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狐主之怒

“大人！”

“嘎嘎嘎嘎，不错，不错，居然能在临死之际给我一击，不错，真的很不错！”男子从石堆里爬出来，那墨绿色的长袍上满是灰尘，却不改其一声冷酷高傲的气质。左秋水大吃一惊，长身而起大步跑了过去，男子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朝洞外走去。

“依儿，快、快跑！”甩落在地的中年女子喊着鲜血叫道，声音却孱弱的很。

依儿被反震之力震的差点晕过去，此时闻言，急忙趔趄而起朝着她跑去。“姑姑！”她抱住中年女子，内心如刀割一般。中年女子的情况很不乐观，本就生机消耗肌体严重受损，此时强行将最后一点真元燃尽，更是与死不远了！依儿满脸泪水，凄楚悲痛的将中年女子紧紧的抱起。

“傻瓜，人、人都有一死，何况、何况我们狐氏，傻丫头，不要、不要再管我了，快、快点离开，离开这里！”

“不，不，姑姑，我不会扔下你，我不会扔下你！”

咔擦，咔擦，脚步声传来，幽森的气息弥漫在眼前。四下里光线暗淡，林木在夜色里犹如鬼魅，蠢蠢欲动。男子站在几步外，眸光淡绿如野兽之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有些痛，却未伤及脏腑。

“死吧，死吧，”男子道，“如你这般失去了价值的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死吧！”

“你闭嘴！”依儿仰面怒斥道。

“呵呵，小家伙，我怎么能死呢！我是不会死的，因为这天地，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可以主宰我的生死，所以，我是不会死的。何况，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你这样一个清纯妩媚的小家伙，我死了，你怎么办？”男子冷笑道。“你是我的，是我踏足巅峰的基石。小家伙，你哭什么呢？以你一身媚骨，成就我的巅峰修为，岂不是很有意义！”

“依儿！”中年女子喊道，可是，一大口血却是喷溅而出。

依儿缓缓放下中年女子，喃喃道，“姑姑，你不会白死的，依儿会为你报仇。”泪水无声落下，滴落在中年女子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她就这样望着依儿，依儿那清纯的脸孔被仇恨和愤怒覆盖。依儿是执拗的，她有着柔和的一面，也有执拗的坚持。

“谁也不能践踏我们狐氏的尊严，谁也不能侮辱狐氏的声誉，谁也不能侵凌狐氏的祖地，谁也不能侵害狐氏子弟。若是谁敢，那么，便让他永生永世沉沦在痛苦之海里，永世沉沦，永世赎罪！”

依儿那单薄的身体忽然涌起强大的气息，风自她身体里迸射出来，席卷而起，化作旋风。狂风肆虐，发丝鞭挞着空气。依儿那稚嫩而青春的面孔，绷紧着冷漠着愤怒着。这可怕的气息，便如她体内的愤怒和仇恨，如那燃烧的火焰，持续的增强。

飞沙阵阵，树木起伏。

男子紧紧盯着依儿，那戏谑的面孔第一次的严肃起来。宽袍猎猎，风沙落在脸上，让人视野朦胧。站在洞窟门口的左秋水惊愕的望着依儿，没想到如此文静的姑娘却能爆发出如此威压。狐氏，果然是神秘的存在。

裙摆飞舞，发丝呼啸。依儿的发丝逐渐的变化，漆黑的发丝，此刻如血一般的通红，宛若飞舞的焰火。她全身绷紧，仿佛身体里有某种可怕的生物即将闯出来。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被怨恨、乖戾所凝聚。

“你该死，该死！”

轰！强大的气势轰然涌出，拍向了男子，男子双手抬起，护在胸前，嗤的一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滑地而出，退到了洞窟门口，左秋水啊的一声惨叫，倒飞而出，砸在了洞壁之上。

“好可怕！”左秋水喃喃道。

“血脉之力！”男子喃喃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血脉之力！不错，真的不错，试问这天下，有几个人能遇到这样奇特的体质，又如何能见到如此奇特的力量。我为我刚才所说的话道歉，我错了，你不仅仅一身媚骨完璧无瑕，而且还具有如此天生异禀，你真的很合适做我的炉鼎，你真的很合适我的功法，与我同修阴阳之术。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到时候你能为我得出怎样的结果。”他交叉胸前的双臂忽然分开，身体里登时喷涌出强大的威压气势，轰隆隆的声响，大地震颤，两边树木轰然飞起。

依儿依然站在那里，双眸如血，发丝如焰。面对男子强压而来的威压，却纹丝不动。依儿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迈出，那双眼眸如利刃，锋利的盯着男子。男子这个时候却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就像是牛饮水一般，仿佛在汲取天地之力。

