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翻滚,仿佛天翻地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无数砂石泥土在眼前飞过,构成一道迷蒙而晦暗的时空。乐哲闷哼一声,重重的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不知道多少骨头断了,而在他不远处,易水寒的身体则轰然滚落到一道沟壑之中,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乐哲咬着牙,鲜血不断的从牙齿间渗出来。
几个身影从空中飞落,站在了乐哲的面前。乐哲抬起头,视野模糊,眸光带着狠厉。青丘的仇家可真多啊,除了先前那几人,这几个也算是吧!乐哲想捏紧拳头,身体却不听使唤,心中悲呛一叹,无力的靠在岩石上。
一人箭步而出,蹲在了乐哲的身前。只听得此人焦虑的道,“受伤不轻啊!”他身后的人剔了剔眉,道,“不过是肉身之伤,若是神魂之伤,那才是致命的。”只见这后面说话的男子掏出什么然后在乐哲的面前俯下身,一把捏开乐哲的嘴巴,将什么东西塞入了他的口中。
“有此丹药,足以让其身体恢复。”
乐哲似乎感觉到什么,不知从何处生发出一股力量,一把捏住了那人的手腕,叫道,“快救它们,快救它们!”
“咯咯,自己都快要死了,还惦记着别人,真不知道你是蠢呢还是善良!”一名女子开口轻笑道。
“你们滚开!”乐哲忽然一把将那男子的手推开,将嘴里的东西噗的吐了出来。“我不要你们救,如果你们也是冀图青丘狐氏,那么我们便是敌人,现在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既然要杀它们,那便将我一起杀了吧!”
两名男子互相对望了一眼,后面那男子起身一叹,道,“可惜了我的一枚丹药!”
嗡的一声,一柄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掌中,他面色凝重的道,“不过,作出如此有伤天和之事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的。老天,你就这样冷心的看着吗?”风从身边吹过,数里之外,山上已经一片赤红,烈焰滚滚而来。“这是要让青丘寸草不生生机断绝啊!”身形一掣,他化作一道光飞了出去。“苍冉,留在这里照顾这个傻子!”
“姬大哥,你去哪?”
可是那男子已经消失了身影。女子款款走来,肩上已然扛着一名男子。
“哎,你们男人呐,都是感情动物,难道看不出山上之人的可怕吗?能够击溃十尾之力,能将七窍玲珑纳为己用之人,岂是一般的入虚之辈!”
砰,女子将肩上的男子扔在了地上,一身肥肉如波浪一般的涌动。稍微恢复清明的乐哲目瞪口呆,实在难以想象世上居然有如此肥硕却又如此清高的女子。女子朝着乐哲冷笑一声,然后滑步而出,冲上了山峰,乐哲却是浑身一颤,只觉得寒流在身体里滑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苍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的道,“在下道岚宗苍冉,刚才那位是我的恩公姬无常姬大哥,刚刚离去的姑娘,额,据她自己说是合欢宗的人,其实我们不是一路的。”
沟壑里传来痛苦的senyin声,立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乐哲想挪动身体,却不由得摔倒下来。苍冉急忙将他扶起,将一枚丹药塞入他的嘴里,道,“再不要浪费了,这丹药可宝贵着呢,我们道岚宗虽然贵为一宗,却无法炼制如此高品格的丹药,好好炼化,恢复身体,不要多想。你歇着,我过去看看!”
