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灵池

灰鹤振翅已在百里之外，莽莽群山，无垠苍穹，这一道灰色的点便如恒河沙数，渺不可寻。苍冉和年轻男子庄青坐在鹤背上，狂风呼啸，云气破碎，让人心生豪迈壮志。只是这个时候，灰鹤低垂，朝着下方那郁郁葱葱的森林盘旋落去。苍冉不解的看着庄青，庄青抓了抓头，略显尴尬的开了口。

“师兄，我们得下去耽搁一会儿。”

“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出来的时候因为顾着玩儿，没想到招惹到了大家伙，敏玲和蔡哲受了伤。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为了宗门任务，师弟我只能先行回宗门一趟。”

“真的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师兄放心。”

鹤鸣声清，树木如海浪一般起伏，灰鹤已是从树缝中落了下去。寒气袭来，光影暗淡。苍冉眉头微微皱起，神识扫过，却不见四周有什么人。正要问庄青，这时，庄青忽然箭步而出，刹那间已经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树木之间。

“庄青，你干什么去？”苍冉大声喊道。

可是，庄青不但人已不知去向，更是没有回应。苍冉猛然察觉一丝不妙，却难以理解庄青为何要对自己如此。他从鹤背上下来，那只灰鹤却是低鸣一声，倒在了地上。苍冉心中的弦已然绷紧，灰色眼耳口鼻流血，睁开的眸子暗淡却有些不甘。为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从林中来，带着肃杀和诡异。

剑闪现紧紧的握在苍冉的手中，一丝丝汗水已是覆盖在他的脸上。他聚敛心神，凝息屏气，神识感知着四周。

鸦雀无声，静寂异常。在无边的安静中，有风声，树叶簌簌声，还有宛如心脏跳动之声。苍冉的面孔绷紧，神经跳跃，血液在体内加速流通。如果这是阴谋，那么，庄青为何要害自己？除了庄青，又有谁要害自己？自己到底哪里触犯了别人的利益引来如今的敌意？

嗡的一声，一道光线骤然亮起，瞬息间，成千上万的光线纵横交错，幻化为一道封住了苍冉前进后退方向的光网。

阵法！

苍冉心中一颤，握着剑的手不由的沁出一手的汗水。剑尖低垂，剑光流溢。

“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庄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一道声音自北面而来，苍冉眸光一沉，立时朝那边望去，只见几个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庄青，站在身后，面上毫无歉意，反而带着冷漠和嘲讽。笑声来自一名身穿白色绸衣有种玉树临风气质的年轻男子，跟在他左右和身后的人显然是追随者。这些人也是道岚宗的人，是天剑长老的门下。

“天剑？”苍冉神色一凝，这个人可是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之辈，出自盛阳独孤家。仅仅刹那，他便想清了前因。自己与天剑长老交恶，并非自身缘故，不过是自己的师尊与天剑早年有袭，争争斗斗几十年一直没有结果，如今他这拜在师尊门下的弟子忽然崛起隐隐有成为宗门接班人的希望，自然引起了天剑的嫉妒和不满，故而采取了一系列如拉拢、威胁甚至行刺等等手段对付自己。没想到，今日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对手显然布下了必杀的陷阱。

“苍冉师兄别来无恙，小弟我可是在此恭候良久！”

“独孤进贤，你想干什么，杀害同门弟子可是大罪，你想死是不是？”苍冉严厉的喝道。

“苍冉师兄啊，同门相残自然是死罪，可若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你又不幸死了，那又有谁知道这件事呢！”独孤进贤道。“苍冉师兄，师弟我也是迫不得已，本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兄弟能够互相照应，为此，我们独孤家可是多次放下姿态甚至不惜以天地异宝相赠，可惜你苍冉师兄眼高于顶不屑一顾固执己见，一定要与我们独孤家成为敌对。苍冉师兄，你这是何必呢？”