“死来！”

依儿忽然厉喝一声，长身而起，双拳轰的砸了出去。空气震颤，时空扭曲，她一拳宛若星芒，眩晕了视野，空茫了时空，隐约间，仿佛银河倒卷，星辰之力汇聚。这一拳不知多少力量，但是看那破啸的气流，便知其锋利和毁灭性。

男子那油绿的眸光这个时候竟然出现网格，就像是分成了好几部分。面对依儿那威猛刚劲的一拳，他紧紧迈出一步，然后一掌挥出。啪！男子一掌接住了依儿的一拳，双方威能顷刻抵消。

“你该死！”依儿冷酷的道。

男子却是淡漠一笑，道，“可惜，即便你有血脉之力那又如何，你到底还不熟练还未彻底开启啊！如此微弱一拳，于我，毫无意义！”砰，男子手掌一震，依儿倒退而出。男子快步而出，双臂探出，身体一旋，已然一掌砍在了依儿的肩膀上。依儿却是不避，挺身而出，双拳迎着那两条手臂轰击。地面裂开，细小的裂缝如长蛇朝四周蔓延。

啪！男子一掌拍在了依儿的脸上，依儿整个身躯轰然砸在了地上。

依儿气势不减，可却受伤不轻。彼此都使出了让山河碎裂的力度，那一掌，足以然依儿面骨折断。依儿咳嗽着，从坑中爬起，那血色发丝，就像是一股股怒意和恨意。她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冷笑起来。

“居然还能站起来，不错，”男子道，“不过，不管你如何挣扎，如何不忿，今日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的潜能，你的秘密，你的天赋，由我来为你开启吧！”

“呸！”

依儿一口血痰喷了出去，落在了男子的脸上，她咬牙冷笑道，“在我狐氏之地，你的肮脏你的无耻你的邪恶，只能被彻底斩杀！你，只能为你的罪恶，付出死亡的代价！”她猛然箭步而出，扑到了男子的面前，一拳一张，宛若巨锤锋刃，轰然落下。男子却是滑步避开，单掌一提，啪的一声斩在依儿的后背上。依儿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趔趄，几乎栽倒在地。男子翻身探臂，一把捏住了依儿的脖颈。

“我说过，你的一切，从今日开始，属于我！”

男子阴恻恻的说着，却是缩回手臂，一把将依儿拉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后搂在了怀里。

“你可以倔强，可以反抗，可是，你没有这个实力！”

男子凑到依儿的耳边，嗅着她身上那被仇恨和怒意掩盖的清香，狡黠的道，“我会很欣喜你的斗志，如果没有斗志，那便失去了野性，也便失去了兴致。不急，我会让你臣服的，会让你在血腥之中感受我的威严，让你在无边仇海里臣服于我。”

噗！突然，一柄利刃穿透了男子的后背，男子那狡黠的神色蓦然一滞，而后缓缓的扭转过头，看见了中年女子那腐朽一般的身形。

“谁也不能侮辱狐氏，谁也不能践踏狐氏的尊严！”

中年女子那看似毫无力量的身体，却在突然之间积蓄了最强大最锋利的力量，一剑刺穿男子的身体，然后被她狠狠一体，男子的身体便化作血雨，化成了两半。

血雨纷飞，无边死寂。洞窟之中的左秋水，浑身颤抖，眸光再无先前的欣喜和野望。一身是血的依儿，默默的望着中年女子。铛！长剑落地，化为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中年女子张开嘴，苍白枯萎的脸，浮出一抹笑意，温馨和亲切的笑意，但是，她的身体却在消散，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姑姑！姑姑！”

依儿含着泪水喊道，却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中年女子伸出手，依儿拼命的想抓住，可是，当两人的手几乎要接触在一起的时候，中年女子彻底消散了，连那灰烬，也消失了。

“姑姑！”

依儿嘶声叫喊着，声音震颤天地，让四下里的景物都黯然失色。

左秋水忽然转身，跪在五芒星阵之前，然后划破双手，让鲜血滴落在阵纹之中。他喃喃自语，“快点，快点，让天神大人快点到来。这是毁灭，这是犯罪，她们竟然敢将天神大人杀死，这是滔天之罪，这是邪恶。她们必须受到惩罚，等待她们的，是毁灭，是死亡！”阵法开启，光芒璀璨，威压四下里翻滚。从阵法之中，可听闻杂乱的脚步声。左秋水面露喜色，回过头，露齿一笑。

“来了，来了，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咔擦！那光芒璀璨的阵法突然裂开，脚步声骤然消失，左秋水面色一滞，愕然抬起头，便见到两个愤怒而严厉的面孔，紧紧的盯着他。