竹林,木屋,紧闭的门窗,院子里,一道匹练的剑光轰然落下,让屋子里的小狐狸发出惊恐尖锐的叫声。在屋子里,可见到一只只小狐狸瑟瑟发抖的跳上木榻,紧紧抓着陈辛的衣裳,似乎催促他醒来。而此时的陈辛,仿佛感受到了危险,忽然睁开了双目,眸光流溢,宛若星辰,一道光焰如花开一般,寒意凛然,弥漫开来。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呆呆的看着他,仿佛被迷住了一般。一柄剑,悬浮在空,散发出赤焰如寒流。
剑气纵横,锋利无比,屋顶砰的一声破开。
左秋水横在半空,手执利剑,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剑气将屋子破开,便见到一群小狐狸挤在了陈辛的身边。左秋水冷哼一声,眸光冷冷的注视它们。
“竟敢如此戏谑左某,你们这些小畜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既然想死,那我左秋水便成全你们。别以为有个人族在你们身前就能保护你们,你们没看见吗?这个人就是个废人,不断保护不了你们,连自己也保护不了。或许他畜生神秘,或许他以前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他就是蝼蚁就是废物,就是于你们这些小畜生一样,只能在我的剑下瑟瑟发抖的可怜虫。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左秋水似乎没有注意到那柄长剑,更未注意到流溢的寒流。他执剑而起,一剑破啸,剑浪翻滚而下。
小狐狸忽然尖叫一声纷纷从陈辛的面前崩飞,跌落在四下地上。陈辛长身而起,一手抓住长剑,既而虚步跨上半空,一剑拦在了汹涌的剑浪下方。寒意滚滚,瞬息间将那剑浪冻结,发出咔咔的声音。陈辛扬起目光,妖异而冰冷的双眸,立时让左秋水浑身僵硬。
时空刹那间似乎被凝结,而远处的火势也似乎受到了阻碍。
“它们何罪,让你如此不顾一切的想杀它们?”
陈辛冷硬的问道,万籁俱寂之间,他的声音宛若尘世中唯一的声音。
左秋水被四周的寒意冻得发抖肉身也似乎被无数的寒丝卷住不能动弹。陈辛让他畏惧,莫名的畏惧如利刃刺入他的心脏,将他的勇气和杀伐击溃。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左秋水紧紧盯着陈辛,却没有注视他的眼睛,而是望着他的下半张脸还有那孱弱的身体。陈辛并未散发出可怕的威能,相反,他的气息虽然冰冷,却是孱弱的,若一个病弱的普通人。左秋水深深吸了口气,暗自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个病鬼,他以前可能很厉害,但是,他病了,病得太久,让他无论肉身还是神魂,都孱弱的如丝线般脆弱。
一丝冷笑和讥诮在左秋水面颊滑过,他运转元气,让身体温暖起来。
“你要为它们出头?”
“它们何罪,竟然遭受你们如此的凌辱和欺压?”
“你要知道,它们不过是牲畜,即便有了灵智,也不过是妖。正邪不两立,你若是要为它们出头,那你便是助纣为虐与妖魔沆瀣一气。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更要明白自己的离场。自古以来,人族与妖魔,从来只有对立和杀伐。”
“它们何罪,竟要被你们灭族?它们何罪,竟然被你们无情杀戮?万物有灵,天生平等,蝼蚁尚惜己命,你们为何,如此践踏它们的尊严,如此轻视它们的生命,如此祸害它们的家园!”陈辛的眸子里那朵光焰越发的炙热,宛若绽放的花开。“你们可以说,弱肉强食,天地法则,可不要忘了,我们既然生存在这个世上,便与周边相互共存,你我,都是依赖着这些看似渺小的生命而存在,而非可以独立依存。它们也是生命,它们并未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如此,为何要将它们沦为妖魔的地步。人,若是犯下十恶不赦之事,那便是妖,那便是魔。”
“呵呵,奇言怪论,走火入魔!我虽不知你是谁,也不知你身后有什么存在,但你若是今天阻止我,我便将你视为妖魔,让你与这些畜生一起,死在这青丘山脉。”
陈辛眸光一转,余光瞥见了那些从地上爬起来,支着身体哀求的看着陈辛的小家伙。他那冷酷的眼眸流露出丝丝温柔和暖意。而就在这时,左秋水忽然一剑劈了下来,小狐狸见着发出惊叫之声。陈辛冷哼一声,剑顺势滑起。咣的一声,左秋水立时感觉到透骨的寒意,执剑的手臂刹那间失去了知觉,身体倒飞,剑脱手而出,在视野里,寸寸碎裂,砰,一道道碎片散发出绚丽的光彩,洒在空中。
