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秘境

一群穿着白色袍服的人忽然出现在上空，登时引来一些人的惊讶。这群人年龄大的有耄耋之龄，年龄小的不过十六七岁，穿着统一袍服，腰佩长剑，神色高傲淡漠，似乎不将他人放在眼里。姬无常和女子皱了皱眉，姬无常道，“宗门出现了！”

石碑，苍凉，破碎的大地，还有那将消未消的血雾，让人不由得肃穆和深思。石碑上的字，仿佛亘古岁月里的一段残忍故事，充满了苍凉和悲戚。

姬无常和女子踏步而出，朝着石碑方向而去，两人的举动引来了周边人的瞩目，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实力如何，不过，先前盲目冲动所落得的悲惨下场，总是让人产生对比。有人讥诮一笑，有人撇了撇嘴，也有人凝眉沉思。苍梧宗的人望着姬无常二人，其中领队的人某种闪过一抹厉色。

嗤啦一声，一道寒光忽然落在了姬无常二人的面前。姬无常登时抬起头，眸光冷寒的盯着执剑的人，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一股杀意。女子也微微仰起头，面色平静的望着这群人。姬无常的实力很强，即便削弱了不少，但主修杀道和战意的姬无常，即便是肉身之力，也鲜有对手。

“这里是苍梧宗地界，谁敢乱动，别怪我苍梧宗不留情面！”执剑男子三十左右，一脸寒意。但是他的话一出，顿时引得无数的声音不满和愤怒。

“狗屁的苍梧宗，真以为自己是大爷了！这秘境乃天生地长，什么时候成为了苍梧宗的地界！”

“狗、娘养的，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呵呵，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说自己如何厉害了，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咿呀，道岚宗的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黑袍人从西面而来，引得许多人尖叫。不到半年时间，宗门陆续出现，成为了一方霸主，不但广收门徒，更是霸占奇绝山河，以为据点，其强悍，已经让世俗王权不敢触犯。除了苍梧宗、道岚宗，还有合欢宗、御兽宗，这四个宗门各处一地，门徒千万，地域辽阔，实力强横。

苍梧宗的人闻言纷纷朝西面望去，面孔纷纷一沉。执剑男子皱着眉头靠近耄耋老者，道，“长老，看来此次动静不小，引来不少势力。”

耄耋老者捋着长须，淡淡一笑，道，“秘境乃天机，谁能得之便是谁的缘分。宗门出世，弟子驳杂，总是需要历练的，若不如此，如何剔除杂质优中选优！”

执剑男子垂下头，道，“长老的意思弟子明白了！”

“不要怕，修真路上，总是腥风血雨，你怕别人，怕杀伐，那么，自己便是别人手中的鱼肉任人宰割！”耄耋老者道。

姬无常和女子扫了一眼，也不再说话，默不作声的往前走去。石碑被一股气息所包裹，无形的威压随着距离的靠近而越发的强烈。袍袖摆动，亘古的气息弥漫在身边。姬无常和女子落到地上，几乎贴着那股无形的力量。

执剑男子目光一闪，手中剑燃起红光，随着他纵身一跃，手中剑化作剑雨，无数锋芒落向了姬无常二人。

刚刚到来的道岚宗的人突然朝着石碑冲了过去。耄耋老者望着他们，似乎有所顿悟，手一挥，身后的人刹那间飞了过去。耄耋老者抬头望着暗淡的天空，喃喃道，“天生不易，地长艰难，人活其中，万万之难。变局之中，你不助人族乎？”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光华自身下迸射而起，让天地为之颤栗，无数声音发出惊呼。

一道道黑点在璀璨光幕之中凝滞，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站在地上的姬无常已经拔出了巨剑，一剑横空，苍梧宗的人立时倒飞而出。女子蹲在地上，似乎在研读什么。姬无常飞身而起，长喝一声，声音宛若雷鸣，在面前炸响，瞬即，他身形所化残影叠加空中，而剑光闪烁，轰然迸发出可怕的威能。

“啊！”

耄耋老人望着自己的门徒纷纷被击倒，面孔也是凝重起来，仔细盯着姬无常，能清晰的感应到姬无常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可怕诡异的气息。长叹一声，耄耋老人探手而出，一掌挡住了姬无常的剑威。姬无常双眉一凝，盯着对方。耄耋老人缓缓撤手。

“道友，时世艰难，人族多灾，何必你死我活！得饶人处且饶人，山水有相逢，说不定日后相见，彼此能结个善缘。”

姬无常望着对方，淡淡的道，“是你们招惹我，不是我招惹你们。”

耄耋老人道，“是老夫门下弟子冒失，还请见谅。”