“你们做了什么？”左秋水干涩的问道。

“做了什么？”易水寒冷笑一声，一把捏住他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做了什么？左秋水，你这个人面兽心不知廉耻的蠢货，竟然执迷不悟，坑害我二人便算了，竟然敢勾结魔族，坑害狐氏。左秋水，还记得我们武堂的戒律吗？”

“亏我们还理解他为他辩白，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居然包藏祸心，以怨报德，企图陷整个狐氏于死地，更险些让狐氏与我人族成仇。此贼，若是不杀，不足以平我心中之怒！”乐哲一把拔出长剑，坑楞一声，寒光倏然，宛若秋水，直指左秋水的胸口。

“你们不能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左秋水怒吼道。“我是天神族的人，天神是伟大的，是强大的，你们谁也不能拂逆天神的命令，而我，作为天神的子弟，自然有无上权威，你们谁敢杀我，便等着天神的追杀，不但你们，连你们的族人，背后的势力，全都得为我peizang！”

啪！

一道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左秋水的脸上，左秋水眸光恍惚，便见到一双猩红的眸子，还有那张脸孔的仇恨，他不由得浑身冷颤，仿佛一个恶魔站在自己的面前。

依儿一声不吭，一把扯住左秋水的长发，然后拖着他朝外面走去。

乐哲和易水寒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依儿的变化让他们害怕，那血眸，那血发，那冷酷的表情，与之前那清纯而靓丽的依儿，截然相反，仿佛两个人一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的跟了出去。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落在裂开的五芒星阵之前，长发披散，露出的面孔苍白而冷漠。她将阵法恢复，又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其中。阵法恢复，光芒绽放，威压荡漾。她起身，冷酷的盯着洞外，然后如幽灵一般的消散。

小狐狸醒来，眼眸好奇的朝四下里望了一阵，然后注视着陈辛那瘦弱苍白的面孔。这张面孔似乎给了它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远处传来轰鸣之声，连屋子也在颤动。小狐狸一咕噜爬起来，飞一般的越过窗户，跑了出去。陈辛的气息有条不紊显得沉稳的多，那苍白的面孔，拂过一层模糊的光，让他的面孔变得模糊不清。

毫光绽放，肃杀气息迸射而出，竹屋砰的化为碎片纷飞。他的身体便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一动不动。

竹林风声，窸窸窣窣，夜色里，仿佛有无数的猛兽正在潜行，准备出击。一片叶子，飘然朝着陈辛飞去，最后落在了陈辛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帘上下颤动，倏然，他的眸子便睁了开来。

眸光如焰，利剑倒悬。

砰！依儿将左秋水重重的掼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想干什么？”

“杀你！”

“呵呵，你们太自以为是，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你们也不知道若是杀了我，你们将要面对何种的可怕力量？杀我，你们不敢，你们绝地不敢。要知道，青丘之上可不止你们几个人，还有那可爱的小狐狸。你们或许有反抗之力，可是它们呢？”

“你敢威胁我？”

“威胁？不，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吗？易水寒，明明我们二人受到来自皇室的鼎力支持，我们绝对可以成为汉唐的顶梁之柱，你知道我为何要做这些事情吗？”

“谁知道你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易水寒不屑的道。

“呵呵，呵呵呵呵！你当然不知道，别说是你，战神李靖，装疯卖傻的程咬金，不管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们谁知道我的底细。我是人，是人族，可是，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自从与小倩分离，我一个人朝长安而去，可是一路上，多少蛊惑人心之物出现，多少鬼魅出现，你们知道吗？有那么一刻，我放弃了，我绝望了，我只能无力的等待着死亡。我对自己说，你最对不起的不是自己，是小倩，因为你给了她承诺，给了她希冀，但是你要死了，你对她的承诺将永远无法实现，她会为你而痛苦而绝望。哈哈，哈哈哈哈，似乎我的自言自语感动了老天，这个时候，天神族的大人出现了，他救了我的性命，将我带入天神族的宗门，让我不但活了下来，而且有了实力有了地位。”

“这么说，”易水寒阴沉的道。“你进入武堂，不过是为了刺探？”

“刺探？武堂算什么东西，汉唐算什么东西！与天神大人们的宗门相比，这些不过是土鸡瓦狗的存在，只要大人们愿意，抬抬手便能让它们灰飞烟灭。”左秋水冷笑道。

“那你进入武堂的目的是什么？”易水寒道。

“为什么？”左秋水呆了一呆，既而冷笑道。“虽然这些不过是渺小的存在，可是在大人们身份不能暴露、宗门不能出世之前，我们这些宗门弟子，便只能借着其他身份行事。”