“好强!”左秋水心中震惊,心脏猛然收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让他整个面孔扭曲而狰狞。轰!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十几丈外,溅起的泥土蒙漫了天地。小狐狸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就像是叶子在风中飞舞。
但是,陈辛扭头朝北面望去,一道身影倏然而至,在他的背后,是燎原的火光。
“不错,极阴之力,当真是如火如荼可进入化境。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辛却没有注意老者,而是凝视着他手里的小狐狸阿狸,他的面色和眸光凝滞而严肃,小狐狸阿狸见着他不停的扭动挣扎,发出凄楚委屈的叫声,那一声声清锐的声音,如刀割一般在陈辛的心里起着作用。陈辛扬起头,望着凝滞的天空,那灰蒙蒙中,仿佛有一双无情的眼眸和面孔,望着他。
“它们是无辜的,”陈辛垂下目光,手中的剑如他的表情一般落寞。“何必如此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也算是为自己积攒阴德。”
“嘎嘎,”老者千神冷笑一声道,阴鸷的望着陈辛。“小子,这些道理不需要你来教老夫,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行如此狠厉手段?为何,要对它们作如此暴戾行为?”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在武者世界,弱肉强食,无论个人,还是势力,都需要汲取弱者之力,将自己壮大。若是一念之仁,那便滚出武者世界,该干嘛干嘛去!小子,你很强,似乎有不同寻常的际遇。”
老者就像一名piaoke,露出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陈辛,特别是陈辛双眸中的光焰,嘴里发出啧啧之声。
“不是极阴之力,倒像是传说中的眸中宝物。小子,你的际遇不错,可惜,身怀异宝,只会给自己增添危险和麻烦。”
“你似乎又盯上了我了!”
“不懂隐忍,强自出头,这是你自己自找的。虽然天神强大宝物无数,可是,流落世间庸俗之人的宝物,这些拥有者便身怀罪孽,不配获取它们。”
“天神很高贵吗?”
“天神是这世界上最纯正的血脉,是天地之间最亘古的原民,也是最伟大的生灵,除了天神,这世间所有的族类,都是jianzu!只配被我们天神所统御,臣服为我们天神服务。”
“呵,”陈辛冷笑一声,无比的忧郁和落寞。“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思维。在你们眼中,这世界本来就是你们的,这世间万物都本来是你们的,你们高人一等,你们可以随意支配他人的存在。呵呵,你们可真是高贵啊,难怪你的手下,也如此的桀骜不驯,视生命如草芥。”
陈辛眼中的光焰为一朵花,一朵红色的妖异的红莲。剑身流溢着一朵朵的红莲,不断的流动,消失,转换。寒意汹汹,宛若暗流翻滚。老者眉头一皱,深深的望着陈辛,不由得运转玄力,抵御不同寻常的寒意。
“陈辛,快救救她!”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遇到身影倏然飞来,老者反身一掌拍了过去。而这时,陈辛身形一闪,长剑轰然斩落向老者。剑芒璀璨,剑势惊天。老者大吃一惊,急忙转身,袍袖一甩,双臂灌满玄气,迎着那剑芒而去。在视野之中,可见到冰晶飞速的蔓延。老者的眼眸在抽搐,内心里生发出一股惧意,可是他并没有退却,反而将体内的七窍玲珑之心开启,七色之光瞬间从身体里透射出来。
寒意迟滞,冰晶在碎裂,七色之光无声无息的朝着陈辛而去。
陈辛将长剑一撤,飞身将飞来的元灵树精一把搂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那七色之光。衣服灼烧,冒气了青色的烟,皮肤立时发出滋滋的烧灼的声音。元灵树精怀里抱着一颗红色的光球,仰头望着陈辛,陈辛的脸孔煞白些微扭曲,一层汗水覆盖在脸上。
“陈辛!”
陈辛勉强露出平和的笑意,然后将它推了出去,瞬即他转身,冷漠的盯着散发七色之光的老者,然后提步而起,一剑刺了过去。
“在我的心里,生命无高低之分,尊严无贵贱之别,只有人心,只有作为,高者贵之。悠悠岁月以来,即便是强大者,也需抚慰弱者,即便是富贵者,也要抚恤贫困者,强大与孱弱,富贵与贫穷,只有互相尊重互相扶持,才是天地之大道,才是秩序之守恒。你,以穷竭之思短浅之见行穷恶之为,不配高贵二字!”