姬无常收回威压，将剑插入背后，道，“不要在招惹我，否则剑不见血，难以入鞘。”说毕他缓缓转身，落到了女子的身边。“怎么样？”

耄耋老人手下弟子纷纷飞回他的身边，每一个人面孔都非常难看。耄耋老人望着姬无常和女子，道，“不要招惹他们，你们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长老，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我们苍梧宗的脸面何在？”执剑男子道。

耄耋老人瞥了他一眼，道，“清鸿，宗门沉淀悠悠岁月，此时出世，不是为了争一时脸面。你要知道，多少万古宗门、世家蛰伏不出，苍梧宗实力如何？如此敌友不分之局，难道多树敌人于我宗门有益？更何况，秘境开启，凶危难断，更不知里面情势如何？此时与人争斗，损伤巨大，进入秘境我宗门又当如何？”

执剑男子咬了咬嘴唇，似有不甘，不过却沉下心来道，“长老说的是，弟子糊涂！”

“敢于亮剑，这是修者的本能和精神，但在亮剑之前，也要考虑值得不值得。此局势不明之时，当低调而行，不可引起众怒！”

耄耋老者说话间，目光落到了道岚宗那群人身上，那些人被姬无常的剑气震飞，却并没有表现出如自己门下弟子那般的不忿，而是静静的望着姬无常二人。耄耋老者深吸口气，心道，“道岚宗果然懂得隐忍之道，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刮起一阵旋风，袭地而起，直冲苍穹。耄耋老者大手一挥，那道旋风瞬时转向。而耄耋老者定睛望去，姬无常二人却已不见了踪影。耄耋老者也不惊讶，双臂一展，以不可逆转之力将还在错愕的弟子一下子推了下去。

“秘境开了，快进！”道岚宗的人反应极快，几乎姬无常二人消失的刹那，他们便身形闪动，落了下去。

“秘境开了，快走啊！”瞬息间，无数身影扑了过来。

姬无常二人身形趔趄，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一道道石碑歪歪倒倒的伫立在瘴气弥漫的大地上，四下里光线暗淡，充斥着亘古的气息。姬无常眸光流转，暗暗称奇。女子也是颇为惊讶，那一道道石碑宛若墓碑，不知记载着多少人的故事。两人缓缓走过去，在一块石碑面前停下。

这块石碑顶部被人砍去一截，也不知道那被砍去的部分去了哪里。碑上无字，却有一道道似有意无意的刻痕。女子伸手触摸，石碑冰凉刺骨。女子缩回手，惊讶的道，“这石碑就像是寒石所铸，让人神魂颤抖。”姬无常皱着眉头，仰头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石碑。

“这些都不简单，只可惜，我们却看不出不简单的缘故。”姬无常道。

“看这石碑的刻痕，似乎是人为所致，却又似天然形成，看得久了，让人产生错觉。”女子道。

“这刻痕应该是人为，我能感觉到上面的灵魂印记，”姬无常皱眉道。“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早已淡化，但是这灵魂印记很深很强大，若是在圆满时期，我们都承受不住其威力。”

两人起身踱步，穿梭在一块块石碑之间。这里就像是战场，又像是墓林，微风拂过，能听到呜咽的宛若哭泣的声音。寒意浸骨，死寂沉沉。

哇——

忽然，一声嘶哑的叫声自前方传来。女子浑身一颤，面色都白了。姬无常一手已经抓住剑柄，仿佛随时要抽出巨剑。两人抬头望去，便见到不远处的一棵枯萎的树上，一只羽翼残破的乌鸦站在那里，幽幽的眸光凝视着这两个陌生人。

女子哑然失笑，道，“被吓了一跳！”

姬无常放下握着剑柄的手，伸手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是。”

乌鸦似乎有了灵性，如人一般的凝视着两个外来人，它扑闪着脱毛的翅膀，头部却是一动不动。当姬无常二人靠近的时候，这只乌鸦突然飞了起来，发出凄凉的叫声。而随着乌鸦的飞起，它原本站着的那棵枯死的树木忽然生发起来，枝蔓抬起，叶子绽开，一派欣欣之意。姬无常和女子蓦然刹住脚步，惊愕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咔，咔，咔，咔！

身后传来的响声宛若是骨架的扭动。阴气从身后扑来，让人汗毛竖起。姬无常一把拔出巨剑，面孔严肃起来。

“不对劲！”

