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狐族之悲

砰！

狐族老祖身形微微趔趄，一道旋风从身体两侧席卷而过。而与其对掌的男子却如乱风之中的败叶，急速的颓废，轰的一声砸在了远处的山丘之上。大地猛然颤抖，飞禽走兽在远处尖叫。狐族老祖面色却是微微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对方确实很强，自己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却不能让对方立刻陨落，反而还让自己的元气在体内波动。她面色沉静的站在那里，眸光深邃的望着另外几人。

左秋水面色煞白，身边的小倩却是越发的淡漠。三名男子冷冷的盯着狐族老祖，手里紧紧捏着元灵树精的男子往前跨了一步，道，“七尾之力，不错！”

依儿急忙跑到了狐族老祖的身边，担忧的道，“老祖，您怎么样？”

“你不听老身的话吗？难道你也要自弃于狐氏？”

狐族老祖却是严厉的喝道，此时，她身体迸射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隐约间，可见到一只体型庞大但却老迈的狐狸蹲坐在地，身后，七条粗大的尾巴微微摇晃。七尾！传言狐氏每一条尾巴都意味着天赋的不同，最厉害的狐氏拥有九条尾巴，天命之数，造化之极，通天彻地。眼看着狐氏老祖那隐约可见的本体，不由得让许多人惊惧和敬畏。依儿往后退去，目光紧紧的望着那七条摇晃的尾巴。

乐哲和易水寒修为低落，根本承受不住那盖世凶威，面色苍白七窍流血，纷纷往后退去。

小倩眸光一凝，盯着那七条尾巴若有深意，只是她身边的左秋水却是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来。小倩一把挡在他的面前，身体释放出的威能，消减了压在左秋水身上的不少压力。左秋水面色苍白眸光瑟瑟的望着小倩，小倩那淡漠的脸上却是露出柔和的笑意，似乎在说，这不算什么！

站在前面的男子面色越来越沉，忽然纵身扑去，捏着元灵树精的拳头破啸而出。狂风尖叫，气流撕裂，这一拳宛若崩天溃地，让风云色变。他一拳砸去，狐氏老祖面前的一道道光芒破碎，刹那间，拳头已到了她的面前。狐氏老祖眸光凝聚，探出手，轻轻一拦，便捏住了对方的拳头。气劲交锋，元气冲撞，一道弧光自狐氏老祖身后鞭了过来。

男子闻声双肩一抖，拳头却被狐氏老祖紧紧捏住，他抬头望去，那道弧光已然锋芒落下，他忽然抡起右手，一道长剑出现在掌中，剑光飞起，崩，剑的光华倏然消遁，啪的一声，男子身体几乎坐在地上，双膝弯曲，右侧肩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在目。男子挺起身体，眸光狠厉的瞪着狐氏老祖。被紧紧捏住的拳头，一道劲风突然爆发，狐氏老祖神色一怔，手掌猛然松开缩了回来，而后一脚踹了过去。

砰！

男子倒飞，手中的元灵树精脱手而出。

狐氏老祖大手一挥，失去意识的元灵树精轰然朝着自己的后方飞去。依儿飞身而起，一把将元灵树精抱住。狐氏老祖往前跨了一步，大地如重敲击，发出沉闷的声音，而她身后的七道尾巴宛若海草一般的摇晃。噗！左秋水终于承受不住，喷出一口血，气息奄奄的倒在了地上，绝望的抬着头，乞求的望着小倩。小倩却是一动不动，静静的望着狐氏老祖。

“七尾之力，果然好强！”被踹飞的男子吐出一口血沫，起身走了过来，身体里如爆竹炸响一般发出啪啪的声音，而他每走一步，大地便震动，一股风旋地而起，宛若巨浪。他走了三步，忽然双目一睁，双拳轰了出去。“那便让我见识见识，七尾到底可否破解！牛魔之怒！”拳风轰鸣，罡气凶狠，两道巨大的黑影，轰然砸向了狐氏老祖。狐氏老祖停下脚步，双手划圆，嘴唇微微一张，吐出一个字。

“禁！”

“禁！”