“若无强弱,何以对比,若无穷富,何以反衬,若无对比和反衬,何以让生命潜能得以发掘,又何以生生不息强势发展。尔之愚见,不过是为自身之愚昧卑贱找借口罢了!小子,你不错,但却站错了队伍,找错了对手。今日老夫便让你垂下你高傲的头颅,放下你高高在上的自尊,彻底的臣服。究极奥义,洞天!”
老者大手一挥,一指点出,在炫目七色之光中,他的身影宛若天神,他的一指晕染无上奥义。一层层光晕散开,那一指便像是宇宙的原子,纯正、刚猛、至强。无声的气氛,却晕染着可怕的毁灭。天地,刹那的漆黑,如墨染了一般。
苍冉猛然抬头,心中一惊,四周在无声中化入黑暗,他刚刚将易水寒从沟壑中拖出来,才走了不到五步,视野便漆黑了。不远处传来乐哲的咳嗽声,苍冉咬着牙顺着声音走去,地面绵软,砂石成了粉尘,一步下去,便能陷下去几寸深。
“这是怎么了?天地为何变得如此黑暗?”
“我死了吗?难道我到了幽冥地府?”
“不对,这个人是谁?为何会背着我?”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轰然朝着这边砸来,苍冉猛的刹住脚步。砰!大地一颤,泥土飞起,落到了苍冉的脸上,他背上的易水寒啊的一声惊叫,睁大了双眼,呆呆的望着前方。苍冉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急忙箭步跨出。
“姬大哥,是你吗?”
“好可恶的老家伙,竟然施展出如此邪恶的术法,这是要躲避天机吗?”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让苍冉急忙停了下来。“看什么看,没看到本姑娘受伤了吗?还不拉一把!”
苍冉面色骤变,暗道自己晦气,怎么朝着她走去了,正要迟疑,一只肥厚的手已是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扯,苍冉啊的一声便拽到下去。啪的一声,苍冉只觉得自己仿佛压在了厚厚的猪肉上,那猪肉滚动,宛若波浪。女子shenyin一声,肥大的手抬起摁住了苍冉的脖子。
“怎么样,本姑娘美吗?”
苍冉的整张脸被压在了女子的两团肉山之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嗡!一柄巨剑忽然出鞘,落到了女子的面前,剑光闪闪,寒意森森。
“放开他!”姬无常冷酷的声音传来。
女子撇了撇嘴,讥笑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想上又害羞,畏畏缩缩没有一点风度!瞧什么,本姑娘让他占了便宜自己还没不悦呢,你倒是甩脸子了!呸!”女子一把将苍冉推了出去,自己缓缓站了起来。
姬无常收回长剑,将苍冉拉了起来,道,“没事吧!”
黑暗中,苍冉整张脸都憋红了,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却又急忙收回目光,望着姬无常道,“姬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很厉害的禁忌之术,能遮蔽天道,免受天道之罚,可为所欲为。刚才我才踏入百丈范围,便被那力量震飞出来。”
“如此厉害!”
姬无常沉默,女子却嗤的一声冷笑,道,“若不厉害,你只以为荣的姬大哥岂会被震飞!本姑娘岂会如此狼狈!”
女子走到了巨石面前,伸手将已经苏醒的男子抓了起来,男子啊的一声尖叫,慌乱的叫道,“放了我,放了我,我不想被你当成面首,我是独孤家的顶梁柱,我们独孤家要靠我崛起!求你了!”啪的一声,一道耳光重重的摔倒了男子的脸上,男子立时昏厥过去。
“狗一样的东西,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给本姑娘使性子,到时候回去看怎么收拾你!”