苍冉紧紧的盯着对方，面色凝重而严肃，眸光如利刃一般。

独孤进贤继续道，“我独孤家虽然不过汉唐一介小门小户，可到底有着得天独厚的人脉资源，又有丰富充沛的钱财，以你的修为和天赋，成为我独孤家势力，无数的资源对你敞开，无论金钱、权力、地位还是美色，应有尽有，可惜苍冉师兄你，似乎对我独孤家成见太深，如此便逼迫得我们不得不采取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扭转局势了。”

“独孤进贤，我们毕竟没有深仇大恨，你二爷与我师尊之间的矛盾，也不过是暗地里的竞争罢了，也没有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是你们屡次针对我之所作所为，可就彻底撕破了脸面，将不太僵硬的关系彻底送上了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苍冉叹息道。“这又是何必！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彼此互不往来互不相害，何必残忍到如此地步！”

独孤进贤摇了摇头，道，“有些事苍冉师兄还是被蒙在蛊里啊！”

“你什么意思？”

“呵呵，”独孤进贤摇着折扇，翩翩风度，犹如君子。“难道苍冉师兄就没有听说过，大争之世，每个人、每个家族都有超凡入圣的机会吗？难道苍冉师兄不知道，一宗之资源，足以让一个门阀成为顶级世家吗？在这混乱不清却又武力猖獗的时代，每个人，每个家族，都在挣扎着崛起，都在算计着成为顶级势力。如果道岚宗在我们独孤家的手中，那么可以预见，我们独孤家在可预期的时间内，将成为不论是汉唐，乃至整个时空数一数二的家族。”

“原来，你们在争宗主之位！”苍冉深吸一口气道。

独孤进贤点了点头，带着欣赏的目光望着苍冉，道，“苍冉师兄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即通。不错，我们独孤家想成为道岚宗的主宰，让道岚宗为我独孤家所用。”

“放肆！”苍冉怒喝道。“道岚宗岂能成为你们独孤家一家私物！你们独孤家太自以为是，真以为我们道岚宗长老们不堪一击吗？”

“呵呵，”独孤进贤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道，“是否不堪一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几个人不能臣服于我们独孤家。”

苍冉神色一变，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苍冉师兄，”庄青忽然开口道。“其实到今日为止，宗门长老已经有七人投靠了独孤家族，愿意为独孤家族的护法长老。”

“你闭嘴！”苍冉怒道。“你个败类有何面目站出来说话，一条不愿成人宁愿做狗的废物！亏我苍冉多次帮你，更是屡屡救你性命，没想到你却以怨报德甘愿为了你的主子害我！庄青，我若不死，比斩了你！”

庄青神色一暗，嘴角掠过一抹狠厉。独孤进贤却抬起手，严肃道，“废话不多说，今日我也不想浪费口舌再劝你。苍冉师兄，走到今日这地步，你谁也怪不得，只能怪你自己不识时务执拗自傲。武者世界，弱肉强食，胜者存，败者亡，你虽然天赋不错修为挺高，但这武者之路，本就充满荆棘，死几个天赋高的武者，算得了什么。”

苍冉垂下头，忽然大笑起来，神色愤怒而凄凉。

独孤进贤双目微微眯起，庄青更是面色显得苍白。独孤进贤忽然挥手，喝道，“此人已被我们控制，立刻杀了他！”话音一落，身侧之人立刻飞了出去。刀剑起，威压如电，光华绽放。

苍冉忽然一剑横扫出去，剑芒吐露，剑气横冲。

“小心他的沧澜九剑，用伏魔阵困死他！”独孤进贤一步跨出，手中长剑在地上一划，瞬即翻身而起。而此时，阵法已经开启，阵内，气流横冲，能量窜动，呼吸间已是让苍冉浑身衣物破碎，一道道伤口触目显现。独孤进贤翻身落在了北侧阵法边缘，长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喃喃自语，既而瞳眸睁开，眼中射出精锐的光芒，杀意汹汹，而地上的剑铮的一声飞了起来。

