瀚的光华,将那无数血肉包裹。

范东来等人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天空那一幕幕。心事重重的罗靖垂下头,低声一叹,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眸光滑过地面,不由得落在那块残碑上,那残碑突然一动,让罗靖心中吃惊,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残碑砰的一声化为碎末,不少官员被碎末击中,倒飞出去。反应及时的范东来一把拽住启明先生身形闪掠,堪堪避开了飞石,但他自己却被击中了手臂,传来剧烈的痛苦。

“来了,来了!”

启明先生惊慌失措的叫道,而这时,那已经合上的入口,此刻却传来了悠长而冷漠的叹息,仿佛沉睡许久而苏醒的人的叹息。苍穹,那消失的面孔复又出现,只是此刻,却是凝视着荒废的院落,眸光深邃而锋锐,就像是利刃等待着即将爬出来的敌人,准备着随时一击。

“来了,来了!”

启明先生不复沉稳和平静,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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