女子抿了抿嘴唇，垂下的眸光不知何时拂过一道道紫色的光焰，同时紫光流苏，化作宛若薄翼的光华。女子没有转身，姬无常也没有转身，而身后的寒意已经呼啸而来。姬无常望着女子，女子浑身被紫光包裹，宛若紫霞仙子，微微失神，他暗自一笑，晃了晃头，转身一剑斩了出去。剑气纵横，霸道凶狠，豁然斩出，便听到脆弱的断裂和破碎声。姬无常神色严肃，视野里是一道道白骨，晃动着宛若跳舞。

女子身上绽放出来的紫光流溢，宛若银河光彩，紫光所过，白骨化为齑粉。

姬无常忽然回身，剑气荡起，一条藤蔓缠绕在剑身上，啪的一声藤蔓断裂。姬无常箭步而出，掠到了那棵死中复活的树近前，剑身勇气炙热的炎光，呼啸着斩下。树突然飞起，无数垂落的枝条就像是一条条柔软的手臂。女子扬起头，面色圣洁，双眸符文流动，就像是星辰，深邃的眸光宛若包罗万象深纳万物，而在这深邃的眸子中，一道道光芒刺出。

树发出尖锐的叫声，就像是动物一般，仿佛受到了惊吓，倏忽逃离。

姬无常怔了一怔，回头望着女子，女子收敛光华，双手合十贴在胸口。姬无常吐出一口浊气，道，“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能让白骨复活让枯树重生若生灵妖异！”女子吐纳，放下双手，微微眯着眼睛望着远处。

“这里灵气充裕，是另一方世界，在封闭的世界里，能让普通的东西奇异化，也不算什么惊奇的事情。要知道，在我们那里，这样的事情可是很正常的。”

姬无常点点头，道，“或许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有些长，见到普通的事情多了吧！”

“那棵树有些古怪，我们去看看。”

两人提步而起，飞快掠过一道道突兀露出的石碑，经过一处废墟，可见废墟曾经的辉煌，可惜，这片废墟已经沉落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荣光。掠过废墟，似乎可听到流水的声音。两人身形一闪，便在十里之外。两人甫一落地，便皱起了眉头。

在水流边上，可见一群人围着一棵枝丫若腾蛇一般的树，那棵树没有扎入土里，而是悬浮半尺之上。这棵树便是枯树重生有了灵智刚刚遁逃的那棵树。而围着它的人，显然是从秘境之外进来的修道者。姬无常和女子皱起眉头，是因为那些人显然认为树是珍宝，想要占为己有。

“他娘的，这家伙还真是成了精了，不但攻击不弱，而且防御无懈可击。哥几个看看怎么弄？”

“还能怎么弄，祭出我们的法宝，压制住它的神志，然后任由我们处置。”

“说得对，祭出法宝！”

这些人纷纷祭出各样神物，这些东西看上去平凡，但却能投射出可怕的威能。眨眼间，树的表面被一层层光晕笼罩，树的枝条不安的晃动，整棵树在颤抖。

姬无常和女子还在迟疑的时候，那棵树竟然朝他们望来，发出有若求救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小姑娘那可怜兮兮的稚嫩之声。女子心中一动，滑步而出，姬无常拔出巨剑紧随而上。

“什么人？”

一男子忽然感觉到威压，扭头叫道。姬无常一剑劈了过去，剑威震颤，倏然将那些人手中神物所投射出的力量斩碎。那棵树获得自由，飞快的落到了女子的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吗？”先前说话的男子怒道。

“如果说先来后到，那么你们便更没有资格纠缠这棵树。”姬无常淡淡的道。“在你们见到它之前，我们二人早与它相逢。”

“呵，阁下可真是会巧言令色，明明是我们几人找到的，偏偏说成是你们先遇到。阁下，你很强，但是不要自视甚高，我们可能不是你们二人的对手，但是我们身后却也有大能，如果阁下执意与我等争执，那么我等也没办法，只能让更强的人来对付你们。”另一人道。

姬无常面孔一沉，道，“你在威胁我？”

“威胁不敢当，”刚才说话的男子道。“但是你们的作为与土匪无异，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取而去，这是强盗行径，为了自保，我们也只能如此。”

姬无常忽然怒吼一声，手中剑轰然劈下。剑光灿烂，那些人面色煞白，急忙转身避开。可是，姬无常一剑斩落在地，肆意的剑威呼啸而出。那些人啊的一声惨叫，宛若岩石在飓风之中，砸向远处。

躲在女子身后的那棵树吱吱呀呀的叫着，枝条挥舞，像是在欢呼。女子回头扫了一眼，露出无奈的神色。树愣了一愣，便安静下来，像是知错的孩童一般。见到树的表现，女子哑然失笑，道，“你个鬼灵精，刚才还对我们出手，怎么现在倒是不惧怕我们了？”那棵树似乎能听懂女子的话语，伸展开枝条轻轻落在女子的身上。