“你有沧澜九剑，我独孤进贤也不弱，凌天剑影，开！”

剑身一颤，霎时间迸射出万道光芒，齐齐对准了阵内的苍冉。

苍冉神色一变，叫道，“你竟然偷学凌天剑术！”

独孤进贤冷声一笑道，“我二爷是宗门长老，区区上品剑术，要学何难！”

“哈，果然，我师尊所言不错，独孤老儿不过是自私自利心胸狭窄之辈，终究难成大道。”

“苍冉，此时你还敢口出秽言，你真是死有余辜！”

“死，那今日便看看，我们到底谁能够活下去！”

苍冉身躯一震，那残留的衣物立时崩飞，露出那结实强健的身体，那肌肉一块块鼓起，一道道经络如虬龙一般的隐现，而他的面孔，此刻狰狞的犹如发怒的凶兽。苍冉仰头长啸，执剑忽然朝着独孤进贤刺去。

“沧澜九剑，无影！”

独孤进贤冷声一哼，控制着长剑，双手一推，那万道剑影呼啸着朝苍冉落去。苍冉身形一顿，忽然这身而起，身在半空，反手挥剑。

“破啸！”

剑横半空，光芒璀璨，万道剑影如狂风暴雨轰然落下。但见到那璀璨的光芒之中，苍冉魁梧的身影化作血影。可是，苍冉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在威压与锋芒之中，他的身影腾挪几次，剑或横或立或刺，那叮当刺耳的交击声宛若雷电轰鸣。

庄青站在阵外，面露喜色。独孤进贤瞥了一眼跟随自己的人，讥诮一笑，喃喃道，“有伏魔阵在此，又有凌天剑术，你苍冉即便有再高的修为，又如何能够避免今日一死。你一死，你师傅算什么，到时候我二爷掌控道岚宗，任何不肯臣服者，尽皆都得死在我们的手下。”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眩目光芒之中，一道血影冲天而起。

“沧澜九剑，天破！”

独孤进贤仰头望去，面孔骤然苍白，呢喃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将沧澜九剑学全，那可是入神境方可学会的境界，你，你怎么可能！”

此刻的苍冉虽然浑身浴血血肉模糊，但那魁梧的身体在半空中在刺目光芒之中，显得无比的伟岸无比的强悍。他如杀神，从天而降，带着漫天怒火。庄青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独孤进贤，死来！”

苍冉如火球，轰然扑来，独孤进贤被他这汹汹攻势吓住了。为什么，伏魔阵为何会失效，我的凌天剑术为何压制不住他？不可能，他的修为根本没有隐藏，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能从死地脱身？心念闪烁，独孤进贤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苍冉师兄，我们是同门！”

“废物！”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瞬即见到一道灰色的身影闪过，砰！苍冉的身影赫然倒飞，撞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上，松树轰然折断，苍冉的身影瞬即滑地而出，落到了十几丈之外的地方。那灰色身影一击即中，瞬即追了过去。

“二爷！”独孤进贤猛然回神，惊喜的叫道。

苍冉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声气势骤然消散，那苍白染血的面孔，气息孱弱如游丝。

“独孤长老！”

“狗崽子，对同门敢下杀手，今日老夫便替宗门执行宗规，清除你这堕入魔道的贱种。”

灰影越来越近，刹那间已是到了面前。苍冉苦笑，艰难的望着上空，只见茂密树叶遮掩处，蔚蓝的天空分割成一条条一块块，阳光在缝隙间如幽灵一般跳跃。锦绣！他心中喊道，我对不起你！就在他将要合上双眼的时候，忽然灰影猛然往后一滑，一道寒光倏然到了他的咽喉之处。

“你是何人？”

“呵呵，原来一宗长老竟然如此坑害自己的晚辈，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执行宗门门规！我姬无常纵横江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姬大哥！”苍冉心神一动，惊喜的叫道。