苍冉整个人都像是浸到了冰水之中,想到刚才的情景,一震恶心泛起。不明所以的乐哲和易水寒却是呆呆的望着女子方向。姬无常沉默不语,默默的注视着远处。无边的气息就如那风那气流,源源不绝,虽然未让数里之外的自己感觉何等可怕,但那威压和能量如大海一般壮阔,不由得让人惊讶。
小狐狸阿狸和其他小狐狸紧紧簇成一团,惊恐的望着天空,只是小狐狸阿狸的身上,却是流露出一丝丝的红色光线,这光线袅袅而起,如霞光,如浩瀚深海之中的生命。
就在黑暗之中,陈辛忽然一拳轰了过去,沉冷的喝道,“想让天地成瞎,那我便让你的邪恶彻底的展现。”拳头包裹赤焰,赤焰汹涌翻滚,黑暗,便由着这团光亮出现漏洞,光亮前方,是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孔。拳头撞在了那一指之上,光晕波动,赤焰翻腾。轰!陈辛和老者的身体登时退飞。
陈辛重重的砸在了竹林中,不知多少竹子被砸落,轰隆隆的巨响,让大地震颤。而老者退飞十余里,大手前探,仿佛抓着什么东西,又一瞬间飞回了原地。七色之光在黑暗中绽放,涌现的光束,若焰火一般的明亮。老者面色阴沉,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膛,怒喝道,“你再敢乱动,老夫便让你那情郎老夫的好徒儿死在这里。”胸口闷响,但是七色之光却越发的强烈。
老者虚步而出,双臂朝地面落下,一抹剑光倏然撩起。老者缩回双臂,阴冷一笑,道,“小子,想破开我天神族的禁术,你还没那个资格。老夫是否邪恶,你到九幽地府便知道一清二楚。但是可惜,你连去地府的资格也没有。老夫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无转世之机。究极奥义,七窍黑芒。”
“如你之罪,天道不罚,我来罚之。业火,开吧!”
长剑消失,陈辛张开双臂,面色狰狞,挺起的胸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胸中迸发出来。寒意怒吼,烈焰疯长,黑暗中,陈辛的身体出现无数的裂痕,那裂痕之间,是不断疯狂的涌出的赤色的焰火,他的双眸、面孔,被一朵硕大的红莲覆盖。
元灵树精啊呀一声叫喊,一把抱着光团一手扯着小狐狸阿狸翻滚着朝远处窜去,不时回头喊道,“你们傻啊,还不快走!这可是业火红莲啊!”小狐狸们仿佛梦中惊醒,急忙叫喊着窜去。
“我要涤荡这世间的罪孽,我要净化这漫天的邪恶,我要让这世间的一切,都明白,恶必有罚,罪必有惩,无论高贵亦或卑贱,无论强大亦或弱小,在这业火之中,暴露自身罪孽,接受业火刑罚!”
陈辛说话间,已然长身而起,悬浮半空,那冰封天地的寒意,瞬息间已是将老者覆盖,而那汹涌的如鬼影一般的焰火,却仿佛在跳舞一般的挥动着手臂发出邪恶的叫喊。
老者面色彻底的苍白起来,身上的七色之光似乎被那寒意压制,越来越弱小。
“业火?怎么会是业火?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将业火收入囊中?不,不,不!不可能,这么高贵的火种,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凡夫俗子获得!天神,你可是屠灭一千多条龙的杀神啊,你怎么可能会失手!”
倏忽间,老者的身体被焰火吞噬,而那强悍的肉身刹那间传来分崩离析的脆响。
“不!”老者仰天凄厉的喊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扑向了陈辛,一掌落在了陈辛的头上。
轰!
陈辛的身体轰然砸在地上,那笼罩在他脸上的赤色红莲悬浮而起,一直巨掌翻然将它抓住。
“呵呵,果然,只有我才能拥有如此高贵的宝物,哈哈哈哈!”
这人说话间,已是将红莲整个的塞入了自己的胸腔,挺身之力,宛若天神,一指点在了裂痕累累宛若即将崩溃的瓷器一般的老者身上。
“天神也不过如此,只要老夫得到,必然将你们斩杀殆尽!”
“你是谁?”老者怒吼道。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指,那平淡无奇的一指,点在了老者的胸口。
咔!