几乎同时，一动不动的小倩口吐一字，双手合起，直指狐氏老祖。

刹那间，罡风凝滞，时空停顿。

狐氏老祖的面孔出现一抹愕然，呆呆的望着小倩。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成了画中之人，全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那表情，惊愕，惊讶，疑惑，畏惧，不一而足，鲜活灵动。可是，小倩却是迈出一步，淡漠的迎着狐氏老祖的目光。

“《天术》可不止你懂，我也会一点！”

狐氏老祖望着她，僵硬的面部只出现了丝丝的变化，可是那双眸子，却流过复杂的光芒。小倩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右手一挥，瘫坐在地的左秋水便站了起来朝着她浮过去。小倩一把挽住左秋水的手臂，道，“左郎，这就是《天术》六大明咒之一，禁！此咒可将时空禁锢，可将威压消解，更可让修为强大者任人宰割！现在，左郎，她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的那些同伴却束手无策，我将她交给你，任你处置。”

左秋水吞了几口唾沫，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在这样的场面里，自己到底还是个小人物。可是现在不是，宗门这些天神大人无可奈何的老家伙，现在却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挥手便可取其性命。他望着小倩，小倩却已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左秋水咬了咬牙，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狐氏老祖的胸口，咔擦的声响，狐氏老祖倒飞而出，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可是她的嘴里已然是鲜血直流。左秋水松开小倩，朝着狐氏老祖而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然后拖着朝那三名男子走去。

左秋水回头望着小倩，道，“能否让大人们恢复自由？”

小倩点了点头，手指一响，那三人便如梦初醒，身体发出咔咔的声音。三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双拳砸出的男子扭了扭脖子，满意的望着左秋水。

“不错，你此次立了大功了！”

将狐氏老祖扔在男子的脚下，左秋水抱手道，“此大人们的功劳，秋水不敢居功！”

“谦卑是好，但不要太过自谦，我天神一族，向来有功就赏有过必罚，从不让有功者委屈让有过者自喜。回去，我便让他们传你内门天神功法。”

“多谢大人！”左秋水惊喜的道。

男子却是望着小倩，眸光里流露着贪婪之色，小倩皱了皱眉，男子笑了起来，俯下身一把扯住狐氏老祖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随后一拳轰的一声砸在了狐氏老祖的脑袋上。啪！浆液飞溅，狐氏老祖刹那已是面目全非，那隐隐可见的巨大狐狸身影，便如那泡沫一般的，渐渐消散。

依儿的眸子如烈火燃烧，她怀里已经苏醒的元灵树精双目圆睁，满是愤怒。元灵树精释放出源源不绝的绿色光雾，包裹了依儿，而依儿全身气势保障，血发飘飞，原本禁锢不动的身体，一点点的发出清脆之声。

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依儿的身上，将她笼罩。狐狸，高大威严的狐狸，一道道尾巴在它尾部出现，红色如火，黑色如夜，白色如雪，紫色如霞。随着一道道尾巴的出现，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增强。天地变色，辐射四方。

狐氏老祖的身体依然萎靡，就像是枯萎的植物，任由男子抓着。然而此刻，男子及其身后的两名同伴却是惊诧的抬头望着变化的依儿。小倩似乎感觉到了畏惧，箭步掠到左秋水的身后，纤细婀娜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左秋水圆睁着双眼，身体也是颤抖起来。

“不好，这丫头的血脉之力正在形成，赶紧阻止她！”

一名男子大声喝道，瞬即，见到两道身影轰然扑向了依儿。依儿冷冷的看着他们，一道道光晕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身体四周，而虚幻狐狸的尾部，此时已是出现了六道尾巴。苍穹云聚，雷电隐隐，大地失色。两名男子扑到了光晕之上，拳头砸下，砰！他们二人却是猛然倒飞。

“好强！”

狐氏老祖的身体飘然落地，死寂的躺在那里。飓风狂卷，砂石迎空，天地混沌。狐氏老祖的躯体便如那破败的落叶，显得无限的凄凉寒呛。而这份凄凉与寒呛便与依儿所散发出来的仇恨怒意直接相连，让天地悲恸。