姬无常回头望去，脸上带着失望也带着怜惜，道，“好好待着，待我为你斩杀了这几条疯狗！”他转过头望着面前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弱宛若竹竿，一身灰袍遮挡不住那一身的阴鸷。老者盯着姬无常，心里已升起忌惮。

“阁下什么人，为何妨碍老夫执行门规？”老者道。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姬无常冷声道。

老者面孔一沉道，“老夫道岚宗长老，阁下难道欲要与我道岚宗结仇吗？”

“嗤，”姬无常冷笑起来，道，“道岚宗结仇？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人就代表了整个道岚宗吗？你信不信，当我把你的狗头送到道岚宗宗主面前，他不但不会怪罪我，反而会弹冠相庆，你信不信？”

老者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两个人，他惊愕的指着姬无常道，“你就是姬无常？”

可是，姬无常已经不再与他啰嗦，巨剑一闪，他已然一剑刺了过去。

剑速不快，但老者的神色已是周边，一双眸子仿佛被吸引，整个人动弹不得。

“二爷，小心！”独孤进贤从身后扑了过来。可是姬无常眸光一冷，瞪了他一眼，左手刷的摔了过去。啪的一声，独孤进贤整个人倒飞而出。几乎同时，噗嗤的一声，巨剑已是从老者的胸膛穿过，飞了出来。

鲜血喷溅，姬无常从老者背后抓住飞出的巨剑，一个箭步窜出，巨剑化作五道光芒，如灵蛇飞舞，斩向独孤进贤等五人。

“凌天剑术？今日便让你们真真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凌天剑术！剑气凌霄！”

“不要！”呆坐在地的庄青浑身一激灵，大叫一声，砰！便整个人化作一道血雾弥漫在暗淡的密林里。而几个已然见到风向不对的人已是窜出去百丈远，可是，姬无常的剑气破晓而出，眨眼间已到了他们的身后。

“砰！”

独孤进贤倏然一个转身，一道光芒乍起，笼罩全身，剑气疾驰而来，他扭头阴恻恻的瞪着姬无常，阴冷的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结怨独孤家，一定会成为你终身的遗憾！”刷的一声，他已是随着那道光消失。姬无常一步落下，冷冷的盯着远处。

“苍冉小子，既然庄青无法完成任务，那便由你去完成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自云端传来，一道金色的光芒化作流光，倏然朝着苍冉而去。苍冉已经坐起，气血翻滚、面色苍白，体内气息流窜，猛然闻声，抬头望去，惊诧的叫道，“萧师叔！”那道金色的光显化实体落到了苍冉的面前。

姬无常蓦然抬头，眸光带着一抹冷意。这些老家伙早就知道有人坑害苍冉却袖手旁观，看来是打着一来考验的意味二来让他人出手，甚至连着把我也给设计进去了！这群老东西！姬无常垂下头缓缓朝苍冉走去。

“多谢姬大哥，若非你出手，苍冉这次可就栽在这里了！”

“别说话，我为你疗伤！”

“这、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少废话，抱守心神，气定丹田。”

青丘，茂林深处，绿意苍翠，灵气氤氲。几个未完全蜕化成人形的少女站在洞口，叽叽喳喳窃窃私语，不时捂着嘴发出清脆甜美的笑声，只是那一双双眸子妩媚多情，稚嫩白皙的脸颊上不时飞起一片片霞韵。

乐哲虽然背对她们，却能感受到她们那多情而热烈的目光。一路走来，那一张张俊俏迷人的脸颊、那风流婀娜的肢体，还有那热烈的眸光，不由得让他心猿意马心神不一。与他相同的易水寒更显得狼狈，脸面红火如云烧，几次趔趄差点跌倒，引得少女们一阵哄笑。走在最后的左秋水却是心智坚定，似乎对这些外表美色毫无兴趣，一副镇定平静的样子，惹得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少女凝眸注目。