“真是无孔不入的幽魂啊！”乐哲叹息道。

就在这时，左秋水眸光忽然一亮，便见到依儿等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左秋水深深吸了口气，讥诮的道，“即便忍辱负重那又如何，为了小倩，为了实现我对她的承诺，即便是上刀山下火害，甚至是下十八层地狱，那又如何？与小倩的幸福快乐比起来，我吃任何的苦受任何的磨难，算得了什么！哈哈哈哈，我终于见到她了，而且我知道，即便我死了，她也不会恨我！”

“是的，我不会恨你！”

小倩那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乐哲和易水寒大吃一惊猛然回头，却忽然间，他们身体骤痛然后飘飞而起。一点寒光，倏然在依儿的后背出现。依儿扭过头，紧紧盯着小倩那苍白冷酷的脸。嗤，寒芒传入依儿的身体，然后飞了出来。

鲜血流出，依儿那满是冷漠的脸上变得茫然和疑惑。

“为什么？”

小倩冷冷笑着，径直走了过来，却是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左秋水的身体。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也从来没有怨恨过。左郎，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即便是让狐氏覆灭，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左秋水站起来，一手搂着她的腰肢，淡漠讥诮的扫了依儿一眼，然后重重的吻住了小倩的嘴唇。

轰！

洞窟猛然破碎，强大匹练的威能瞬间横扫而出，无数碎片，激荡天地。

数道身影在这威能之中，宛若天神一般，款款走了出来。

一道巨石砸在了依儿的胸口，依儿茫然的望着被左秋水搂着的小倩，内心里，有的不是痛苦，而是茫然，还有失望。砰！砸落在远处的石壁上，石壁破碎，她的身体坠落地上又滑了出去。

左秋水搂着小倩快步朝那几个人走去，然后拉着小倩的手臂单膝跪在了地上。

“卑下左秋水与小倩恭迎各位大人！”

三个人，一字排开，一声墨绿色服装，神色淡漠高傲，目空一切，对左秋水的表态毫不在乎，而是冷冷的盯着跌落远处的依儿。右侧之人忽然抬起手臂，一道黑影哗啦一声落到了他的手中。

小狐狸小狸。

小狐狸惊慌失措，却被此人紧紧捏在手里，任由它挣扎。

被劈为两半的男子，这个时候竟然站了起来，那触目的伤口，一点点消失，恢复如初。淡漠一笑，元灵树精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踱步走来。

“这样简单的事情居然会被你搞砸，还需要我们三人出马，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抓着小狐狸的男子说道。

“可是到底这里的收获会让你们吃惊的。”男子将元灵树精摆了出来，那三名男子望着元灵树精，高傲的脸上浮出吃惊的神色。男子得意一笑，道，“怎么样，这样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东西，惊不惊讶！”

那三人点了点头，右侧男子道，“果然，青丘注定要毁灭。”

“四位不请自来，真拿我青丘不当回事！”一道身影倏然落在了十丈之外，神情平静的望着那四人，余光瞥见蹲伏在地的小倩，眼眸闪过怒意和失望。“青丘虽然不再是以前的青丘，但到底是我狐族生存之地，如此任人践踏，我狐族的尊严，何在？”衰老的身躯，却轰然涌出威能，狂风呼啸。狐族老祖，赫然站在那里，手里拄着一柄龙头拐杖。在她的身后，依儿、乐哲和易水寒，缓缓的走了过来。

“老祖！”

“前辈！”

狐族老祖爱怜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依儿，按照老身的安排，去吧！”

“老祖！”依儿满是委屈的叫道。

“去吧！”狐族老祖叹息道。“这里已经超出了你们年轻人承担的范围，是我这老婆子该出面的时候了！孩子们啊，只要活着，哪里都是家，只要莫忘了自己是谁，莫要忘记了自己的信念。”

远处的小倩肩膀微微一抖，左秋水却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狐族老祖望着小倩的背影，淡淡的道，“你太让老身失望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所希望的，都是你为了你所谓的情不惜出现的？莫要忘了，我们才是你的家人，这里是你的家，而你，却让贼人在这里为所欲为。小倩，老身很失望，很气愤！”她缓缓抬起头，闭上了眼睛，那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皱纹，因为内心的痛苦而颤抖。

小倩望了左秋水一眼，然后缓缓转身，平静的望着老祖，声色平淡的道，“从此我与狐族一刀两断。”

“好一个一刀两断！”狐族老祖睁开双眸，眸光赫赫，气势轰然砸了出去，化作一道龙影。左秋水神色大变，身后一男子却是突然将小倩扯了过去然后扔到了身后，一拳朝着那威势轰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