男子忽然一掌将左秋水拍飞，一把捏住了依儿的脖颈，然后瞬即推着她冲向了依儿。

“大人！”左秋水惊慌失措的叫道。

“左郎救我！”小倩惊恐的叫道。

可是，眨眼之间，小倩的身体已经撞在了依儿体表最外层的光晕之上，咔擦，咔擦，一道道光晕破开。男子的脸上不再凝重，而是露出了仿佛计谋得逞的得意。一道道光晕破碎，小倩那曼妙婀娜的身体，却是一片模糊。小倩的痛苦叫声，让倒地的左秋水茫然无助，只能呆呆的望着。

“血脉之力，本以为需要我的帮助才能彻底为你释放，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既然你已经开启，便省了我不少麻烦。你以为有了血脉之力便可杀死我们？你以为有血脉之力就能无敌存在？你错了！你到底还是不了解血脉之力，你到底还未熟练的掌控自己身体的力量。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疯子，一个被仇恨和怒火围困的疯子，你根本不知道，原来你的同族，便可以轻易的将你的防护破掉。”

说话间，男子已是到了依儿的面前，几乎贴着依儿的面孔站立。

气息微弱的小倩被随手扔了出去，男子抬起手，一把捏住了依儿的下巴。面颊细腻如凝脂，苍白如晶玉，发丝飞扬，炽烈如焰火。依儿冷酷的盯着对方，可是男子却是不以为意，抬起了依儿的下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不错，不错，如出水芙蓉，如幽谷百合，清馨而恬静，馥郁而舒爽。如此出淤泥不染，化尘俗如云烟，贞静雅洁，让人心神痴迷。如此炉鼎，当为天神天才所用。所以，小丫头，乖乖的做我的炉鼎，为我效力吧！哈哈哈哈！”

啪！

就在这时，依儿一只手忽然捏住了男子的手臂，那纤细如柔夷稚嫩如凝玉石的手，却宛若凝聚万钧之力的钳子，轻轻一合，男子啊的一声惨叫，手臂竟然寸寸粉碎。男子急忙往后撤去，可是，笼罩依儿身体的虚幻狐狸，一道道尾巴飞了过来，一把将他卷住。

“谁也不能玷污狐氏的声誉，谁也不能践踏狐氏的尊严，谁也不能破坏狐氏的祖地，更不能，伤害依儿的亲人。你们，心如铁石，目空一切，自以为是，视他人生命如草芥，你们，丧心病狂如此，便当为罪业赎罪！你，该死！”

依儿的声音清冷如天罚之剑，清脆、冷酷、寒气逼人。

男人被那一道道尾巴卷住，早已不能动弹，只是眸子里流露出了慌乱和惊惧。

“不可能，不可能，你才觉醒血脉之力，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熟练的掌握！不，不，绝不可能！”

“你的愚蠢，在于你的自大，你的无知，在于你的自傲。你，死吧！”

依儿突然垂下眸光，只是刹那，男人啊的一声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瞬间被烈火吞噬。汹汹烈焰，宛若花开，让暗淡凄凉的天地，涂抹了一道绚烂的色彩。

左秋水急忙爬起身，恐惧和绝望已经将他内心充斥，再无半点希冀和勇气。此地已经不是善地，连天神大人也会被杀死，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他踉踉跄跄惊慌失措甚至慌不择路，起身，奔跑，扭头回去，却见到了血肉模糊的小倩朝他伸出一只手，那满是鲜血的脸孔上，眸光满是依恋和希冀。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痛，痛苦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可是，他扭过头，紧紧咬着牙齿，将内心的痛苦压制，如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左郎，带我走，带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一起，永远在一起！”

小倩艰难的说道，可是声音却轻如丝线，未及出口，便已随着狂风消散。当左秋水毅然决然而去的时候，她的眼眶里，留下了殷红的血泪。一道虚影朝她而去，一把将她孱弱的身体卷上高空。

“左郎，不要抛弃我！”她合上眼睛，在心里喊道。

依儿冷冷的抬起头，望着小倩那早已没了先前绝色之姿的身影，冷声道，“你背叛狐族，坑害亲族，害死老祖，你之罪过，罄竹难书。同为姐妹，日夜相伴，情深如渊，无可比拟。你之欢喜，我们的欢喜，你之思念，我们的焦虑，你之痛苦，我们的痛苦。可是，你却执迷不悟的为了一个品行低贱的人族，作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行为。小倩，最后称呼你一声小倩，不管你是否后悔，不管你是否为我们青丘狐氏的遭遇感到心痛，你，只有一死。”