灵池在青丘山北，密林深处，四下来树木参天杂木稀少，阳光终年难以跨入这里。寒气游弋，林风瑟瑟。池子上雾气弥漫，可听到咕嘟咕嘟之声。

左秋水余光瞥了乐哲和左秋水一眼，径直步入灵池。

乐哲和易水寒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彼此拱手行礼，既而默默的分开，各自在左秋水的左右手，潜心静气凝神定魂，让那刺骨的凉意浸透身体的每一寸。灵气翻涌，覆盖全身，经络通达，意念空灵。

乐哲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在那里不再有寒冷不再有酷热，有的是如浮云的世界一般柔软一般的宁静。只是片刻，他便如从一个梦进入另一个梦。他进入了战场，在战场里，他一个人面对着千军万马。不能恐惧，不能退缩。他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握着银色长枪。平心静气，不动如山。大地在震颤，骏马在嘶吼，敌人如洪水猛兽。他忽然将长枪一挑，直至那千万军马，然后箭步而出，冲入那洪流之中。

易水寒的眉头微微跳动，面颊上拂过一道道白色的光晕。在平静的世界里，他所面对的是星辰，是宇宙，是茫茫无际的沉寂。生，死，时空，一切的一切，在这里似乎没有了意义。站在星辰之上，眺望无垠的时空，他迷惑、茫然、困顿，可当一颗颗星辰释放出柔和的光芒，由柔和的光芒又化为汹汹的烈火。他的心胸，突然如烈火燃烧，血液在奔腾在咆哮。他全身一震，仰天长啸，手中出现一道银光，化为战戟，他身披白色毫光，朝着那一颗颗烈焰熊熊的星辰掠去。

灵池咕嘟如沸水，气蕴朦胧，四下里沉寂无声。

左秋水忽然睁开眼眸，无声息的朝左右两边的乐哲和易水寒瞥了一眼。他伸手招出一件器物，这器物漆黑乌亮，像一个饮酒的器皿。他握着这个器物压入池底，摁在了一个缝隙之中。随即，左秋水低声一叹，喃喃道，“如此宝地，我左秋水却难以炼化，无法融入肉身，看来确实是我天资愚钝资质浅薄了！”说话间便已站了起来，雾气纷纷从他身上滚落，如飞瀑。

“左郎！”小倩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焦虑担忧的望着他。

左秋水回头望去，失望和忧郁的面孔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小倩，你怎么来了？”

“左郎，你怎么······”

左秋水回头望去，背影落寞，让人不由得为之怜惜。小倩飞奔过来，忽然在几步外刹住脚步，那爱怜的面孔突然变得冰冷，眸光如利刃般从乐哲身上落到易水寒的身上，咬牙怒道，“为何，为何阻止左郎在灵池修炼！”她猛然退出双掌，轰隆隆巨响，灵池内的气雾瞬间破碎消散，而池内的乐哲和易水寒砰的跌飞而出，撞在了石壁之上，又滚落了下来。

“噗！”

“噗！”

乐哲和易水寒都沉静在自己的意境之中，忽然被一股力量撕扯，轰然回到了现实。他们纷纷睁开双眼，面色苍白，气息急促，不明所以的望着小倩和左秋水。

“小倩，你这是做什么？”左秋水不悦的喊道。

“左郎，他们该死，”小倩怒道。“他们嫉妒你的才能嫉妒你的本事，阻止你吸纳灵气破坏你的修为，他们这两人人面兽心可耻可恨可杀！”

“小倩，你在说什么？”左秋水道。“我吸纳不了灵气是我自身的原因，与水寒和乐哲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小倩一步跨出，瞬间进入灵池，探手朝池底抹去，而后直身而起扬起右手，只见她手中多了一道器物。

“这、这是什么？”左秋水疑惑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几个身影纷纷飞入，一人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