站在一旁的姬无常吃惊的望着女子和那棵树，此时，女子被一团柔和的绿色气息笼罩，充沛的生命之力让人震惊。气息覆盖，女子体内的真元似乎被吸引，柔和而瑰丽的紫光萦绕体表，而绿色气息源源不断的与那紫色光芒融合汇入女子的体内。

姬无常忽然回过神，转身一剑斩出。突然之间，莫名的气息袭来，让姬无常作出本能的反应。剑光落下，剑势汹汹。一道穿着白色袍服的男子执剑挡在了面前。砰！两道力量相撞，虚空中的男子身形只是微微趔趄，眸光冷酷的盯着姬无常。

“刚才是你欺负我的手下？”男子问道。

姬无常抽了抽鼻子，缓缓收回剑，道，“你想为他们抱不平？”

男子深吸口气，避开姬无常的目光，眸光落在了女子和那棵树的身上。眸光闪烁，一抹惊讶和狡黠从脸上滑过。男子道，“这是我的手下发现的，你们如此以势压人强取豪夺，恐怕有违修道者的身份吧！”

“嗤，”姬无常冷笑道，“你的手下发现的？你问问那棵树，谁最先发现它，它又是属于谁？”

“长了灵智的妖邪，能说出什么真实的话语来！看你们与那树的模样，你们似乎是本源吧！”男子话锋一转，淡漠的道。

姬无常眉头一剔，道，“怎么说？”

“事出反常即为妖，树有灵智，便是妖，而你们与妖在一起，看来也不是什么正道中人。”男子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姬无常已经明白了男子的意思。

“什么意思？”男子讥诮一笑，道，“任何与妖魔勾结者，当属妖魔，任何正道之人见到此种人便当杀无赦！”

“哈！”姬无常大声一笑，道，“别拐弯抹角了，你不就是见此树珍贵，想要夺取吗？想夺便放出你的本事来，能打败我，那棵树便是你的。”

“阁下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信心不敢当，”姬无常将巨剑插入地下，淡淡的道。“不过对付你，应该不难。”

“你找死！”男子低吼一声，忽然一剑刺来。姬无常却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男子背后的方向。当男子剑芒化为三段，姬无常突然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右手捏拳，一拳砸在了男子的胸口。男子啊的一声惨叫，目露惊慌的望着姬无常，身体无意识的倒飞砸落在地。姬无常身形一闪，右手探出，轰的将巨剑从地下拔了出来，转身望着虚空喝道。

“别藏头露尾了，想要东西，便滚出来！”

轰隆隆的声响，自云端降下一道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色平静，眸光幽森，赫然是苍梧宗的那名带队耄耋老人。老人伸手抚摸着长须，叹息道，“阁下好本事，老夫屏蔽气息居然也能让你发现，佩服，佩服！”

“呵，”姬无常冷笑道，“区区鬼蜮伎俩，算得了什么！”

“鬼蜮伎俩？”老人自嘲一笑道，“千百年前，还没有人敢如此称呼老夫的本事，看来时光易逝，人心不古，后辈的本事远胜前人了！”老人说话间，目光也落在了女子和那棵树上，此时，女子和那棵树似乎正在融合什么，彼此都静静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而女子的紫光与树的绿色气息，却源源不断的交流融合。

“好一棵元灵树！”

老人说话间，双手挥出，袍袖嗤啦一声，滚滚威能立时扑向姬无常。而老人虽然攻击姬无常，身形却朝着女子和那棵树而去。姬无常双目一睁，一剑划空，剑芒倏然斩在了那磅礴威能上。轰隆的声响。姬无常腾身而起，拦住了老人的去路。

“想凭区区下品剑技击败老夫，年轻人，你太过自信了！”

老人说话间，双臂抬起，双手结印，须发飞舞，衣袍猎猎，老人淡淡的道，“昊天术，炎融！”刹那间，只见到一道刺目光芒自老人双手之间绽放，其光汹汹，其势浩浩，宛若皓日之光，瞬息间让天地茫然。

本来平静的树这个时候忽然挣脱开女子，一副恐惧的模样，飞快的朝远处飞去。女子神色呆滞，既而清明，望着远去的树露出遗憾的神色。而在这刻，一声怒吼宛若惊雷炸响，女子回头望去，便见到一道伟岸的身影执剑刺向那道皓日之光般的光芒之中。女子的神情便淡漠下来，转身，垂手，双手飞快的结印，同时，身体里迸射出柔和的源源不断的紫色光芒。

“天禁，释！”

女子的声音平静温柔，却又带着淡漠和坚定，在空茫的时空下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