轰！当第十条尾巴出现，依儿整个身体便被源源不断的光晕吞噬，只剩下一只庞大威严通体洁白的狐狸。可怕的让天地嫉妒的威势，刹那间让天地毫无气势和威严。庞大的威能，席卷四方，让山川崩溃，让大地沉沦。

在这莽莽荡荡的光晕之中，一点绿光，如夜幕中的一点火光，又如万流之源，生生不息。这点火光，是一双眸子，澄净，透彻，单纯，其投射的光芒，可横穿九幽之雾，可破九霄之云，可化罪恶之气。

“哈哈哈哈，我后悔？我心痛？不，依儿，你错了，我小倩绝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也绝不会为了族人的遭遇而心痛。相反，能够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别说是你们，即便是我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你们食古不化，自以为安贫乐道既是幸福，可知道，天地之间，若无爱情，一辈子算得了什么，修为再高深又算得了什么！我小倩不过是一个俗人，若非左郎，我早已被人族祸害，岂有今日！所以，能为左郎做事，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只要，只要他的心里有我，只要他能安然无恙生活快乐，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小倩狂啸，一张模糊的脸孔越发的狰狞。被悬起的身体如乱风之叶，无力的摇荡。

“那么，”依儿轻轻的道，“你就去死吧！”

一道光亮倏然自她合在一起的手指间划出，宛若流光，朝着小倩飞去。

“如此冷酷无情残杀同族，小小年纪便如此心肠，若是以后，岂不祸乱天地！”

砰！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想起，在莽莽荡荡的光芒之中，一道身影无声出现，只见他一掌横扫，巨大的手掌轰然拍了出来。卷着小倩的尾巴咔擦一声断为两截。依儿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退，一口血从嘴角划出。她睁开双眸仰视天空，小倩已经落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怀里。

“果然美艳不可方物，只可惜了这张脸了！”

老者说话间，一指点在了小倩的额头，一道白光飞快的融入了小倩的脑中。小倩便睁开了双眼，迷惘的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孔。老者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喃道，“果然是完璧之体，好精纯的元阴之力。”小倩眸中闪过一抹羞怯，老者却忽然回身，将小倩朝着远处砸了出去。“小子，你的小媳妇老夫给你送过去了！”其神如钟，响彻天地。

“你个老不死的，终于玩够了想起正事了！”

一名男子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指着空中的老者怒骂道。

“呵呵，本以为区区狐氏算不得什么，没想到却是疏忽了这里竟然还有血脉之力的存在。不过，即便晚了一点，还不算超出了掌控，更何况，一个天生媚骨，又天赋血脉之力的存在，岂非是一个惊喜！”

“老家伙，还不速速拿下这个贱婢，老子都要被她释放出来的血脉之力憋死了！”

“哈哈，好，看老夫怎么收拾她！”

老者大笑一声，身形闪烁，刹那间已是到了依儿的面前，只见他双臂抡起，然后狠狠的砸了下去。砰！卡擦擦的声响，一道道光晕瞬间破碎！依儿本已被光晕包裹的身躯刹那呈现出来。一张雪白的脸孔，此时过于病态。

“咦，竟然还有如此灵性的元灵树精，好，好啊，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夫此行，果然惊喜连连！小丫头，束手就擒。”

老者一掌探出，呼啸着便要拿捏依儿的咽喉，依儿面色冷酷，狐狸巨大虚影这个时候仰天怒吼，然后忽然扑了出去。

“畜生，还敢张狂！看老夫如何驯服你！究极奥义，洞虚！”

老者缩回手臂，然后迅疾一指点出。光芒乍起，宛若黑洞之中的一点光亮，刹那落向巨大的狐狸虚影。当双方触碰，洁白如玉的雪色狐狸砰的一声倒飞，砸落在地。依儿的身体也经受不住的滑地而出，落到了百余丈的地方，一张樱唇，已被鲜血渲染。

“区区入虚，也敢在老夫面前张牙舞爪，可笑！”

老者拂袖而起，飘然落向依儿的面前。依儿气势已然垂落，娇小的身躯似乎承受着难以承受的压力，瑟瑟发抖。而她怀中的元灵树精，似乎也受到了伤害，所释放出来的绿光变得暗淡。元灵树精睁大着双眼，澄净的眼眸里流露出了惊慌。

“是洞天境的存在！”

元灵树精尖叫道。老者闻声露出笑意，道，“还是你这个小家伙有见识，没错，老夫便是突破天道束缚神的存在，洞天境修者。”

“管你什么狗屁，老畜生，敢伤害我唐宝宝，你找死！”

元灵树精突然变脸，从依儿的怀里跳了起来，然后张开嘴，喷出了一股墨色的气雾。气雾瞬息间落到了老者的身上，老者啊的一声惊叫，身体刹那已在丈许之外，他展开双手，只见双手已然乌黑，皮肉正自滋滋的腐蚀。

“这是什么？”

“呵呵，我唐宝宝世居险恶之地，若是不汲取点防身手段，岂不是浪费了那险恶之地的威名！”

元灵树精冷笑着，不妨它身后的依儿突然冲了出去，而被砸出很远的狐狸巨大虚影片刻间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本领如何，想要在我狐族之地为所欲为，那便付出代价吧！”

狐狸虚影唳的一声尖锐怒吼，十尾前冲，四肢拍下，可怕而赫赫的威能，瞬息间将老者覆盖。而依儿在虚影之中，双掌如刃，狠狠的朝着老者胸膛砍下。

“以为这样便能对付老夫吗？井底之蛙，不堪一击。究极奥义，碎灭！”

老者虽然双掌腐蚀严重，但是他却忽然撩起一脚，脚影飞出，轰的一声落在了狐狸虚影之上。啪，狐狸虚影瞬间破碎，宛若消失的云彩。而老者几乎同时，旋身而起，另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依儿的胸口。这两脚可谓是千万均之力，直可以让山河破碎天地倾覆。十尾狐影，入虚之境，刹那破碎。依儿整个身体横飞而出，只是片刻，便听到远山传来轰鸣！

两名男子从远处走来，身形狼狈，步伐趔趄。老者回头望去，道，“此事已了，收拾残留吧！我看，这徒有虚名的青丘，就没必要存在了吧！”

正在这时，吱吱之声从远处传来，老者抬头望去，便见到一群狐狸惊慌失措四处逃窜。面露冷笑，他道，“区区畜生，留着也不过是祸害，死了吧！”他翻起手掌，巨大的掌影轰然朝着百丈之外落去。那些小狐狸闻声回头望去，登时魂不附体，跌跌撞撞的往山下滚去。轰！大地撕裂，山峰崩碎，一道道血色砂石，漫天飞舞。

躺在地上似乎早已死去的狐氏老祖，这个时候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的头部受到重创，整个头部显得没有了形状。她站起身，朝老者望去，满是血污的脸上，无比的凄凉和悲哀。

“狐氏祖先在上，狐氏后裔浮萍，原以残弱之躯，护我族之尊严。”

她突然双手狠狠插入自己的胸腔，然后猛然往外面一扯，鲜血蜂拥，一颗跳动的心脏赫然在其十指之中。此刻的狐氏老祖，狰狞可怖，阴寒冷酷。

“我狐氏虽遭天妒，修道艰难，传承不继，可是，即便是蝼蚁，也有自己的尊严，何况我们这些修道成形灵智成熟的生灵。你们强大，你们孤傲，你们残忍，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你们却无法让我青丘狐氏，堕落臣服。我们，即便是孱弱的弱者，也有一息之力维护自我的尊严！七窍玲珑，开！”她双手一扯，那颗跳动的心脏猛然碎裂。

七道神光，冲天而起。而狐氏老祖的身体这一刻，断绝了一切生机，倒在了地上。无风，死寂，天地肃穆，破乱的青丘之地，弥漫着可悲可哀的气息，浓郁的让人透不过起来。

“啊！”

远山之中，传来依儿那凄厉刺耳的叫声，瞬即，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朝着这边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